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橘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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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子又跑过来，他就又丢下一块肉。
它又高兴的不得了，小心翼翼的把那块肉拖到角落吃了。
这碗面味道也是中等，底下很多渣，不是肉渣，是一些配料的渣。
林亦没吃几块肉，几乎全喂了狗子，但是肉狗子也吃不饱，林亦左看又看又小心翼翼扒拉了一筷子面条下去。
没想到它也吃的很欢快，林亦进去拿了个一次性的塑料小碗，挑小半碗给它吃。
顾衍也没说话，又进去，出来时不知道为什么面多了一些，他挑了几筷子给林亦。
林亦没拒绝，也吃的很欢。
林亦吃完付完钱，和顾衍往回走，有点累，他打算回客栈补个觉，也不知道这个觉能不能补成，顾衍知道今天他累了，昨晚又被折腾，估计也不会再来闹他。
狗子跟了他们一路，嗷嗷唧唧的，又不敢叫的太大声，林亦开头回头看了几眼，之后就当做没看见也没听见。
它委屈的不行了，就不近不远的更在后头，林亦回头看它的时候它起初还会摇尾巴，再后来也许发现林亦并不想带自己回家，林亦回头看的时候它就停下脚步。
等林亦转过头去，它又一步一行，林亦停下来，狗子以为他在等自己，可欢快的跑上去。
林亦在包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上次带给椰子的一根火腿肠，椰子不吃，他也一直忘了拿出来。
狗子尾巴摇的更欢，林亦把火腿肠剥开，放在路边，它低下头埋头吃，林亦趁机拉着顾衍跑。
终于，林亦再也看不见背后的身影了，停下来，穿着粗气。
顾衍问：“既然喜欢，那为什么不带它回家？”
林亦又回头看了眼，否认说道：“我没有喜欢。”
“我觉得它可怜。”
“很多，他们什么都没有做，但生下来就受着这个世界深深的恶意。”
“你看它，即使被世界那样针对着，也许原来养他的人不要它了，它却依旧对人类怀着赤诚之心。”
“蠢的可怜，你给它一块肉，它就认定你是好人。”
林亦说完，不再说话。
顾衍过了半响，说：“那为什么不带它回家？”
“.........”林亦摇摇头，“我带它回家，却不能护全世界的它周全。”
顾衍又过了半响，严肃的说：“放心。”
好像在做什么重大的承诺或者决定一样。
林亦等待着他的下文。
“我不会不要你的。”顾衍过了几秒，说，脸上的表情非常之正经，像极了椰子平时趴在窗户外看车流人往时的表情。
眉眼平静，比椰子少了些愁眉苦脸，又多了些什么。
林亦有一点忧伤的气息被一扫而空，笑起来：“我又不是你养的狗。”
顾衍又说：“好，你是我养的人。”
林亦知道他是在故意逗自己开心，只是这手法还是极其的顾衍风，干什么都一脸正经的，极其有信服力。
他们回到客栈，顾衍真的没再闹他，俩个人洗了个澡，就躺在床上，林亦出乎意料的好睡，也许是顾衍在身边，几乎过了几分钟就睡着了。
下午三点多，余白来敲林亦的房门，身后背着个大背包。
余白解释道：“我要去采购些东西。”
林亦揉着一头乱毛问：“那我要不要带包？”
“随你便。”余白关上门，催促，“快去洗漱。”
由于三个人，没办法骑摩托车了，走路实在太远，林亦打了上次那个师傅的电话，这里轿车很少，林亦上次在车内的时候就存了师傅电话。
师傅很高兴，本来活就不多，也很快就到了客栈门口，顾衍和林亦坐上车，余白坐在前驾驶座。
师傅又提起那个话题，对车内的年轻人说道：“最近镇上闹腾啊...”
余白本来保持沉默，听到这句话却嗤笑一声，有些突兀的说：“你自己没做什么事，那些人也自然不会来找你。”
余白口气硬邦邦的，像故意说给什么人听一样，顾衍坐在后座皱了皱眉。
师傅又只能笑起来，有些圆场道：“是呀...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人正不怕影子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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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不大，由于林亦刚睡醒，戴了顶鸭舌帽，他们跟师傅约好时间，来到镇上中心。
人很多，非常多，以至于林亦都震惊了，这个小镇怎么能容纳这么多人？
余白看出林亦的震惊，有些大声的解释道：“很多附近的人也回来这里卖东西。”
没办法，在这个地方，人声熙攘，说话不大声就听不见。
“噢...”林亦推了推余白，哑哑的声音也微微放大，“那你去买东西啊，我和顾衍随便逛一逛。”
余白担忧的看了林亦一眼，话到嘴边又欲言又止，最终点点头：“好，那我们到时候在和师傅约好的地方集合。”
“嗯。”林亦点点头，余白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这里卖什么的都有，卖水果的，卖果蔬的，甚至还有一些卖崽崽的。
当然不是自己生的娃，是自家生的娃。
什么小鸭崽啊，小兔子啊，还有自家生的狗崽猫崽也会放在这边卖。
价格吗，都便宜得很，小猫小狗长得好看的就二三十，不好看的就五块十块，它们在自己家编的竹篓子里窝成一团，拱来拱去。
旁边还有个充气设施，几个小孩在里面蹦来蹦去，林亦看了眼，竟然还有眼熟的。
他没过多纠结，问顾衍：“你吃不吃橘子？”
顾衍知道如果林亦这么问，那大多是自己想吃，于是他点点头：“好。”
林亦就跟欢脱的小孩似的，等摆在地上的橘子摊前的一波客人走掉，他就上前去，蹲下来，问老板价格。
看上去还有模有样的，一本正经和老板砍价。
他开始挑橘子，其实也挑不出来哪个好，只觉得哪个好看哪个顺眼就拿哪个往袋子里塞，老板见他这个模样，乐了。
“小伙子，你都不尝？”老板问，把旁边剥好的橘子掰下来一半递给林亦。
“啊？”林亦正和橘子们奋斗，抬起头，一个手袋子一个手橘子，根本没有多余的手，“还可以试吃？”
他正想着怎么接过去。
一只干净如白玉的手就在他的面前接过橘子，他还来不及生气，那一瓣橘子就被塞到他嘴里了。
是顾衍。
橘子很甜，这个时候的橘子大多都还没有熟透，这么甜的真的很少见，甜丝丝的仿佛要侵入心底，他点点头问顾衍：“很好吃啊你要不要吃？”
顾衍没说话，林亦看了下橘子差不多了，把袋子拎过去给老板称，老板报了个价钱，林亦本来还想砍砍。
但是看了眼称上的橘子，好像也没有买多少，又看了看摊主带着些许泥土的粗糙的手，那句老板便宜一点的话倒是怎么都没有说出。
老婆婆卖了很多年的橘子了，也见过很多买家，但是这样想砍价又不好意思砍的倒是第一次见，还是这么俊的小伙子，她笑了笑，又从摊子上抓了一把橘子。
这橘子本来就小个，不大，一把大概抓了三四个，放到林亦袋子里，又拿了一个放在被剥掉的橘子边上的橘子，把袋子递给林亦，单独的那一个塞到林亦手上：“拿去吃，当婆婆请你的。”
林亦赶紧接过袋子，顾衍很自然的又从他的手里接过去，林亦说了句：“谢谢阿..婆？”
婆婆很高兴的笑了笑，很快又有别的人来买东西，她又赶紧招呼去了：“这里有剥开的，吃一个再买也不迟...”
林亦和顾衍离开摊位，剥着那一个橘子，真的甜。
他很高兴，掰下一半塞顾衍嘴里。
剩下的顾衍没要，他也就自己吃了。
橘子很有水分，这会也吃完也不用喝水，林亦拍拍手，跟紧顾衍。
他感觉后背被谁拍了一下，伴随着一声若隐若无的：“林亦？”
他一开头以为是顾衍，可顾衍在前头呢，也通常情况下不会用拍他肩膀这种方式来叫他。
林亦又以为是余白，转过头去，问：“怎么了？”
可身后一个人都没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再远处则是汇聚成了黑压压的一片，林亦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听错了。
可是他是真的感觉到有人拍自己。
他向四周望了望，好像在无数双眼中看到了一双深沉的眼，带着一丝他没看到却感受得到，捉摸不透的感情。
林亦这才想起顾衍，又急急忙忙回过头来。
还好，顾衍站在人群里，林亦感觉阳光有些变大了，顾衍背对着阳光，昏黄晕染朦胧他的五官。
林亦看不清，却再熟悉不过。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橘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