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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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后，顾衍又坐回到林亦床边。
那句话音刚落，正在推门的女人眼底的惊恐是真的，无措...也是真的。
男人叹了一口气，对林亦只留了一句：“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关上了门。
沉重的木门发出一声闷响，了无生息，抹去所有痕迹。
“几点了？”林亦问，恍然发现自己有带手表，就把手臂从被子里抽出来。
表没了。
顾衍像是没观察到他的小动作，看了眼手机：“四点半。”
又上前帮他盖好被子，问：“饿了吗？”
“好像有一点。”可是他刚刚受过伤，嘴巴里一点味道都没有，这很让他怀疑，他应该根本没有食欲。
“我去买。”顾衍思考了几秒，拿起包出了门。
很庆幸，他在一边的桌子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不然他应该会被憋死。
这儿地方小，又没有外卖。
他滑开屏幕，自动就跳出了微信，应该是上次登录时没退出。
消息栏依旧三三二二，最新的一条是余白。
“你们在哪？”
林亦想了想，拨了电话过去。
通话嘟嘟了几声，对面接起。
“林亦？”余白问，声音是缺少不了的惊讶。
林亦刚刚嗯完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对面声音依旧惊讶：“你醒了？”
那调子比较平常带着些平时没有的诧异。
可是...少了点什么。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点沙哑，甚至还有一丝...不知道从哪出来的愧疚。
“嗯，我在医院。”林亦说。
“那就好。”余白松了一口气，又问：“你...没事吧？”
“没事...”林亦揉着头发，脑子一转，想到了医生，无意识的微微有些抱怨，“就是医生有点磨人...”
“啊，那就好。”余白好像没听到他最后一句音量放低的话。
“那你...”余白想到什么，又不好开口。
“还继不继续待在这了？”
“待啊。”林亦不明所以，又说，“我可能明天就能出院了。”
对面沉默。
“顾衍呢？他没在你边上？”他岔开话题。
“不在。他去买东西吃了。”
“哦对，你在镇中心的那个严艺医院对吧？”
“嗯...应该是吧。”
“那你等着，我现在过去找你。”
余白的声音有些气喘，说完，挂了电话。
“...我还没说是不是啊，万一跑错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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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白推开门的时候还带着喘气，到了门口反而冷静下来。
还是林亦想去上厕所，上完厕所回来路过门口，感觉有点不太对。
一打开门，被门口沉默的余白吓了一下。
“干什么？进来。”林亦这么说着，把门打开，也不管身后的余白表情怎么样，又爬回了床上。
他想着，自己现在真是和顾衍呆久了，连语气词都不说了。
余白进门口把门关上，看了眼房间，又问了一遍：“你没事吧？”
“没事...”林亦抬眼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啰嗦了？”
“没事就好。”余白闭上嘴。
“吃饭了吗？”余白又问，也没在凳子上坐下来，就那么站着。
“还没...”林亦听着这句话越想越不对劲，又说，“顾衍不是去买了吗...”
余白哦了一声，不再说话。
他从镇上赶来这边大概花了十来分钟，在这期间，林亦把微信朋友圈微博都刷了一遍，想来想去还是没把自己车祸的事情告诉林千禧，省的那小兔崽子大惊小怪。
余白见俩个人没有话聊，想了想主动挑起话题：“肇事者抓住了吗？”
林亦正看着手机呢，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竟然有些笑意：“抓住了，在警察局呢。”
“不过...”林亦说着，把手机黑了屏，就那么随意丢在床上，突然抬起头，“太巧了。”
“你说..如果是她故意的..”林亦顿了一下，又笑了，“她怎么知道我会去集市啊？”
“难道我像是这么会凑热闹的人吗...”林亦想来想去，小声自言自语的嘟囔，“所以应该是个意外吧。”
他发现余白很久都不说话了，才抬头，看见他紧紧抿住的嘴唇。
不得不说，余白长得一般般，却又一股硬汉的味道，顾衍也有，只是那味道变了味，太斯文。
也不能这么说，不是传统的斯文。
余白凶起来听能唬人，沉默的时候则是变回了普普通通的路人，存在感降为0的那种。
“你今晚在这过夜吗？”余白问，看样子是打算走了。
“应该吧。”林亦说着，又道，“顾衍在呢，你放心。”
“啊，他来了。”
余白听到这句话，转过头，正好看到顾衍推门而入，修长的手指上是打包好的白色塑料袋和快餐盒。
“那我就不留在这儿了。”余白飞快的说，“明天晚上，你们应该能回来吧？”
“能吧。”林亦一边对顾衍笑，一遍回答余白的话。
“那就好。”余白松了一口气，样子看上去还有点高兴，“明天晚上我和李暮在一起三年，客栈里搞了个活动。”
他终于抬起脚走了，还不忘强调一句：“一定要来啊。”
“知道！”林亦这么说，看着和出去的余白擦肩而过的顾衍，脸上的笑容并未冷却。
顾衍瞥了一眼余白，没说话，冷着脸，不过不明显，充其量称得上是没有表情。
他脚步很稳，走到病床边上的小桌子称不上应该算是小柜子的小台子上，把盒子放下来。
他看着林亦，才淡声说：“走得急，忘了问你要吃什么。”
余白此时已经把门带上了，顾衍又抿了抿唇，才继续说：“你先看看，要是不喜欢，我再出去给你买。”
林亦没有受宠若惊，但是还是很明显的不想让顾衍再跑一趟了，连忙说：“就这个就行就这个就行我不挑。”
“..”顾衍垂眸看着病床上的人，冷漠半响，才不忍心戳穿，“可是我还没有说我买了什么。”
“...”林亦内心愤愤，表面上撤出一缕假笑，去台子上把外卖拿下来。
顾衍回来的应该很急，面还冒着热气，俩个塑料碗紧紧靠在一起，林亦看了一下，才伸出手把它们分开，拿了一碗。
林亦对于面食感觉一般般，偶尔吃吃还是不错的，顾衍见他没说话，又努力的说：“镇上只有面。”
“也不能说只有...不辣的只有面，饭的话...”顾衍挺了一下，林亦已经开吃了，此时嘴巴里含着一口面，抬头一脸懵逼的听他说话，“没事。”
“吃吧。”顾衍淡言道。
林亦得到许可，又低下头。
俩人吃完晚饭，一人坐在床上，另一个坐在椅子上，大眼瞪小眼。
“我可不可以出院了？”林亦问。
“不行。”他几乎是想都没想，直接否决了。
“...”林亦说，“你都还没问一声，你怎么知道..”
顾衍难得被怼得哑口无言，脖子哽了一下，有些耍无赖：“我就是知道。”
“..”林亦喝了口水，小声嘀咕，“大猪蹄子。”
“以前说一不二，现在擅自做主。”
“...”顾衍二度被怼，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不讨厌，只依然冷漠了一张脸，“我没有。”
林亦却是没再回他嘴继续怼他，伸手推了推顾衍，“你去问问医生。”
“还有，问一下有没有多余床位。”林亦歪头想了一下，说。
“你...”顾衍喉结艰难的滚动了一下，“要睡俩张床？”
“？你才睡俩张床！”林亦声音大声了一点，脸上都是懵，“你不要睡吗？”
“那你去睡走道上我不管你！”
“...”顾衍不说话。
林亦自觉刚刚语气不太好声音大了点，服了软，看着顾衍波澜不惊的冷漠侧脸，“..去问一下..好不好..？”
很好，为了哄顾衍连百年不见的哄小孩叔腔都不得不重出江湖了。
顾衍走了，林亦还在床上发懵。
“...”过了一会，他脑子浑浑噩噩的拿起手机，朝林千禧询问：我刚刚好像凶了小朋友...怎么办..
林千禧：小朋友？？哥？？你和顾衍孩子都有了？？
林亦恨不得上去给她脑门来个一巴掌，回复道：...不是，我凶了顾衍。
林千禧那边反应很是剧烈，一连三条消息都是问号。
萧南看不下去，这俩杀千刀的怎么都在一起了还来烦我家千禧，直接凭借身高优势抢过手机，草草扫了几眼。
于是呈现在林亦手机上的消息除了问号，就是这样的：你怕个屁啊，哄一下服个软，他屁事都没有。你相信我，顾衍这外冷内骚的小奶狗可喜欢你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