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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是幸福的 ...
年三十那天,沈优一早起床了,整理好背包便下楼了。刚出宿舍楼,冷风扑面而来,她的脑袋缩了缩。本市不宜留,但此行也未必可行。由不得她左思右想,几声口哨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嘹亮,六台越野车一字排开停在她的面前,裴定凯、许立文和几名时尚男女分别从自己的车下来了。
一名高瘦的男子向沈优伸出双手,声调高扬:“啧,啧,好漂亮的美眉啊!小妹妹,我叫张……”“啪”一声,男子热情的双手被裴定凯毫不留情地打了下去,他甩了甩立即发红的手,苦着脸说:“老大,你也太重色轻友了吧,好歹今天过年啊。”
“活该!你都快三十了,还学十七八岁的小子吹口哨,你可别把我家优优吓着了。”许立文笑得温文尔雅,望着退后了一步的沈优,轻声说:“优优,这人就是这德行,别管他。你吃早餐了吗?”
沈优心里嘀咕,你以前不也是这样的吗?她可不敢说出来,只是点点头,说:“吃过了。”
一名亮丽女子笑道:“立文,怎么不给我们介绍一下这位小妹妹?”
许立文为他们做了简单的介绍。眼前这四男一女都是裴定凯和许立文的发小,口哨男是“大张”,戴眼镜的是“老李”,头发长一些的是“阿曾”,矮一些的是“阿贺”,那亮丽女子叫林欣妍,她和阿曾是男女朋友。还有三位女郎没有下车,分别是大张、老李、阿贺的女伴,留守在各自的车上,看来是没有被介绍的资格,许立文只是一笔带过。他们男的富贵,女的貌美,最显眼的还是裴定凯和许立文,风度翩翩,气势傲人。
沈优遥看了几眼车上的三名女郎,有几分迷惘,谁又是第四个呢?管它呢,反正不是自己就行了。出来游玩,就要开阔心怀,忘记烦恼。
他俩站在沈优身边,左边的许立文语气溺宠,右边的裴定凯表情温柔。林欣妍和大张他们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上车吧。”裴定凯伸手想拿过沈优的背包。
许立文也伸手过来,说:“优优,我们上车吧。”
糟了,上谁的车好呢?还是学生的沈优对自驾车游没有什么概念,她本以为象学校春游那样开一辆大车,只是由自己人轮流开而已,没想到他们来了那么多车。情况非常明显,她的选择只能是选择上裴定凯的车,或者许立文的车。
气氛有些紧张,裴定凯与许立文都不放手,只等着沈优的决定。两人从小就斗个不停,但表面上是友好的,而且一般不会祸及他人,所以好友们一般不费心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象今天这样直接对上的情况实在少见,其他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沈优的右脚微微一弯,林欣妍立即上前拉着她的手,亲昵地问:“优优是吧,你是第一次参加自驾游吧。他们这帮爷们开着车可狠了,今天先坐我的慢车适应一下,好不好?”
沈优黑玻璃般的眼珠转了转,使劲地点了点头,说:“好啊,谢谢你,林小姐。”
“别那么见外,不介意的话,就叫我一声欣妍姐好了。”林欣妍转头对那两人说,“今天你俩就让我先和新妹妹联系一下感情吧。我的服装设计对象就是校园女生,得多亲近一下,找找灵感。”
许立文同意:“行,不过你得帮我照顾好她。”
“切,那么多年朋友,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林欣妍佯怒道,再仰起脸交代男友阿曾,“你就坐阿凯的车吧,他前几天任务繁重,休息可能不太足够,你在旁边多看着点。”
裴定凯沉默地上了自己的车,抽了一根烟,吐了几个圈圈,踩了油门,车子跟在其它车后面驶出了校园。林欣妍说的没错,前几天他忙得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好不容易等京里的专列走了,才能歇歇气。
在圈子里,裴定凯和许立文两人无论是家世还是个人能力都是最强的,所以众人一向是唯他俩马首是瞻。在玩笑上,大家习惯称呼这两人一个为“裴老大”,一个是“许大少”。两人各有支持者,但众人即使心有偏袒,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表露出来。阿曾纳闷,女友处事八面玲珑,为什么刚才要偏帮许立文,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小女生原本是准备上裴定凯的车的。
在烟雾迷漫中,阿曾有些不安,解释道:“你别多心了,可能是欣妍看小姑娘不自在,所以特别关照一下。”
“瞎想什么,这点小事也值得你们在意?”
阿曾见他脸色如常,放心了,笑说:“我就说嘛,小丫头一个,老大什么人啊,怎么会介意这种事呢?”
裴定凯把烟头熄灭,声音不高,但很有威慑力:“她会是你们的大嫂。”
林欣妍递给沈优一个小包,里面有小点心、晕车药和保温杯装的温水。沈优感激道:“谢谢!”
“谢我什么,是谢刚才帮你解围,还是谢我送东西给你?如果是前者,解围是为他俩不是为了你;如果是后者,东西是别人为你准备的,说你肠胃不好,身体虚弱,担心你晕车,我只是顺手捎过来而已。”林欣妍眼看前方,专心开车。
沈优愣了一下,微笑着回答:“都谢谢。”
林欣妍淡淡地说:“不用客气。”转头看了看她,带了几分揶揄的意味,“赶紧吃了药,休息一会,不然有人会担心。反正上午走国道,没有什么风景可看。
吃过晕车药,沈优很快就在车上睡着了。他们出发时天空才泛起了几丝微白,启明星还挂在天上,等她中午醒来时,车队已经出省了。沈优很吃惊,才短短几个小时,她的人已在千里之外,看来他们真的是在飙车。中午时分,豪华车队停在一个农家食庄的院子里,一行人边吃边聊,气氛很好。
裴定凯和许立文坐在沈优的左右,大张他们很快就做出反应,不露痕迹地把话题向她倾斜。沈优起初有些拘谨和紧张,左右两人虽说不上兄友弟恭,却总算和平共处,她才放松了一些。第一次出省,她的心情雀跃,她偶尔也加入到聊天行列。她并不善于交际,但为人素来平和,对这帮天之骄子无甚所求,说话行为自然不卑不亢,很是对他们的胃口。所以刚开始大张他们是有意讨好,三言两语下来,倒真的是对她有了好感。
在进餐中途,她借口上洗手间溜出了包间,来到收银台。此次出行,她带了三千多元,钱不多,却是那么多年来她从学费、生活费、奖学金里面省吃俭用存下来的。他们肯定不用她出钱,但她不想受这种恩惠,打算偷偷负责一两次的花费,即使不能改变什么事实,至少自己心里好受些。
“什么?要三千七百多?”沈优头都大了,没想到他们口中的“随随便便凑合一餐”竟然要了她全部身家。她掏出钱来,苦着脸数钱,付完这顿餐费,她就只剩一百来块了。
收银员看着她手头的那些钱,为难地说:“小姐,你们包间的消费是记帐的,我们不收现金。”
“为什么?”沈优奇怪地问。
“因为这是大张旅行社的下属单位。”林欣妍施施然地走了过来,瞥了一眼收银员,说,“既然是记帐消费,为什么随便透露给别人?”
后面的领班陪着笑脸:“对不起,对不起!她是新来的,不懂规矩。”
收银员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吓得不敢出声。沈优连忙说:“不能怪她,是我问她的。”
“你想花钱,后面大把机会。嘿嘿,里面的人都习惯为女人花钱,还是头一次有女人主动为他们付帐。”林欣妍直言,“真不知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说你太有心计。小姑娘,你可真有意思。”说完,她仪态万千地走了。
领班和收银员尴尬地看着沈优。沈优心里微怒,抿了抿嘴也走了。她安慰自己,一早就知道和他们不是一路人,而且他们也不是她在意的人,不要把这些刁难放在心上的。
回到包间,不一会儿,刚才那个领班进来毕恭毕敬地报告:“林小姐,您订的那些食物已经准备好了。”
林欣妍向对大伙说明:“那里的孩子可能比较多,我叫厨房现做了一些孩子爱吃的东西,到时候热一热就可以吃了。”
老李认可:“还是欣妍做事细心,考虑周到。”
沈优早就注意到每台越野车后面都堆满了不少东西,听他们这样一说,不禁好奇他们要去哪里。许立文见她歪着头的样子,笑着帮她解疑:“下午先去一个贫困村里送些东西,然后才到大张的山庄过年。前几天不是告诉过你了吗,你这小迷糊。”
沈优脸红了一下,自己的确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哦,原来是下乡送温暖。”
许立文失笑:“可以这样说吧。”
阿贺的女伴倚在阿贺怀里,娇声问:“贺哥,你们不是有一个七友慈善基金会吗?平时都做了不少善事,怎么大过年还要亲自跑去那些穷地方?”
阿贺立刻推开她,冷冷地说:“你可以不去,一会儿我叫你送你回去,也许还能赶得及去日本的班机。”
那女郎的脸一下子煞白,紧紧抓住阿贺的衣服,语不成句:“贺……贺哥,我……我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贺嫌她给自己丢脸,哼了一声,理也不理她。沈优轻轻咬着下唇,背部贴紧椅背。裴定凯使了一个眼色给大张,大张领会,打起圆场来:“不懂就问,这是一个好习惯。阿贺,你要表扬她才对。来,小蓓,等张哥哥告诉你。要说我们七友多好心、风格多高尚,还真有点虚伪。象我们这种人,钱不缺权不缺人更不缺,缺的就是一份心动。单是给钱做慈善是不够的,亲身投入才能体会到那份满足。”
不就是贪新鲜吗?沈优腹诽了一下。
“这并不是贪新鲜。”许立文仿佛看穿她的想法,笑道:“对我们来说,很多东西都是唾手可得,生活根本就没有难度,也没有畏惧。但人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就怕为了一些虚无的追求就丧失对自己的控制,毕竟站得高,要使坏是很容易的事情。所以有时候我们要停一停脚步,看一下四周的世界。每隔两三年,我们都会相约在节假日出来做一些事情,帮助别人的同时也帮助自己。”
好大的道理,这些道理不是沈优这种校园乖宝宝所能体会得到的。但无论出发点如何,终究是做好事,值得肯定。
许是不久前下过雨,坑坑洼洼的山路泥泞不堪,即使车子性能好,人还是感觉到有些颠簸。窗外的景象如倒带般向后退去,纵目望去,远处大大小小的山峦忽而亲密相依,忽而遥遥相对,分时豁然开朗,合时一扇深翠,分分合合,绵延无尽。一路上人烟稀少,除了电线杆外,偶有一两块破烂的木牌闪过。调皮的冬意从车窗上特意留下的一丝空隙溜进,带着山野的气息,有些寒冷,更多的是清新。
车子意外地停了下来,林欣妍和沈优走下车。大张皱着眉头告诉她俩,前面的路塌方了,原本要去的村子去不成了。“看来我们只好直接去山庄了。”大张说完,大家都看着裴定凯和许立文。
裴定凯沉声问:“附近还有没有其它村子?”
大张摇了摇头,苦笑说:“谁知道啊,这鬼地方,找个人问路也没有。那个村子还是当地政府介绍时,画好路线图给我们的。”
看来他们只有放弃了,但已经开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山路才来到这里,大家难免有些不痛快。三位年轻女郎脸上微有喜色,但都低着头不敢张扬。沈优眼珠一转,低声说:“附近可能还有其它村子。”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她声音大了些:“我在路边看见有木牌,可能是村牌。”
“在哪里?”许立文笑着问。
“嗯,大概是二十多分钟车程吧。”沈优认真地想了一下。
“优优说有,那就肯定错不了。走,上车,我们去找一下吧。”许立文一呼百应。
车队往回开了约二十多分钟,在大家的细心搜寻下,一块沉淀了多年风雨的木牌摇摇晃晃地出现在路边。牌子很小,除了尚未完全褪色的“**村”字样外,几乎与周围树皮融为一体,也难怪连平时目光敏锐的裴定凯都没有留意到。许立文的手指轻弹着方向盘,心里愉悦,这个优优真是个宝贝。林欣妍看了一眼沈优,微微一笑,说:“看来你不止长得好,眼光也不错嘛。”
“谢谢。”沈优感觉到对方轻微的敌意。虽说同性相斥,可她对另外三名女子也没有什么异样。难道她暗恋裴定凯或者许立文,把自己当作情敌?那她和男友阿曾在一起,是不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很快,她意识到自己又在胡思乱想,但这种恶趣味的胡思乱想是多么的难能可贵啊!
木牌不远处有一条小路,勉强能通过一辆车,路口隐在路边树木中,不仔细找还真难发现。车队沿着小路开了进去,沈优被颠簸得巴不得下车走路算了。约半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一个小村庄。
村子不大,大部分的房屋还是破旧不堪的低矮平房,有些房子的外墙还隐约可见“□□”时留下的标语。沿路所见池塘干枯,田地荒芜。即使是新年将到,村里仍让人感觉到冷清与萧条。可能少有外人进村,车队驶进村子,不少村民跑了出来看热闹,一群小孩远远围着车队,眼神怯怯地看着衣着光鲜的外来者。
老李找来村长,问了一些村子的情况。这个村子是留守村,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人、孩子、体弱者和打工时受伤致残者,平时干农活的多是老人和孩子。要过年了,不少人为了节省路费没有回家,家里只有老老小小凑合着过年。外出务工者多并不能改变村子里贫穷的面貌,这年头吃人的事情多,拖欠工资常见,工作伤亡得不到赔偿也不少。由于贫穷,很多孩子被迫失学;能上学的孩子则要步行一个多小时到简陋的学校度过有限的学习时间。尽管生活如此艰难,民风淳朴仍没有改变,村民纷纷拿出自家凳子、热水给外来者歇息一会儿。一个瘦弱的小孩努力地弄直身上起皱的衣服,跑去洗干净手,端来一杯热水,大着胆子走近最漂亮的仙女姐姐,低着头小声说:“姐姐,你喝水。”
沈优的眼泪直直地掉了下来,蹲下身子,捧着孩子的手接过了水,哽咽道:“谢谢……谢谢你,小朋友。”这个小孩就是刚才村长介绍过的孤儿之一,他的父母在他刚出生不久出外打工时因车祸双双去世,只留下他与六十多岁的奶奶相依为命。
她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很不幸,父母双亡,生活屡受打击。如今看来,自己还是幸运的,至少她还享受过几年的父爱,至少她从不需忧愁衣食,至少她可以顺利地完成学业。原来自己还是幸福的。她泪流不止,为了眼前这个带着茫然眼神的孩子,为了周围这些贫苦但善良的村民,也为了自己过多自怨自艾的过往。
裴定凯快步走过来,轻轻地将她扶起,缓慢地拥她入怀。她发抖的身子照旧僵硬,却没有立刻推开他。她的心很乱,有悲伤,有迷茫,有无奈,有庆幸,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在她需要力量支持的时候,他来到她的身边,一时间她放任了自己的软弱,没有拒绝他带来的温暖和依靠。但沈优还是那个沈优,即使心有感悟,心有改观,多年来形成的刺很快竖了起来,她推开他,用手背抹干眼泪,尽量语气正常:“我没事。”
裴定凯没有强留她,只是对她说:“我们去分派东西吧。”
他阳光的笑脸过于耀眼,她走在前面,留下一声“嗯”。看着她急于逃离的背影,他苦笑了一下,很快跟了上去。
不远处,许立文的拳头紧握后慢慢松开,眼前那一幕,那个男人是不是裴定凯早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看中的女子投进别的男人怀里。他很不舒服,但下一秒,他的头已经高高扬起,他有自信,最终抱得美人归的那个人一定是自己。
林欣妍在村长的协助下,把之前封好的红包分给每一户村民。几位男士从各自车里搬下堆得满满的物品,这些物品原本是为要拜访的贫困村准备的,送给这个村子的人也很合适,由村长现场分送给所有村民。村民们欢天喜地,对着他们连连鞠躬道谢。中午特意准备的、刚刚热了一番的小吃更是把孩子们都看得直喳嘴巴,伸出一双双小手围着分派食物的沈优,她温柔地说:“不急,不急,每位小朋友都有份。哎呀,小心烫啊,小妹妹。”
她的声音令人如沐春风,那么舒适,那么柔情,让人怎么逃得掉,只能心甘情愿地被化进幻象的美好中。裴定凯与许立文的目光一碰,一笑后各自转过头去。
孩子们分到食物后并不是狼吞虎咽,而是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实在忍不住才吃一小口。沈优很是心酸,她问林欣妍要了一些空的红包,拿出自己的钱,只留下几十块,然后把其余的钱分到红包里,逐一送到孩子们的手里。孩子们拿到红包,一个个蹦了起来,欢呼着。他们生活得很艰难,但有一丝希望都能令他们快乐无比。想想自己,沈优觉得过去很多时候真是作茧自缚。在那一张张纯真的笑脸中,她眼里含着泪水,也笑了起来。
有人说,幸福其实就是看到别人比自己过的不幸。听起来好象亵渎了“幸福”这么美好的字眼,事实上,我们不得不承认这是多么正常的心理现象。幸福是一种感觉,没有硬性指标,不比别人差就能感到幸福,今天比昨天好也感到幸福。
沈优也不是圣人,此刻她感觉到自己是幸福的。她有点愧疚这种幸福感的来源,是由比自己更不幸的人衬托出来的。念头一转,村民物质生活贫乏,但他们也未必没有自己的幸福,可以帮助他们,但不要过于怜悯他们的不幸,否则那才可能是他们最大的不幸。在某些方面,人要学会知足,千万不要自己放不过自己。
谁是世界上最不幸的人呢?
世上万万千千,无论你觉得自己是多么的不幸,永远还有人比你更加悲惨;无论你觉得自己是多么强大,永远还有人比你更加厉害。
那就让每一天都成为我们生命中最美好、最幸福的一天吧。
没有见过更懒的了,连我也鄙视自己。
只是改细节。
2010.10.11第N次修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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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我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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