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好好吃饭好好练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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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何修远带着丁子煜练了许久的身韵，再加上两组把上的基训组合，看起来不算是激烈的运动，但一下午下来俩人的上衣还是湿透了。
何修远看丁子煜喝完水看起来基本休息好了，“去把杆上压肩。”
“哈？”
丁子煜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间，照着平时的管理，这会儿休息一下回回汗，就差不多该去吃饭了，这个时候让他去压肩属实有点奇怪。
何修远将放在矮柜上的小竹棍拿了起来，“刚才说好的，练完再罚。”
“我，我以为你就那么一说。”刚才是说过这个事儿，其实起初练身韵的时候，丁子煜还想着这回事儿，但是中间好几次修远哥提醒他动作的细节，他全身心投入专注于把动作完成，丁子煜就把这事儿抛到脑后了，真的以为就是用来吓唬他一下而已，没有想到结束后还就真的来了。
“向来说话算话，赶紧的，把杆上压肩摆好。”何修远用小竹棍敲了两下身后的镜子表示催促。
这个姿势，搭上去的话，小竹棍落下的位置很明显了，尤其是现在天气还很热，丁子煜穿的还是短的练功裤，想到这个他脸瞬间又如掉入开水的虾一般，瞬间变红。但是还是迈着极不情愿的沉重步伐走到了把杆边上，两只手手腕搭上了把杆。
“脊柱伸直，别塌腰，头往前不是往下。”在丁子煜把自己送上刑架上后，何修远没着急开始行刑，先把小孩儿的动作纠正了一番。“来吧，说说，为什么罚你。”纠正完动作后，他就靠在把杆上，玩弄着手上的小竹棍。
“因为我自以为是，以为自己基本功已经练好了，其实还差得很多。”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太急功近利，还没打好基础就想一步到位。”
“还有呢？”
“还有，还有，我真的不知道了。”
丁子煜在把杆上保持着压肩的姿势，等着这个让人恐惧又羞耻的体罚赶紧结束，但是这小竹棍一直不落下，还要他自己一字一句地说出自己犯的错，恐惧值和羞耻值在这几句对话之间拉满了。
“还有就是你对我的不信任，我现在作为你老师，我比你更了解你现在需要加强什么，以及什么阶段应该怎么练。”
“是，何老师。”看似简单的对话，丁子煜心里却是像有一只地鼠一直在钻来钻去，很难用言语来表达，煎熬、羞愧、自责，但是最后还是赌气般的叫出了这三个字。
“我不是想强调这个，不用叫我老师，辈份乱了。只是想给你说你需要给予我充分的信任，别自己想东想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萌生出了放弃的想法。”
“我没有。”丁子煜猛地扭头看向旁边的何修远。
“你就别在这儿嘴硬说没有了，口乃心之门户，是谁刚才说不想练软开了。你在这个时间节点逃避和放弃有什么区别。以上四条罪状今天就四十下，我很少体罚学生你也知道，可能手上没个轻重，但我尽量保证不影响你明天练功，自己数数。”
5…6…
虽然何修远有意识的控制着力道，确保不会留下伤口，但是疼了会躲这是人类的本能。第七下刚触碰到丁子煜皮肤的时候，他膝盖就往前跪了下去，架在把杆上的胳膊也向下弯到快要滑落。
何修远用小竹棍点了点丁子煜的膝盖，“膝盖和胳膊锁住了，往前推重心，压肩你得给我看到点弧度啊。这下不算，一会儿再松再躲，就重来。”
16…17…
整个十层现在就他们俩人，异常的安静，就只有竹棍落在皮肤上的闷响和随后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嘶哑报数声。
丁子煜的双手从最开始手腕搭在把杆上已经变成紧握把杆，握到双手都开始发抖，“18。”
这时丁子煜看见两滴液体滴到了下方的地板上，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汗水还是泪水，紧接着又是一下，已经落在了大腿的中间，没有和之前的任何一道红印交叠，但是这个位置真的格外的疼。“19。”
到数目过半的时候何修远发现，好像小孩儿从臀**部到大腿都已经挨过了一边，面积不太够用了，是不是开始定的这个数量太多了，但是这个念头只存在了半秒钟，下一记又落了下去，落在了最初的地方，练功短裤覆盖着的臀**峰处。
“嘶啊，21。”并得死死的双腿在这一下后又不禁向前弯曲了些许，但立马又蹬直，绷紧了膝盖。这一幕没能逃过何修远的眼睛，但他也没打算苛责小孩儿了，重来的话明天就真没办法正常训练了。
结束后丁子煜把自己晾在了把杆上，因为一直强制自己紧绷着膝盖，双腿并拢，现在大腿肌肉发酸，膝盖也发麻，身后臀**部连着大腿一片这会儿仿佛有火在灼烧，但凡动一下拉扯了皮肤都像烙铁戳了上来。
“我看你是不是有点委屈不服气。”何修远将刚才用的小竹棍贴着镜子横放在了教室前的矮柜上。
“没，没有，嘶，就是疼。”丁子煜已经确定了，刚才掉落的就是泪水，就在这会儿，眼泪也还在不受控制的往外淌，再啪嗒掉在地上。
“那你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我就是昨天自己已经练了一下午后胯了，然后晚上还是压后胯，今天竖叉再一压实在是太疼了，就不知道为什么脑子就短路了，才说出那样的混话。”
“我知道连着两天高强度练软开疼，但这不是你退缩的理由。”何修远拿上手机往门口走，“我去盯晚功了，今天晚功就给你免了，自己在这儿看会儿网课做点儿题。”
虽然何修远已经很努力的控制力度，即便是所有的地方都重叠照顾了两遍，也没有任何一处破皮的地方，但是疼是肯定的，这会儿丁子煜根本没办法坐下，只得趴在垫子上，微微撑起上半身，看着几何大题的思路讲解。
“哟，今天这个姿势挺舒服。”魏皓今天晚上排练完被几个团里的小朋友拉去新开的火锅店聚餐，多聊了一会儿，想着何修远这边快下晚功了，来接上俩人一起回家得了。结果到1007就看见趴着与数学斗智斗勇的小孩儿，以为是给他安排了任务，他却趴在这儿玩儿ipad偷懒。
听闻这个声音，丁子煜想起身，哪儿想刚把上半身撑起来一些就拉扯到了身后的肌肉，“嘶哈，魏皓哥~，啊~”
看见丁子煜触电般的动作，再往下看，没有被练功裤覆盖的大腿上一道一道红色的楞还没有消掉，很明显，小孩儿今天挨揍了。“又怎么惹你修远哥生气了？这顿打可不轻。”因为这根小竹棍打在身上甚疼，何修远从来不将它拿到大课上，就算是平时上小课也很少使用，即便是崔若榕和崔若枫俩人跟何修远这么久了，也是偶尔会被这小竹棍提醒一下，也不会是这样密集的交错的连成片的数量。
“啊，嗯。”听见这话，丁子煜又把刚抬起来的上半身放了回去，甚至想把头整个埋到ipad里。
何修远刚好下了晚功回来，本来低头在点着外卖，一进屋看见这俩人尴尬的一幕，“嗯？你怎么来了？”
“又胃疼了？”看见何修远嘴唇和脸色发白，就知道他那胃又不对劲儿了，又看见了他的手机屏幕界面。“没吃晚饭？”
“嗯，被他给气的。” 何修远今天真是被丁子煜气得胃疼，中午就直接上楼训人了，晚上揍完小孩儿又直接去盯班上的晚功，虽然中午上来吃了药，但是长时间不进食，胃酸上来这会儿烧心难受得慌。
“你俩赶紧把东西收拾了衣服套上，我来点，我就直接点回家了。”魏皓打开外卖软件，输入关键词“粥”筛选起来，海鲜粥不行，寒气大；排骨粥不行，油太大吃了会恶心；小米粥不行，太单一了，最后点了一个皮蛋瘦肉粥和一个美龄粥，然后又加了蒸蛋羹，金汤鱼，白灼时蔬，下单。
“所以你今天犯什么浑了？”魏皓完成了点单的动作，把手机揣兜里，看俩人收拾完毕了，但是坐在门口椅子上换鞋就开始龇牙咧嘴的小孩儿，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见俩哥哥都盯着自己的丁子煜也没有办法继续逃避，只好开口，“我今天自以为软开还算过得去，就跟修远哥说，不想练软开了。”只是这声音说到后面越变越小。
听见这话，魏皓眉头都拧成了一团，手扶着太阳穴，脑壳痛。
“你就说你听见这话气不气吧。”说完这半句，何修远又转向了刚换好鞋的丁子煜，“现在你认识的这些人里面，唯一能够说自己的软度够用了，不用练了，保持状态就好的，有且只有魏皓一个，你什么时候到他那水平才有格跟我说这话。”
听见何修远说这话，魏皓的头更痛了。为什么教育小孩儿要把自己架在烤架上火烤，有点尴尬但是还是得接他这茬儿不能让他话落地上，“其实是这样的，你身体可以控制达到的范围越大，你肢体能呈现出来的形式就越多，你用来表达叙事的可能性就越多。你就理解为英语词汇量，5000词汇量和20000词汇量，你觉得哪个更能写出好的故事？”
在路上何修远又把整件事情复述了一遍，包括丁子煜的“唱得高，弹得快，画得像，软度好”的言论。但是从这些复述里面，魏皓抓住了这里面的关键点，“所以，你俩，午饭就没吃？也就是，早餐啃完那个面包之后到现在你俩就一直折腾，但啥也没吃？”
俩人的沉默就是肯定的答复了。魏皓一巴掌拍到丁子煜屁**股上，力度不大，但是本来走路就扯着皮肤生疼，再来这么一巴掌，疼得小孩儿吱哇乱叫。“你明知道你修远哥胃不好得养着你还不劝着点儿！”
丁子煜被刚才这一巴掌弄怕了，本来是躲着修远哥走在魏皓哥旁边，这会儿从他俩身后绕去了另一边修远哥的旁边，“我劝了，他不听我的！还不让我吃！”
“哎，”魏皓长叹一口气，“知道你生气，但是你也不能折腾你自己啊！医生都说了，你这个好好吃饭，作息规律，好好养着半年到一年就能养好。”
“好了，”何修远扯了一下魏皓的手指，“我已经把咖啡和辣椒戒了，今天特殊情况。”
丁子煜已经习惯了他俩这种无时无刻无意识地撒狗粮式的方式，已经可以全然无视了，默默无视掉就好了。
过了晚餐高峰期，外卖的速度也是很快了，三人到家的时候一大兜子就已经在家门口放好。魏皓拿进屋里，挨个儿拿出来在餐桌上打开餐盒盖子放好，粥还是烫的还不错。
“怎么是粥啊。”洗手坐下的何修远看见内容抱怨道。
“养胃。”魏皓把那份美龄粥推到了何修远面前。
“还是甜的。我真不想喝这个，我吃蛋羹就好。”何修远喝了一口皱起了眉头，然后示意丁子煜坐下一起吃。
丁子煜刚才就坐着换鞋的时候已经体验了一番坐下来的酸爽，这会儿是说什么都不可能再坐下了，“我站着吃就好。”也端起了粥，但是粥这会儿还太烫，又扯了几张纸巾垫在下面。
魏皓见何修远真就不动那份粥了，又把它推到了何修远面前，“去TM的控制饮食晚上不吃碳水，你自己的胃都被你折腾成啥样了，你也不看看你这两年都瘦了多少，别TM跟我扯什么你不在团里排练了训练量不够消耗不够，这一天天还不够你累的吗？”
出了名好脾气的魏皓，在外人看来什么时候都如一阵春风，说话永远温柔和气，鲜有人能看见他发火，更是没什么人听见过他爆粗口。也就是关乎何修远的身体，他是真的厌烦了他那套运动量不够晚上少吃要控制饮食的理论，之前就是吃饭没个准儿还日常啃生冷的轻食搞成这样。但是这几句话说下来，正在埋头吃饭的俩人，都愣住了，俩人都直盯着魏皓，像看见了什么奇怪的外星人。
“你，赶紧吃，”魏皓又把那份美龄粥推到了何修远面前，然后又对着小孩儿说，“还有你，减肥也别学他，不然迟早把自己作进医院去。你就帮我盯着他好好吃饭，你这训练量，我保证你天天胡吃海塞也能减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好好吃饭好好练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