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血色空空（吸血鬼养成记事）》一朵小花

3、血奴 “做我的血

　　只是送信而已吗？小丫头为免想得太过简单了。

　　闲逸地走在喧闹的街市上，莫空斜睨了一眼身后那拙劣的跟踪者，诡异地笑着，心想，晚餐当是有着落了。
　　再看一眼屁颠屁颠跟在身后的莫言，异乡的景致让从未出过远门的她兴奋地四下看个不停。
　　这丫头还真是让人不放心呢，莫空心中如是想着，不由牵起了莫言的手。
　　手上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莫言诧异转过头看着莫空，怔楞地由他牵着向前走去。
　　莫空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心想，他该拿这丫头怎么办呢？

　　那日，知道那丫头把家当全部吃光之后，莫空只得待到天黑才从那巷子里出来。
　　翻入衣饰店刚换上一件新的，不料那丫头却突然在外边大叫起来。
　　出去一看，他不由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么个瘦弱的黄毛丫头居然也有人调戏。
　　于是，便上前随意地教训了几下那小子，不过也足以让那他今后生活不能自理，想着那丫头今日看了太多鲜血淋漓的场面，莫空便没有取那小子的性命。
　　然而这样一来，便留下了诸多线索，那两个追杀者的同党自然能查到那三人的失踪会与他们有关，只是没想到竟来得如此之快。
　　不过莫空倒不介意，虽然拖着那丫头应付起他们会有些麻烦，但食物毕竟是有着落了。

　　深夜，莫空斜倚在莫言的床前。
　　习惯昼伏夜出的他，为了照顾莫言，只能在黄昏时微合下眼，到了深夜便再也无法睡。
　　淡淡的月光散落在屋内，他的视线不觉又停留在莫言如玉的颈上。
　　他皱了皱眉，心烦意乱地转向那仍沉寂的门，心想，那晚餐为何还不来？

　　门外终于有了动静，莫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退到门边候着。

　　一个黑衣人蹑手蹑脚地推门而入，却突然被人捂了嘴一把揽入怀中。

　　莫空亮出獠牙，俯身向那黑衣人的后颈探去。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当他的獠牙刺入那黑衣人后颈之时，那人居然挣扎了起来。
　　竟有人能在他的精神压制下还能挣扎？莫空不觉有些惊奇，起身放开了那黑衣人。
　　那黑衣人立即回转身来，捂着后颈，警惕地向后退去。
　　竟还能如此冷静？莫空不禁来了兴致，轻拭嘴角的血迹，踱着步向那人走去。
　　这时，黑衣人眼角的余光瞥到了沉睡中的莫言，便立即转向她奔去。
　　莫空心中一惊，闪身挡在那黑衣人面前，眼中的血光大盛。
　　他一把抓住那黑衣人的衣襟向窗口掠去，一跃而出。

　　城郊的树林里，黑衣人跪倒在地大口地喘着气。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到达这么快的速度，即便是拥有最上层轻功之人。
　　他不由地摸了摸后颈，抬头望向月下那有着血红双眸的男子，心想，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人……
　　传说中的嗜血恶魔，竟让他遇见了么？

　　莫空走到他面前，俯身一把扯下那黑色面巾，竟意外地见到了一张年轻的脸庞。
　　少年？只是个少年？他记得白日里跟踪他们的应当是一个成年男子啊……
　　乘莫空愣神之时，那少年一下窜起向远处奔去，身手极为敏捷，但是想在莫空面前逃离，却仍是妄想。

　　莫空再次挡在了少年面前。
　　那少年捂着后颈，忿忿地看着他，继而转身向反方向逃离。
　　“你逃不掉的……”莫空并未追赶，只对着少年的背影淡淡说道。
　　莫空的声音不高，然而，那如鬼魅般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少年的耳中，吞噬着他的意志。
　　少年只觉得双腿发软，无力向前，最终再也迈不出一步。
　　“你究竟要如何！要吸我的血当时吸干便是，为何放了我，又要这般捉弄与我？！”少年放弃了无谓的挣扎，恼怒地转身吼道。
　　莫空低头轻笑起来，双手抱臂向那少年走去。
　　“想被我吸干？”他凑到那少年的耳边邪魅地问道。
　　少年一时语塞，气恼地扬起拳头便想往那吸人血的家伙脸上招呼过去，但那拳头却只是落在了莫空的手掌之中。
　　握着少年的拳头，莫空起身正色问道：“你究竟是谁？为何要潜入那姑娘的房间？”
　　少年赌气地别过头，不回答。
　　“果然是想被我吸干血啊。”说着，莫空又作势要吸少年血的样子。
　　少年忙捂住脖子，极不情愿地答道：“受人所托，寻一封信。”
　　“何人？”
　　“不知道，我只是个贼，他付银两给我，我便为他偷来他所需的东西，其他，与我无关。”
　　莫空暗自好笑，这小贼还挺有职业操守。
　　“你很需要银两？”莫空突然如是问道。
　　“是，需要很多。”少年并不避讳。
　　“做我的血奴，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莫空诱惑道。
　　少年茫然抬望着他：“血……奴？”
　　“我将定期吸食你的血液，但并不会要你的性命。”莫空解释道。
　　“不要！”少年嫌恶地将拳头从莫空手中抽出，转身踉跄地向前走去：“你要么现在便吸干我的血，要我一辈子做你这恶魔供血的奴隶，休想！”
　　莫空不再追赶，只是意味深长地笑着说道：“我会再客栈等你。”
　　少年并不理会他，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天已微明，莫空独自走在空旷的街道上。
　　在这陌生的异世，他注定了是孤独的，于是，他想要寻回记忆，回到属于他的世界。
　　为了生存，他必须吸食人类的血液，如若有一个自愿为他献血的人类，他便不必伤害无辜，也不会伤害到莫言……
　　那少年血液中有着极强的能量，他只需一点便可以维持一段时间，再则，那少年亦有自己的欲望，彼此能各取所需，倒是最好的方式。

　　回到客栈，经过莫言房前的时候，莫空不觉又停下脚步。
　　他轻轻推开房门，看着晨曦中酣睡的面容，那睡梦中的笑颜如阳光般明亮而又温暖。
　　轻掩上房门，他有些无力地笑着，不知从何时起竟这般珍视这个女子了。
　　然而，他也明白，莫言与他并非同类，因此，他所期望的，只是在那记忆之门重新开启之前，能一直看着这样的笑容……

　　这些天，莫空也不赶路，只是每日在客栈大堂耗着，坐在临窗的位置，姿态优雅地品着茶。
　　坐在他面前的莫言，终于按捺不住，狐疑地凑近他的脸，上下打量着，继而摸摸他额头，问道：“你怎么不吸……改喝茶了。”为了不吓到旁人，莫言遂将那“血”字生生咽下。
　　莫空歪过头看她，笑眯眯：“我在等啊。”
　　“等什么？”莫言疑惑地问。
　　而此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我来了。”
　　莫言循声蓦然回头，只见一俊秀少年正快步朝他们走来。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那少年走到莫空面前停下，急道：“我答应你，不过钱，我马上就要！”
　　莫空微微一笑，并不说话，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随手丢给那少年。
　　少年打开一看，微怔了一下，抬头诧异地看他。
　　莫空却只是低头喝了口茶，淡淡说了一句：“今晚，老地方，我等你。”
　　“好。”少年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便拿着那个锦囊匆匆向外奔去。

　　要等的人已经等到，莫空理了理衣襟，起身便要离去。
　　“站住！”莫言虎着一张脸，沉声道。
　　“怎么？”莫空别过脸，做懵懂状。
　　“他是谁？他答应你什么？你干嘛给他钱？什么老地方？你们去干嘛？还有……”啪啦啪啦问了一堆之后，莫言鬼祟地四下看了看，凑近莫空身边压低声音紧张地问：“那么多钱哪里来的？！”
　　莫空笑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有些事，小孩子还是不知道的好。”说完便自顾上楼去了。
　　莫言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冲着楼上大喊：“喂，本姑娘已经及笄了好吧？！”
　　这一喊，楼上倒是没反应，反而大堂里的人们都开始饶有兴致的观赏起这及笄了的姑娘。
　　于是，莫言也只得掩面灰溜溜地跑上楼去……

　　到了深夜，莫言仍瞪着一双铜铃似的眼，死死地盯着莫空。
　　莫空看了看她，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不困吗？”
　　“不困。”莫言迅速答道。
　　莫空不再理会她，起身向外走去。
　　那丫头便随即跟了上来。
　　“不要跟着我。”莫空停下脚步，冷然说道。
　　“我不可以再让你胡作非为了！”莫言站在他身后，叉着腰一脸倔强。
　　莫空猛然转身，冷冷看她。
　　蓦然对上如此冰冷的目光，莫言不觉失神地后退了一步，仿佛之前的种种温柔疼惜都只是她的错觉。
　　“你以为，你凭什么可以去管我的事？”冰凉的觉察不出一丝情绪的话语让莫言的心如落寒潭。
　　她傻傻地站在那问自己，凭什么？凭什么？难道彼此只是相伴而行的路人吗？

　　当她回过神时，敞开的门前已空无一人。

　　惨淡的月下，沉寂的有些诡异的树林。
　　丛林间，那号称“大胆”的少年，心里却开始有些发毛。
　　他摸了摸后颈上那还未褪去两枚齿印，忐忑地想着，真的不会死么？
　　“放心，我不会要你的命的。”耳边骤然响起的魅惑声音让少年吓了一跳，他忙转身向后退去，指着莫空恼怒地吼道：“你你你……走路没声的吗？！”
　　“谁说我用走的？”莫空笑眯眯地反问道。
　　少年一时气结，黑着脸看着莫空，他现在极其厌恶、讨厌、憎恨眼前这个看似笑容可掬的俊美男子。
　　沉吟片刻，少年仰着头，嗤笑着：“就这么把钱给我，就不怕我不来吗？你甚至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
　　“你以为……”莫空冷下脸来，走到那少年面前，手绕过他的后颈，猛地用力，拉至面前，狞笑着：“你能逃得掉么？”
　　寒意从后颈袭来，直至漫过全身，心底陡然涌出绝望的情绪，少年此时才了解自己的灵魂已然出卖给眼前的男子，此生再也无法逃脱。
　　“不过……我确实忘了问，你叫什么名字？”
　　不过一晃神的功夫，眼前的男子却早已不复凶神恶煞的样子，而是继续笑眯眯地看他，少年的嘴角不禁抽动了一下，完全无法适应这么一个喜怒无常的家伙。
　　“夜晟。”他没好气的嘟囔道。

　　“呵……有趣的名字，黑夜里的光明么？”说着，莫空便向夜晟的颈部探去。
　　夜晟的身体不觉僵硬起来，然而既然达成了交易，他便没理由再去反抗，只得闭上眼，等待着那獠牙刺破他的皮肤。
　　然而，他惶恐等待的痛感却迟迟没有到来，最后竟只感受到那冰冷的唇印在他后颈的旧伤口上。
　　这一瞬间，被亲吻的少年石化了……
　　紧接着觉得受了奇耻大辱的少年一把将莫空推开，暴跳着吼道：“无耻！你无耻！”
　　莫空好笑地看着他：“如何无耻？”
　　“你要吸血便吸血，亲……亲我做什么！”满脸通红的夜晟嫌恶地用力搓着后颈，然而这么一搓却愣住了，那伤口居然就这么……没有了！
　　看着夜晟震惊的样子，莫空故作感伤地望天叹道：“哎，你们人类的思想为何如此龌龊？”
　　“你是想……替我疗伤？”夜晟目光闪烁地尴尬问道。
　　“是，同时也算是完成仪式了。”莫空继续感伤望天。
　　“什么仪式？”夜晟竟有些好奇地凑过去问。
　　莫空别过头冲着夜晟邪魅地笑着，并伸手轻挑起他的小巴说道：“便是你成为我的人……的仪式啊！”
　　夜晟愠怒地将莫空的手拍开，心中暗骂，果然，还是无耻！
　　“走吧。”莫空不在意地笑笑，转身向前走去。

　　夜晟望着莫空的背影，高大却瘦削，夜色间，恍惚觉得月下的那一抹纯白有些飘摇，竟让人有一种孱弱的错觉。
　　他摇摇头苦笑着跟了上去，这样的男子，怕是永远都无法让他看清的吧？

　　快到客栈的时候，一直沉默跟在莫空身后的夜晟突然问道：“嗨，你为何不问我拿那些钱做什么？”
　　莫空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与我有关么？”
　　夜晟神情微滞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那我问来做什么？还有，我不叫‘嗨’……”他回头望向那客栈，眼中满溢温柔，“你可以叫我——莫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