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真不容易》蛋总是只猫

12、第 12 章 窦康听的如

　　窦康听的如痴如醉，待得树下众人渐渐散去后还有些回不过神，乎觉脑后有风声，后脑已是重重的挨了一巴掌。

　　“人都走光了，你怎的还不家去，还打算在我这混完晚食不成”

　　窦老丈拎着麻蒲团，怒瞪着一脸傻笑的窦康，扬了扬巴掌作势又要打下去。

　　窦康哎哟一声扑在地上，摔了个灰头土脸，有路过的小子在旁边嘻嘻的讥笑着，叽叽喳喳拍手叫好，围成一团等着看窦老丈如何揍儿子。

　　窦康赶紧大声求饶，忙说自己有事请教阿父，窦老丈才哼哼两声住了手，周围的小子们见没有热闹看了，如同受惊的麻雀般呼啦啦全散开跑，此事不跑准被窦康揍，傻子才不跑呢。

　　“阿父，唉哟，阿父下手可真厉害，阿父别打了，我说，我说”

　　窦康瞧窦老丈又扬起了巴掌，立刻不敢再胡扯了。

　　“阿父你分给我的那十亩地，现在地里的粮食眼见就要长成了，今年的收成如何处理？儿家现在确实无米下锅，秋粮尚未下来，现在正是市上粮食最价贵的时候，前些日子买了一小袋豆麦哄肚子，竟是一石要了我一匹素绢！阿父，您看呢，我手中还有些分家钱，您看族里靠城边的方向可有能匀出来的田地，这没点田地，实是心慌。”

　　窦康可怜的望着窦老丈，围着窦老丈前后打转。

　　窦老丈耸拉着眼皮，慢悠悠的背着手走着，看着小儿子像急了讨食的狗儿，

　　“田地的事回头我向族里打听打听，不是灾荒年里的，凭撞运吧，即已是分了家了，按理我不该再帮济你们多少，没得回头你大哥怨我。”

　　“晚间回去让你阿母装一车粮食菜蔬，直接送城里去，都是我们老两口庄子里的，对外你就说你自己买的，别让你大哥知晓了，一家兄弟没得生出许多埋怨来。”

　　窦老丈拉着一张满是褶子的老脸，让人瞧不出是个什么神色，窦康听阿父这些话，有些心慌慌的。

　　“阿父，阿父，我也是您儿子，家中几百亩的庄子田地都分给了大哥，您给我些救命粮，大哥如何就容不下我了。”

　　窦康心中堵堵的，脱口就是怨怼的话，说出口就又后悔了，心中即悔又怕。

　　“没出息的东西，你见哪家儿郎和兄弟争那一口分家饭的，我便是一个铜子都不分给你，让你去做了游侠儿，看你是否还有这般口气在这抱怨，滚回家去。”

　　窦康怏怏的跑了回去，把自己关在屋里，任凭子满怎么敲门都不肯出来，窦老丈依旧慢悠悠的回家，慢悠悠的在院中晒着太阳，看也不看其他人投来的询问目光。

　　等晚间两人吃完晚食回到城里，子满看着放在自家门口小山般的东西，强憋了一口气，招呼大麦小麦一起出来搬东西。

　　下午时分有几个奴隶拉着板车敲开了坊门，领头的一个管事样的佃户说这些是自家男君买的，三辆板车几乎把坊内的小路都堵住了。

　　大麦今天没听主家说有买过这么多东西，不敢擅自做主放人进来，连门都不敢开，隔着大门只叫人将东西放在门，推说主人不在家，等主人回来再做决定。

　　听到那些人都走了，才敢探出头来，见着门外这么多东西，那十几口麻袋鼓鼓的，大麦闻到了粮食特有的香气，还有好几大筐菜蔬，几个封起来的陶罐里不知道装的是什么，但是有一罐是油！还是能吃的肥猪油！虽然从来没吃过，但是大麦闻到过这个香味，捧着这罐油深吸了几口，自己就仿佛是吃到了口里。

　　如此多的东西堆在门口，即不敢搬进家，又放心不下，战战兢兢的坐在门口等主家回来，此时终于等到主家回来，扛着一包包粮食，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几人一齐上阵，将大包小罐搬到库房，子满将其他人赶出了屋子，亲自落锁，将钥匙贴身收好，望着窦康，想让他给自己一个解释，结果窦康眼神儿都不回应一个，甩了木屐就钻进卧室内去了，可把子满气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