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真不容易》蛋总是只猫

11、树下听故事 窦康醒来之

　　窦康醒来之时，子满早已不在身边了，披了件外袍惺忪着睡眼晃悠到院中，天色还未全亮，灶屋那有昏黄的灯光露出来，窦康摸着墙壁来到灶屋门口，子满正卷着衣袖将蒸熟的大豆捣成泥，大嫂杨氏在灶台上蒸面饼和煮菜汤。

　　“二弟你来得正好，你大兄正在水井那打水，你去帮把手，将水缸的水接满，一会儿阿父阿母该起来了，我这里洗漱和做吃食都等着用水呢。”杨氏瞧见窦康站在门口，忙指使窦康去帮忙挑水。

　　窦康麻利的提着木桶去了，临走前还趁子满不注意，飞快的伸手从石臼里偷挖了一把捣好的豆泥，在手中捏了一团塞嘴里吃了，惹得子满一石杵砸出来，窦康灵活的闪开了，笑嘻嘻的拎着木桶跑了。

　　子满和杨氏先服侍窦家二老洗漱和吃过朝食以后，方才各自端了食案回屋，今日早上起的太早，又忙了一早上，子满精神有些恹恹的，也没什么胃口吃饭了，吃了两小团豆糕几口温酒汤就再也吃不下了，剩下饭食统统端去了窦康的食案上。

　　“你再去睡一会儿吧，今早辛苦你了，等你起来我们再回家去，不着急的。”窦康吃完朝食推着子满去睡个回笼觉，自己将食案收拾了，碗勺端去灶屋。

　　“阿父，我正寻您呢”窦康寻到窦老丈的时候，窦老丈正在族中一处老皂荚树下，此处聚集了十几个年纪略大的族人，树下铺着几方草席，众人随意的盘坐在席上说话。

　　窦康原本是想来找窦老丈询问城外十亩田里庄稼如何处理的，结果听着族中老人在树下聊的话题，不知不觉就听入了迷，也就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族里前些日子有从会稽传来的家书，会稽旧都郡守向吴王宫新进献了一美人，据说此女貌若神女，从小一岁能言，三岁识字，更天生有神人梦中授法，会做神仙吃的饭菜，还会神术治病，大王纳此女为宓美人甚是宠爱。”

　　“此女入宫后在吴王宫宴之上献了一道珍馐，名曰“云山雾罩”，巨大的铜盘之上云雾缭绕，盘中堆砌巨大冰山，冰山之上是乳白色松软的积雪，靠近冰山还能闻到一股冰凉香甜的奶香味儿，吴王准许左右官员分食此珍馐，据说味道离奇，口感绵密香甜，入口即化。”坐在中间的族老得意的夸耀着故事，看见周围族人艳羡嘴馋的眼神儿，就仿佛自己亲口吃过那珍馐一样。

　　窦康觉得自己口中似有津液生出，不自觉的幻想着这美人该是个怎么样神妃仙子的人物，这“云山雾罩”又该是怎样的离奇美味，想着想着腹中竟觉得饥饿了，刚吃过朝食，现在才刚至晌午呢，离吃晚食还远着呢。

　　“宓美人不喜欢吴宫的饭食，日渐消瘦，大王可心疼了，问美人：美人啊美人，你到底想吃什么呢。宓美人告诉大王，想铸一铁器做饭食”

　　听到这里，族人们不经意间发出轻呼，铁器做炊具，太奢侈了，吴国多铜少铁，铁器都是掌握在吴王手中供给军队制作兵器，连世家大族也多是用青铜兵甲装备自家部曲私兵。听到宓美人竟然讨要铁器制作炊具，不得不让人感叹奢侈，又都担心这宓美人会不会被恼羞成怒的吴王杀了。

　　“阿翁，那后来呢，这宓美人可是被大王杀掉了？您快说啊”一年轻人见老人家停下慢悠悠的喝起了酒水，忍不住催促道。

　　“大王答应了宓美人的请求，让铸匠按美人的描述打了一柄两个巴掌长的宽面短铁刀，和一口薄薄的带耳柄的铁锅。美人喜笑颜开，当晚亲自用铁炊具做了众多饭食，据说大王吃了这些铁炊具做的饭食，更加宠爱宓美人了。”

　　众人对这个结果发出了不相信的呼声，也对这神奇的宓美人表示出了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