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城俗事》梁九山

24、煎饼果子①

　　小山有一个做出租车师傅的梦想，他觉着拉载着乘客去乘客想去的目的地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高中还没念完，他就准备去报名，被父母劝说读完高中再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小山的父母对他的教育属于放养，只要不做干扰他人杀人放火危害社会的事情，小山的父母是不管的。
　　所以，在小山要去报考驾照，他的爸爸第一次跟他进行了长谈。长谈之后，小山决定读完高中，再去报考。

　　高考过后，很多的父母在考场外接孩子，而小山让爸爸拉了行李回家，而自己去了驾校。

　　征途驾校是芸城的一家老牌驾校，小山的爸爸也曾在这里学习。

　　报了名，看了几天书，刷了一个多星期的题目，小山考了科目一。
　　科目二也在驾校学了二十多天后，进行了考试，当然是100分过。
　　科目二考完，时间是当天的上午，小山直接去了驾校，叫帮忙预约站岗。

　　小山第二天下午收到短信，站岗时间是8月2号早上六点到九点，也就是两天后。
　　小山挺想明天就去，不过这种事情是不能急的。

　　站岗那天是星期六，小山的妈妈在家休息，小山五点起床时，看到了他妈在厨房忙活。昨晚上他妈妈说，儿子练车辛苦，白皮变黑皮了。

　　用最短的时间刷牙洗脸，吃饱了肚子，只奔站岗的地方。

　　小山学科目二时，听师傅站过岗的徒弟说，站岗时很多人，而小山自己也曾看到过好多人一起穿着征途驾校的马甲的人举着小旗协助交通。

　　可今天，小山到达指定的地方后，加上自己只有两个人站岗。
　　驾校的工作人员交给他们马甲小旗，说给他们一些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

　　太阳虽然早就升起，但这座城市仿似还在沉睡中，六点中的街道，偶尔有辆车驶过，人行道上不见人。

　　八月的天气，早晨六点是一天中最舒服的时间，天空很蓝，阳光不那么的晒，温度刚刚好。

　　小山跟驾校另一个站岗的人站在人行道的一边，一阵风吹来，带起阵阵煎饼果子的香味。

　　小山早就注意到隔他们不远处的摊位了，老板烫出来的第一个煎饼果子被一个穿着校服的学生买走。

　　“煎饼好香，待会儿中途休息我要去买一个。”旁边人说完话后，吞咽的声音传进了小山的耳朵里。

　　“嗯，我已经很久没吃过煎饼了。”自从进入高三，好多事都变的遥远。

　　“我也是，想吃的时候没时间去买。”

　　“待会儿多吃几个。”视线总忍不住往煎饼摊跑，小山强行拉回来，可带着煎饼果子特殊的香味却是一直往他的鼻子里钻。

　　在两人心里都想着煎饼果子时，有辆摩托车从他们前面快速驶过，厚重的金属乐响彻整个街道。

　　还好现在没人过马路，小山心说。至此煎饼果子的念头少了一些，心里全是交通行驶规则了。

　　“你大几了啊？”

　　一直注意着马路的小山，听得旁边人问，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道：“什么大几？”

　　“已经工作了？”

　　“我刚高考完。”

　　没一会儿，听旁边人又道：“咱们加个微信，可以吗？”

　　“好。”小山掏出手机，看旁边人打开了二维码，他便点击了扫一扫。

　　好友请求发送过去，立刻就收到了通过的消息，随着通过消息发来的是一串电话号码跟一个人名——花朝1880909……

　　小山也给他发了电话跟名字。

　　“我以后叫你小山。”花朝将小山的电话保存了，微信也备注上。

　　“都可以。”小山存下了号码，“那我叫你朝朝（chao）”

　　“我有个小名二月。”

　　“谁给你取的名？真好。”小山想到二月的几个替代词了。

　　七点之后，车开始多起来，过马路的也多了。
　　虽然八月属于暑假，但是也有很多上补习班的学生，而小山他们站岗的位置，就在一个大的补习班的旁边不远，很多学生都会从这边的人行道去到补习班。

　　一开始小山觉着还行，可没成想红绿灯坏掉了。
　　没有了红绿灯，只能靠他们两了维持秩序了。

　　高峰期过后，红绿灯也被修好了，刚好也到了休息时间。

　　花朝第一时间奔向了煎饼果子，回来的时候，给小山带了一个。

　　树荫下，两人坐在一旁的石阶上，吃着煎饼果子，讨论着各自的喜好。

　　这个话题由花朝发起。

　　“那你会去大学吗？”

　　“会去吧，但我更想现在出去工作。”煎饼果子已经吃完了，小山接过花朝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有些油的嘴。

　　“我在芸城学院，挺想跟你做校友的。”

　　“不知道我能不能考上，我过几天去填志愿，第一志愿就填芸城学院。”

　　“那你来校那天，我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