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镜花》rico

7、07 神廟

　　07

　　从上回皇上遇劫后回宫，到今日又已过了整整一月。
　　这一月间，卓行英除了上朝必定会与皇上见到面之外，其它时候，他因政事和私务繁忙，始终无暇进宫，以致于那日带回的少年净，卓行英竟没有再见到他过。
　　所以卓行英不知道，现在就算去皇宫，也不可能看到净。
　　那天弘正上轿前，早已嘱咐前来接驾的内侍，将净一起领入宫内，他原意是直接在宫内安排一个地方给净住，毕竟净一个外乡人，又听不懂此地的语言，放他一个人，根本无以为生。
　　再加上那日弘正当着相国和士兵的面，说净是他的救命恩人，又对净回护无比，以弘正了解卓行英的程度，他知道卓行英光凭这点，就一定会对净产生杀意。所以弘正不敢放净一个人在那山谷中。
　　从以前到现在，只要是弘正信任的、喜欢的，或是对他会有帮助的人，全都会被卓行英铲除掉，无一例外。
　　唯一卓行英动不了的人，大概也只有国师了……可惜的是，国师虽偶尔会伸出援手，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冷眼旁观。
　　想到这，弘正蹙紧眉头。他现在十四岁，而卓行英顶多放他活到十八岁。所以在这之前，他势必得放手一拼，寻求存活的机会。
　　正在沈思的时候，外头却报国师求见。
　　弘正召见后，带着面具，穿着白衣的国师便踏入殿里，他躬身为礼，弘正早已收敛了刚刚的忧色。
　　「卿不必多礼，此番求见所为何事？」
　　国师缓缓抬起头说道：「臣之所以前来，是为了陛下带回之人。臣斗胆请问陛下，是否打算将此人留在宫中？」
　　弘正顿了下，才回答：「朕是有此打算。」
　　国师踏前一步。「臣以为此举不妥，宫内男子皆是刑余之人，若将此人留在宫内，既不合制度，也不合法理。」
　　弘正看了国师一眼，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若是放净一个人，岂不更加危险。
　　「朕自有考虑。」弘正板起脸孔，可惜十四岁的脸庞，即使故意装出威严，看起来也是稚气未脱。
　　国师幽蓝色的眼睛凝视弘正，那双眼里有如一汪海水荡漾，沈静且温和，让人不由自主的信赖。
　　奇怪的是，看到国师的眼睛，弘正却产生了熟悉感。
　　他发觉，国师的眼神，和净不可思议的有相同之处。
　　「臣明白陛下在担心什么。」国师柔声说道。「但是若留在宫内，只怕有朝一日，这件事将成为某些人起对陛下不敬之心的借口之一。以陛下的立场，实在是一点错误都犯不得。」
　　弘正默然以对，一个傀儡皇帝，的确是一点小错都可以让人渲染成大错，甚至废了他。
　　国师温和的声音持续响起。
　　「臣有一个提议，不如让此人住进神庙。非神所允许之人，绝对无法踏入神庙一步，此人的安全可说是无庸置疑。」
　　在玄邑国中，神庙体系自成一格，尽管并无士兵守护，但这三百年来，从来没有人成功闯入过。
　　「这是预言？」弘正问。
　　国师笑了笑，避而不答，反而说：
　　「陛下考虑的如何？神庙离皇城不过数里，若陛下想见那个人，随时可以到访，不用担心。」
　　弘正叹口气，若国师不愿意回答，他再问一百遍也没用。
　　「国师出口的保证，翻遍玄邑国上下只怕没有人会不信。只是朕实在好奇，国师一向不理俗务，清冷漠然，为何独独对此人上心？」
　　能让一个预言师上心的人，弘正不禁揣测，此人对于玄邑的未来，或许有极大影响。若是如此……弘正眼睛转了转，握紧双手。若真是这样，他绝不能让净站到卓行英那一边，一定要紧紧把握住这个人！
　　国师微微一笑。「陛下想得太多了。臣之所以对此人关注，只是因他来历奇特而已。既然陛下已答应，那臣就此告退。」
　　出了殿门，由内侍领来的净，正站在外头等待。
　　国师走近了他，温柔说道：
　　「你不用住在这里，随我回神庙吧。」
　　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对他来说，住哪都是一样的，他迟早都要回去他该回去的地方。只是……
　　净抬起头，穿着黑色镶金线宫服的少年，正站在廊上看他。是弘正叫他来皇宫的，可是现在他又要他走？而且既然要他走，为什么又要站在走廊上死盯着他？人类，真的很难懂。
　　国师突然伸手揽过净，低声在他耳旁说道：
　　「的确难懂。就算花上很长的时间，也无法了解人类的全盘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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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難寫><此章未完

作者有话说

　　下午發錯了，又砍不掉，所以才先鎖住。另，此章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