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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番外篇·蓝心孤儿院 ...

  •   ——术士

      蓝心孤儿院积极响应安历2030年的边缘城区土地资源整改计划,需要搬迁院址,加之既经营不善又地处偏僻,遂与钿禾市另外一家孤儿院合并,儿童与工作人员一并转院。
      当时,暂居钿禾市的一位叛逃世家的术士中意这个世纪初的破落地方,暗中动了手脚,将孤儿院的建筑保留了下来,成为他的据点。
      在蓝心孤儿院,术士第一次达成了完整的生鬼炼化,虽然并不成功。
      他想,大概是十五岁有点过。
      他决心再将材料的年龄调小。
      跳过十五岁到十岁之间的,直接实验十岁以下的孩子。
      果不其然。
      不久,他开始收徒弟。
      不仅是因为传承,而是他需要更多的原料进行一次又一次实验。他不能浪费精力在自己寻找实验材料上。
      安历2042年安国全国性电力运输系统线路再设计,术士又一次让蓝心躲掉了。
      他不让其他术士明面上活动,只在暗地里为那些随时可以宰上几刀放血的肥羊提供各种有关灵异的服务,积累资金。
      蓝心里稚童来来往往的速度不断加快。
      直到有一位生鬼杀了回来。

      ——生鬼

      生鬼是第一个勉强炼制成功品,这是对于还没尝试十岁以下孩子当原料的术士来说。很快,他就被术士当成添个零头的赠品送给了一位买主。
      然后,他从买主那儿跑了。
      生鬼赌对了。
      确实没有人会试图找回他这个,介于普通怨鬼和生鬼之间的残次品。
      十年后,他以绝对的碾压实力为术士送终,在一干徒弟里建立去起绝对权威,将有天赋能进行修炼的收做生鬼门门徒,将普通人划入鬻帮。
      至于他用来混入其中、攻破防备的那群孩子,他没计划放走,但他打算看一眼。里头有个懵懂迷瞪的混不吝的小孩,连滚带爬往他怀里扑,把他当成他的救世英雄。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软了心。
      他明明已经没有心了。
      最后,生鬼留下那个孩子,放走了其他人。
      他有一点在乎那个孩子。
      毕竟,就算是条狗,在身旁养上十来年,也会生出感情。所以,他从没想过把那个孩子转化为生鬼,更不要提在过了最佳年龄以后。那个孩子总喜欢无厘头地喊他“少爷”,他便只许他一个人唤。他甚至允许他离开蓝心,任由他选择自己喜欢的职业。
      事情似乎总会失控。
      撞见剧组的同龄女主演大胆表白时,生鬼心里没来由的阏塞。他想,自己在身旁养了十来年的孩子,凭什么给别人。
      原来,他是真的有一点在乎那个孩子。
      于是,他直言,他迎合,顺理成章。
      他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大限会来的这么快。
      其实,他不是没有办法。以魂食来强行延续生鬼的寿命,他已经非常熟练。原因无他,这里面的利润远超单纯地替有钱人处理怨鬼。
      但他想寻求高回报。
      那种粗制滥造的魂食,至多不仅不能延续超过三年的寿命,而且会对本身魂魄的纯净度造成极大的损害。
      他的目标有两个。影后家的女儿和道观里的小女孩儿。而选择后者,绝对会让他一劳永逸。就是“劳”的过程究极复杂。
      从指名道姓的委托,到江乔的异常,再到他指示下江瑗的“背叛”,继而到让谢饴落单,最后生鬼门处理谢孟。
      其实大可不必把所有门徒召集起来围剿,但他实在对这样一个毫无修为的普通人放心不下。于是,他把剩下的58位都召集在了孤儿院。同时,他十分自信,从72下降到70的数字波动,会让门徒们保护好那个孩子的。
      但事情出了变化。
      他居然无法轻易挣脱短简的束缚。当他发现这一与试验出现偏差的情况时,他更愕然地发现不是短简有异,而是他有异。并且,作为生鬼门门主,他清楚地知道,临近死期的生鬼,实力只增不减。
      是那个孩子。
      直到最后,生鬼消散前,他还在想。
      他想能见见那个孩子。
      他想听他叫自己一声。

      ——孩子

      年纪虽小,孩子还是对逼仄压抑的孤儿院感到本能的不适。
      但极快,矜贵似少爷的半大男孩对蓝心进行了洗牌,成为执权者。
      孩子莽撞凑近,被泪痣吸引,傻乎乎地用不成章句的话语表达亲近。
      当时,少爷抱起了他,哄他宠他,待他极好,他便以为这是他的光。后来,他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离谱。
      少爷不是光,是魇。
      他渐渐明白所谓生鬼门和鬻帮在进行多么丑恶的交易,但他要对此熟视无睹。因为宠物是不该有思考的,而他沉溺衣食无忧的生活。
      少爷终究是少爷,专断又独行。
      他不能只做一只逗主人开心的宠物了。
      他有了新的身份。
      少爷对他愈发好,甚至下放仅次于门主的权利给他。于是,他终于亲自加入了这场腌臜的狂欢。
      之前,他还可以用只是在消费自尊等个人所有物,来麻痹自己。现在,他无时无刻被良心燃起的三昧真火烧得煎熬。
      机会来了。
      他想给自己一个忏悔的机会,也想给少爷一个。
      让这间藏污纳垢、早该消失的孤儿院,真正地消失。
      在请君入瓮的戏中,他、少爷和江瑗都是饵。只可惜,少爷以实力傍身,对小动作懒加干涉。
      被捕后,再无人告知他少爷的消息,但他清楚少爷逃不掉死期了。所以,他动用了一切可利用的工具,于临时拘留所自尽。
      他欠那些无辜之人的,他一定得还。
      他欠少爷的,他也会还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番外篇·蓝心孤儿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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