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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初到瑞士 天空的蔚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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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苏黎世的那晚,我住在一个提供餐饮的小旅馆。多是十七世纪的文艺复兴建筑,有一个天井式的小庭院,种植了大量花草。经过的时候,有厚重的植物清香。苏黎世虽然是德语区,英语却也非常普及。诸如旅馆,饭店,咖啡店,酒吧几乎每个人都可以讲英语,甚至是四五国的语言。
我草草的就着葡萄酒,吃了一些硬皮白面包和酸乳酪便沉沉睡去。通常,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我便很难轻易入睡。但是那晚,不知道是因为经历了长时间的高空飞行,还是白葡萄酒喝的太多,这些葡萄酒多是法语区农家自酿的,并不像市场上统一销售的葡萄酒,添加了太多的糖类和配料,口味纯正甘甜,很轻易便让人喝多,酒性却也猛烈。
我触到绣着繁杂花纹的枕头时,便已经昏昏欲睡。窗外是若有若无的虫鸣,我开了窗子,只是把纱质的窗帘拉上,风吹过来的时候,像雾气一般缓慢抖动飞扬,然后重新落下。
直到阳光不紧不慢的掠过檐角,透过梨黄的窗帘小心翼翼的照射到我的脸。日光纯粹稀朗,如同叫你起床的柔声细语。
瑞士天空的蓝,是只有孩子和像梵高一般疯狂的画家才敢使用的纯粹。仰起头看久了,仿佛觉得自己是站在被阳光穿透的海底。
而我是一只空的玻璃杯,装满了阳光——剔透细微的愉悦。我轻快的穿行在苏黎世的街道,坐上前往日内瓦的火车。
火车样式轻巧,颜色艳丽如绵鲤。站点细密准时,如同中国的公车,而不单单是联系两个站点的交通工具。
报站员不停的用德语,法语和英语播报站点。到达日内瓦的时候,已经是中午。我本可以给安逍遥打电话,让他来接我。却突发奇想的想亲自找过去,好好的吓他一吓,反正他的地址我是有的,在日内瓦旧城城郊,谁知道,日内瓦旧城的街道细密曲折,房屋紧蹙连绵,我像闯进秦始皇兵马俑的蚂蚁一般只剩下团团转的份。现在我知道为什么人们喜欢把浪漫前面加一个字,叫做穷浪漫。我是吃饱了撑的呀,好好的电话不打,找罪受。
我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吃饱了撑的,走路正好有利于消化。角落里的老鼠洞猫都找得到,我就不信这有牌有号的地址我找它不出来,——当然我不是猫。
安逍遥的住址并不在拥挤的建筑群之间,是单独的双层别墅式建筑,在一座湖边。有木篱笆圈限出的院落,院落里大团大团的玫瑰在白色建筑的背景衬托之下,显得格外红艳旺盛。二楼的阳台上,盆栽的攀藤玫瑰倾泻下来,像白色皮肤上一道注目的红色伤口。太拥挤单调的玫瑰,除了红色,并没有别的花色,但你退远了看,这片放置在蓝天碧草之间的红色反而显得温暖伤感起来了。
泰戈尔有首诗:天空的蔚蓝,爱上了大地的碧绿,他们之间的微风叹了声“哎!”,用这声微风轻叹般的“哎”形容这片玫瑰再合适不过了。
我再次确认在路边的木桩信箱上写着的地址,走进这座建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