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山水研究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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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开学典礼。
典礼结束，接着就是学生回各个班级集合。孟札被分到国际经济与贸易一班，一班比例喜人，刚好男女对半开。
辅导员讲完事情，定好临时班委，发了迷彩服，就离开让他们自由交流。
女生们对帅哥的热情不容小觑。
她们集火孟札，要跟他交换联系方式。孟札也不恼，温柔地笑着由她们来，顺从地把她们的绍息账号都加入好友。
临时班长是个性格开朗活泼的女生，最敢同孟札搭话，带着女生围了他一圈。
站的近了，女生们都注意到孟札的小卷发和瞳色，偷偷使眼色示意班长询问。
班长不负众望，直言问道，“孟札你是不是混血啊？”
孟札点头。
也不知这个肯定回答如何特别了，女生们仿佛打了第二次加剂量的鸡血，更加兴奋激动。
有女生追问道：“孟札孟札，你是哪国混血？”
孟札怔了怔，继而笑道，“我……父亲是E国人。”
正闲聊着，人群中有个女生问了一句：“孟札，你女朋友应该也很好看吧？”
“没有女朋友，我单身。”孟札坦诚回答道。
紧接着，有个站在前面的女生，打趣道，“大学打不打算找一个？我们云大可是美女如云哦。”
“是吗？”孟札随意调侃道，“可我妈说了，不准我随便谈，要给她把关的。这可怎么办？”
女生们看出他在玩笑，也不捅破，争着地分享如何掩母耳目进行地下恋一百招。
孟札好容易得了准许，可以从女生堆里脱身。临走时，他对围成小圈的女生们说道，“方才没讲清楚，我喜欢男生，不会交女朋友。”
孟札在国外待的久了，不觉得公开性向会造成什么困扰。他却忘了国内虽然前几年已经通过了同性婚姻法，但国人总归不如他国人放得开，接受度虽高，但他这么冷不丁地出个柜，还是把女生们惊了一下。
待孟札已经拿着迷彩服出了教室，她们才逐渐回神，小声讨论起来。
“快掐我一下，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
“剧情转折太快，我的小心脏受不了。”
“真的假的？”
“孟札自己都这么说了，不能有假吧。”
“应该是真的。”一个女生举起手机，“刚才就觉得有点眼熟，所以找了一下，真的找到了他的INS，你们看，都是和小哥哥的合照……还都是外国正太。”
女生们立马一起翻起照片。
“果然，这么好看的男孩子都不会喜欢女孩子的。”
“没想到，老娘大学第一次动心，便要如此收场了。”
“开心点，不管怎么样，有帅哥看也挺好的。”
“他说不定还能替我们系争光，弄个校草当当。”
“没错没错。”
大家正在感叹中，一个女生突然冷不丁地说道，“你们有没有人觉得，刚才的情节，好像在哪里看过。”
有人接道，“是……论坛上的那个帖子吗？”
其余女生被点醒，纷纷表示自己也是看过贴子的同道中人。
然后是为期两个星期的军训。
军训最后一天，孟弋发消息跟孟札要了宿舍号码，约好这周星期天上午九点来找他。
九点整，敲门声响起。
孟札带上手机和上次收下的卡，直接和孟弋出门。锁门时，宋问浊刚好从外面回来，他便打了声招呼。
“学弟好啊——”
宋问浊的热情洋溢在看到孟弋的瞬间顿时僵住，接着又极力想挤出笑容，表情十分扭曲。
孟弋不耐烦地径直略过宋问浊，走了。
孟札虽然疑惑，但现下不适合多纠结，连忙跟上。
两人坐公交车去研究社的活动地点。
感觉到手机振动，孟札掏出来一瞧，原来是宋问浊用绍息给他发了消息。
举世皆浊：[你怎么跟孟姑奶奶，我呸，孟哥，孟老大，你怎么跟老大走在一起]
举世皆浊：[啧，别怪学长不提醒你，他家那个小阎王，可实在坏的很]
阎王？孟札心想，是巧合？
举世皆浊：[学弟，如果你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孟弋递过来一份装订好的打印纸。
孟札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接过打印纸，粗略翻看，四张A4，前面三张印了些书名，最后一张是两家书店的详细地址与介绍。
孟札再次确认：“祭品？”
孟弋点头：“后面的书店随便一家都能买全，你挑个去就好。”
“好。”
又一次无话可聊。
好在两人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云间市南区为云大和施大所占据，但由此也兴起了市场，还有不少公司开设在南区。
世家里有一家企业名为“堪舆用品有限公司”，专营网店，旗下设有堪舆事务所，各大城市皆有分设。而在云间市，堪舆事务所在南区租了一层写字楼，同时也给山水研究社作社团活动的场所。
电梯在17楼停下。
靠近事务所后，感应玻璃门自动徐徐开启，入目便是两行潇洒的行书——
堪，天道。
舆，地道。
孟弋带孟札走进“堪舆事务所”，前台的小姐姐见到两人，怯生生地朝孟弋喊了一声，“老大。”
孟弋闷闷地回了个“嗯”。
孟札对这个称呼略感惊奇，又发现女生在偷瞧他，便回以微笑。
孟札被领着往事务所后部，属于研究社的区域走，一路上，遇见的稍年轻些的员工，年龄肯定比刚成年的孟弋大，却统一唤他老大。孟札几乎都要怀疑自己是新入帮派、不懂规矩的小弟，正跟着大哥巡察。
绕过一排屏风，便入了山水研究社活动区。
博古架上瓷器典雅，盆景点缀，以席布地，弥漫着一股幽冷清香。就是几张长条的梨木案几摆的不甚端正，蒲团也确实放置得凌乱了些。
他们到达时，已有人随性坐着了，一派闲情。结果孟弋一出现，其中三个便立马收敛了散漫形骸，也同其他人一样，喊了句老大。
另外一个人本就坐的端正，听到动静转过身来，发现来者是孟弋后，也表情冷漠并无多大波动。
是宋问浊。
果然，认识孟弋和周予渊，还能说出“姑奶奶”和“阎王”，怎么可能不是世家子弟。
但同时孟札心里不由地感到奇怪，看宋问浊刚才发的消息似乎很不敢招惹孟弋，怎么一会儿不见，他反倒胆子不小。
正思索着，那边宋问浊便开口了，“老大。”
孟弋略微颔首，“嗯。”
孟札无言以对。
能不能来个人？要求不高，就不怕孟弋的那种。
遽然，脚步声清晰。
“宝贝儿，抱歉，我来迟了。”
孟札不回头也知道是表弟夫。
那啥，这祈祷灵验的是不是有一点太快了。
来迟的周予渊自然地拉起孟弋的手，略带深意地扫视了一圈，尔后笑道，“孟札刚回国，很多事都不清楚，大家麻烦多照顾一下。我和孟弋还有事，先走了。”
随着两人便携手离开，气氛骤然轻松下来。
三人开始热情地跟孟札自我介绍，不多时，确认那两人真走远了，言语间不再忌讳。
“孟姑奶奶和周阎王可算走了。”
“可不是嘛，我快吓死了。”
“他们不是去欧洲游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是不是傻，都开学了，能不回来？”
“你们看没看到他们手上的戒指？之前可没有。”
“这件事我知道，是我妹跟我讲的，他们游玩至W国，一时兴起，跑去领证了，结果情侣游变成了蜜月。”
第一次见面时，孟札就发现了两人手上的戒指，不过观察得并不仔细，他还以为只是普通的对戒。
没再听他们讨论八卦，孟札走到宋问浊边上，坐下，拿出手机，点开聊天记录，“宋学长，为什么这么说？”
宋谈清看了眼屏幕，反应平淡地摇了摇头，“宋问浊是我哥。”，又指了指自己，“宋谈清。”
孟札这才知道自己认错了，又猛地想起报道时宋问浊提起却又无疾而终的约饭，原来对门这两人是孪生兄弟，怪不得明明脸一样，跟人感觉如此不同，简直冰火两重天。
孟札问：“你哥？”
宋谈清言简意赅：“楼下，商店。”
不过宋谈清的冷漠消解不了孟札的好奇：“打扰一下，为什么都叫孟弋‘老大’？”
“打不过。”宋谈清继续简短地说。
“小时候暑假集会那次？”孟札追问。
“还因为周予渊。”宋谈清接着说。
孟札不大明白个中意思，又追问。宋谈清却只说让他“自行领会”，便闭口不再谈了。
不多时，宋问浊提着个浅蓝色的小礼品袋子回来了，一进门就跟另外三人聊了起来。孟札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莫名感到身边的气压低了几分。
“学弟你来啦。”宋问浊终于走过来，边说着，把礼品袋递给孟札，“补一下见面礼。算我和我弟的份。”
宋谈清附和似地点了点头。
孟札接过袋子，笑道：“现买的？”
“我之前不是不知道学弟你也是世家的嘛。”宋问浊咳了咳，“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哈。”
“谢谢。”孟札说。
宋问浊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
孟札收好礼物，问道，“今天集会有什么事？”
“没有啊，这种集会本来就是大家认识认识，熟悉熟悉，以后都在一个市里，真什么事也好找人帮忙。”宋问浊解释道。
“原来如此。”孟札说。
“不说这个了。”宋问浊放低声音，“我打探到谁考核你了，想不想知道？”
孟札自然想知道，旋即点头。
宋问浊挑眉，用一种类似挑衅的语气说道：“是谢捎云，你中头奖了。”
孟札只觉得这种看好戏的期待目光似曾相识。
“谢捎云？是我想的那位谢捎云吗？”孟札试探地一问。
“就山上的那个，捎云观不是挺有名气的嘛，你可能已经去过了吧。”宋问浊叹口气，道，“至于其中滋味你就自行领会吧，年轻人，你还有的学呢。”
又是自行领会。
你们还真是亲兄弟。
宋问浊想起要紧事，连忙拿出手机，让孟札加进他们的私群。
总共三个，一个是鬼差世家的大群，十二家的都在里面，而另一个是同辈的鬼差和鬼差需次的中群，最后一个是同辈的世家子弟的小群。
孟札顺利加了群。
“对了，”宋问浊补充道，“冥神需次都没在小群里。”
孟札也差不多能料到这种情况。
宋问浊顿了顿，又道，“谢捎云也不在。”
孟札疑惑，“为什么？”
“他在世家里比我们都大一辈。”宋问浊幽幽道，“可以说，不针对谁，在座的都是他侄子。”
宋谈清转过来看了宋问浊一眼。
“好吧，好吧。”宋问浊说，“其实是因为他才是我们真正的童年阴影。”
孟札不解。
“他是那种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天赋超级好，16就破格正式成为了阳鬼差，我们还需要暑假集训时，他已经开始给我们讲课了。”宋问浊一脸辛酸，“他光芒万丈，衬得我们这群人简直是毫无可取之处。”
“这么厉害？”
“真的。”宋问浊猛点头，“而且他特别有仙缘，老一辈都说他就差上头，也就是仙界，缺位置这一点气运。”宋问浊没把后面的话说全，但他相信孟札也明白——仙界怎么会不缺位置？不过谢捎云入了黑无常的谢家，注定与仙界无缘。
“所以啊，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此之人，会对他第一次考核的需次多严厉。”宋问浊危言耸听。
孟札突然觉得自己未来的转正之路充满坎坷。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山水研究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