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十九章 赠花的讲究 ...
-
孟札、谢捎云、宋谈清和宋问浊终于回到了云间市，恢复了日常生活。
回来后，谢师傅帮谢捎云又拍了一组照片后，又飞到北欧旅游，到时候他还得去参加与除夕撞车的国际摄影节，无法同谢捎云和谢饴一起过年。
孟札刚马不停蹄地补上课程，这厢准备月末小考又是一番折腾。
谢捎云除了晚上给孟札开小灶外，还得同时兼顾学习和不时的元旦晚会演出的排练。
自生鬼门一遭，孟札和谢捎云的关系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
每当谢捎云擦个边，孟札便回避话题。
谢捎云不愿逼他太紧，于是没有挑破两人的窗户纸，但必要的肢体接触练习不能被落下。
早晨时，谢捎云提前正常起床时间半个小时叫醒孟札，一起修炼，然后晨跑。
晚饭后，谢捎云手把手教孟札写题，切切实实地手把手。
临睡前，谢捎云关灯后经过孟札床前，停下脚步，故意一点一点缓慢地靠近，孟札总下意识闭上眼，谢捎云继而伸手轻拨开孟札的细碎刘海，嘴唇在额头上轻触，即刻分离，凑至耳畔，送上一句“晚安，好梦”。尔后，一夜安眠。
谢捎云一系列操作过于熟练，以致孟札对道长只有一段无疾而终的初恋之事耿耿于怀。但这个想法最后被谢饴狠狠地怼了回去，不仅如此，孟札还收获了谢捎云起床时间提前套餐一份。
云间市的冬天姗姗来迟。
不南不北的尴尬地理位置，让没有天然气供暖的云间市的寒冷更加难挨。
孟札不得不披上加厚衣服来挽留身体里残留的可怜热量。
自入冬，谢捎云便常一身素白的圆领袍，外拢上素面的群青披风，继续赤足而行。
孟札没忍住，还是对谢捎云柜子里带软毛镶边的烟灰披风下手了，一回宿舍就把自己埋在披风里，美滋滋地写作业。
“你怎么表现的比我还畏寒？”谢捎云觉得自己表现得完全不像纯阴之体，反倒孟札才更像是。
“我也不懂。”孟札忿忿道，“明明气温不算多低，偏偏湿冷到骨子里，那寒气衣服完全抵挡不住。”
谢捎云只好无奈地帮孟札整理好领角，随口嘱咐道，“觉得披风暖和大可拿去，白天风大。”
一想到这可是号称移动热源的葛家冬衣，孟札差点就动摇了，最后还是拒绝道，“我就在宿舍里穿一下就好。”
“为什么？”谢捎云话语中微微显露出些许沮丧，“不喜欢旁人知晓穿我衣物？”
“不是不是。”察觉到谢捎云语调的不同，孟札立刻带着肩上的软毛蹭过去，“我是觉得太不搭了。”
“不搭？”
“你想想，我穿个卫衣加休闲裤，外面来个小披风，画面实在有点可怕。”
孟札不光说，还得连比带划，成功逗乐了谢捎云。
谢饴偶尔会来宿舍，给他们送送自制的点心或者垫肚的夜宵。
这对天天在外面吃、手艺上限为一般家常菜的孟札和谢捎云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霖。
谢饴被孟札软磨硬泡说动，送得勤了起来。
但，她不时怀疑，她这是在养孩子，还是在喂猪。
对门的宋谈清和宋问浊不知闹了什么别扭，本来形影不离的两人，现在跟发生熔离作用的岩浆一般，互不混溶。可道是好一番“泾渭分明”的景色。
孟札想去调解一二，却被谢捎云拦下。
“矛盾有时并非坏事。”
谢捎云如是说。
果不其然，不出十天，两人和好如初，又似更添几分亲近。之后，谢捎云与宋问浊你来我往地“拜访”时，往往“激浊扬清”。
校园论坛自孟札和谢捎云同时请假时闹腾了段时间，为他们编排了全套蜜月旅行后，一时颇为平静。
但孟札十分肯定，BBS上又要沸腾起来了。
原因无他，元旦晚会将至。
此次云间本市校区的元旦汇演将于一号晚六点在玉和大礼堂举行。
孟札没抢到门票，只得从谢捎云那儿顺来一张，又帮宋谈清和宋问浊跟陆盼要来两张。
陆盼的乐队倒数第三个出场。
孟札先是跟着乐队进了后台，待几人化妆等待上台期间，他偷偷溜走，去大门取预订好的花束。
回来时，孟札才发现礼堂里已经没有多余的坐位，不少人熙攘地站在过道，在偏暗的灯光下，异常难行。他小心翼翼护着怀里的花束，还好花束不算太大，他勉强能护下。一番折腾，好容易才从礼堂后门挤进人群，紧赶慢赶总算赶上节目前的报幕。
灯光徐徐黯淡下来，紧接着，又骤然明亮。
统一银黑的乐器，而陆盼跟乐队男生一起穿订制的箭袖圆领袍，以墨灰为其底色，鸦青与银白做点缀，特意在银白部分做的反光效果此刻宛若流转的皓影。
陆盼笑着打出一个响指。
狂欢开始。
他们改编了《Follow Your Instinct》，把原本舒缓的慢情歌改编成节奏鲜明的HI歌，全场的氛围极大地调动起来。
孟札能听到尖叫声中有女生关捎云的碎语，不是“道长居然还会打鼓，太酷了！”就是“我道长的颜巨能打！”，要么就是“好想去观里偷道长！”
但孟札没空理会，他的目光追随谢捎云手中鼓槌的移动，追随谢捎云为了方便束起的马尾在空中的扬落，追随额角渗出的汗珠滑落的轨迹，追随谢捎云发力时嘴唇抿起的角度。
一曲终了。
一个小姑娘抱了一大束郁金香跑上台递给主唱陆盼，又捂着脸跑下去，惹得众人沸腾。
紧接着有不敢上台的观众往上扔了朵红玫瑰。
此先例一出，开始有女生不断掷花上台。
主要朝着陆盼和谢捎云，主要是谢捎云。他的鼓架和鼓面上落了各色各样的鲜花和小礼物。
最后还是工作人员出面制止了这一行为，乐队才得以下台。
孟札没敢当众上去，又不放心自己的准头，决定溜到后台再把花给谢捎云。
陆盼看到孟札进来，就拉上乐队其他人离开了休息室，还拍拍孟札的肩膀，说了句，“不用谢你陆姐。”
孟札明白过来陆盼的意思，又好气又好笑，其实，他真地就单纯送个花给演出者。
“给我的？”谢捎云离开椅子，走到孟札面前，隔着那一簇浅绿未褪的白色洋桔梗花，眼里笑意盈盈地对孟札说话。
孟札有些窘迫地把花往前一推，“对，你要不要？”
“刚才为什么不上台送？”
“人是主唱才会接花，你只是打鼓的，上台给你送花好像不大顺理成章。”孟札解释道。
“看来我得先唱歌？”谢捎云笑道。
“没必要。”孟札说着又把花又往谢捎云方向推了推。
“几朵？”谢捎云依旧不伸手接花，反问道。
“我也不清楚。”孟札说着摇摇头。
他只要求了花的品种和颜色，然后跟老板说是要送给演出的朋友的。
谢捎云闻言略微低下头，默数起来。
尔后，谢捎云抽出边上一朵方才被压折到的洋桔梗。
孟札不明所以，“怎么了？嫌不好看？”
“不是。”谢捎云把那朵花插到休息室的花瓶里，“我不喜欢这里是十三枝花。”
孟札旋即反应过来，笑道，“这又不是玫瑰。”
——十三朵玫瑰代表友谊长存。
“不行。”
“好好好，不行。”
谢捎云手覆上孟札拿花束的手，一字一字缓声道，“现在才是我想对你说的。”
“这真的不是玫瑰。”孟札争辩道。
“一样的。”
——十二朵玫瑰代表对你的爱与日俱增。
孟札思索片刻，又挑出五朵洋桔梗花放入一旁的花瓶，低声说，“现在这是我想对你说的。”
——七朵玫瑰代表我偷偷爱着你。
谢捎云拿走三枝。
——四朵玫瑰代表至死不渝。
孟札再抽出一枝。
——三朵玫瑰代表我爱你。
谢捎云又拿走一枝。
——两朵玫瑰代表世界只有你和我。
孟札还想继续，却被谢捎云制止，“待会儿就无花可摆了。”
孟札似恋恋不舍地又瞄了几眼剩下的两朵白色洋桔梗，嘟囔道，“宿舍又没有花瓶。”
“先以滞符暂时保存，再让人帮忙做成干花收藏起来，可好？”谢捎云提议道。
“那就这样吧。”
谢捎云盯着孟札的眼睛：“花解决了，那现在可以解决一下我们的关系吗？”
孟札下意识地装傻：“什么关系？”
谢捎云没有回答，反而继续注视着对方唱起了方才表演的那首《Follow Your Instinct》，唱得是原版的慢情歌。
清冷音色春融，轻缓、旖旎而缱绻。
……
Follow your instinct and trust your heart.
跟随你的直觉，相信你的心。
Everything is not destiny.
一切皆非命运。
It depends on your choice.
而取决于你的选择。
Brief is life, but love is long.
生命短暂，唯爱永恒。
……
“歌唱完了，花归我。你呢？”
“归你。”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十九章 赠花的讲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