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城俗事》梁九山

5、新发型

　　小多高中没念完就辍学了，跟着初中毕业时认识认识的一个理发师学剪头发。

　　小多跟彭程刚进初一时认识，有人欺负彭程，小多帮了忙，从此后，彭程就跟着小多了。

　　一开始是小多比彭程高，高中毕业后，两人一样高，过了一个暑假，高中开学报道，彭程已经高了小多半个头。

　　“咱们程程以后可要罩着我啊——”小多笑嘻嘻的比划着两人身高，看着彭程瘦的像竹竿的身体。

　　彭程害羞的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又抬起来，看小多换了球服，道：“你待会儿去打球？我可以去看吗？”

　　“为我加油？”小多歪头，脸依旧笑嘻嘻的，“你好好学习，顺道把我的作业也写完，外面太阳大，你晒了太阳，过敏的。”

　　小多拿了球，就急匆匆走了。

　　背后，靠在书桌边的彭程小声说：“我可以戴帽子的……”
　　虽然心里失落不能去看书，不过小多也是关心自己，以前每次都拉着自己去看球，而大多时间看完球，自己就会出红斑，小多就不让去了。

　　——

　　春末夏初，花灯初上的夜晚，有些许凉风吹着，难得今天有月亮挂在天上。

　　彭程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紧抓着手机，眼睛一直望着公园的入口方向。

　　也不知过了多久，刻在脑子里熟悉的身影终于出现了。
　　一个月不见，瘦了很多，园下巴都快变成尖下巴。

　　“小多！”彭程克制着自己的声音，低音大声的喊出来。

　　到了近前，彭程才发现小多旁边有一个人。

　　“彭程，你壮了，长了肉了。”

　　人依旧是那个人，不过这话怎么好像变了。

　　小多见彭程眼神不时注意着自己的身边，就说找个地方坐下来，吃个饭。

　　这个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多。
　　这个公园是彭程选的见面地点。
　　这个公园隔自己的母校芸城初中很近，应该说就在旁边。
　　这个公园是彭程跟小多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这个公园里面还有一个篮球场，但现在篮球场已经拆了，变成了游乐园。

　　去饭馆别人要打烊了，转了很多地方，后来还是回到公园。

　　“彭程，今晚约你出来，是告诉你，我有男朋友了，黄哥。”站小多左边的人突然抬手揽着小多的肩膀。

　　这一路走过来，彭程不愿意相信，此时不得不信了。
　　两人之间的默契……

　　小多要送彭程回家，彭程不愿意。小多坚持，彭程妥协。

　　回了家，也只是躲在被子里哭而已。
　　厚厚的被子盖着彭程，被子里很热，彭程也没有掀开。努力嗅着被子，仿佛被子里还有小多的味道。

　　高中毕业，彭程以年级第一，省级第八的成绩考上了北京的大学。
　　父母开心，老师开心。

　　外面的太阳火辣辣的，彭程没有做任何的防晒，帽子也没戴一个。

　　从城东到城西，彭程走了快一个小时，到小多工作的理发店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刚进理发店的门，就被小多说了。

　　“怎么不打个车过来？脸又晒成这样了。”小多让彭程坐在一边，给拿来了毛巾让捂一捂。

　　“帮我做个发型吧，图案我已经在我手机里了。”彭程接了毛巾，只拿在手里。

　　彭程坐在椅子上，眼镜摘掉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片糊，身边有小多真好。

　　小多只看了一眼彭程手机里的图案就记住了。

　　后来，小多跟着彭程去了北京。

　　去北京飞机上，有好几个年轻人对彭程头上的图案很有兴趣，问是什么意思。

　　我要跟小多永远在一起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