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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九十、白鱼入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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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兰璟休息的日子里,罗亭舟每天都会为他准备专门调补身子的食材,顿顿都是珍贵的食饮。
惹得何酌昔开起了玩笑说:“我看兰璟师弟比我这个正牌的少爷活得还像个少爷呢!”
何酌昔是个大家族,家里的财力富足,确实是个正经的少爷身子少爷命。
罗亭舟笑了笑,心想上辈子我们俩可都是富贵出身的,不然这些食谱他也不会这么熟知。
“哥哥,太破费了啊!”这番话余兰璟从第一天说到了最后一天,他一边享受着一边想着要怎么偿还。可罗亭舟却毫不在意,他可是答应过以后有了条件要各种对余兰璟好的,现在也不过是全心全意地实现他的承诺而已。
余兰璟感动之余,心里又慢慢地萌生了一个朦胧的想法,它就像一颗沉睡了好几个严冬后的种子,终于在一个春天又来临了的时候苏醒发芽了。
种子在沉睡的时候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苏醒,甚至也不知道自己是一颗什么种子。
但种子开始发芽了之后,它消耗了蓄存了几个严冬的养分和体力之后,就会开始迅速成长。它会一天一个模样地照着应该有的模样生长着,直到出现了一些独有的特征,它便知道自己是一颗什么植物的种子了。
余兰璟修养好了身子就立即恢复了常规的修习,每天上完课之后,罗亭舟就带着他去那片空地巩固练习,然后一起去洞中静坐,确实有些效果。
罗亭舟这样放慢脚步陪他练习余兰璟觉得很感激,但同时也觉得过意不去,明明罗亭舟可以一飞冲天的却还要陪着他原地踏步。
于是余兰璟维持了没多久的好心情渐渐地又开始变得糟糕了。
罗亭舟也好、何酌昔也好,他们都是难得一遇的天才,余兰璟不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差距之大光靠他努力是缩不短多少距离的,他也知道不能急于求成要脚踏实地的道理。可是他就是很急迫很难过,他这般焦虑忧愁只是因为他总想着要和罗亭舟一起达到神阶的承诺。
他只最清楚,要是没能及时地追上,就要错过甚至失去了。
罗亭舟还在继续看书寻找能更好帮到余兰璟修习的方法。
他翻了那么多书籍也不是一无所获,只是能提高修习速度的方式都不是什么正经的方式,再怎么着急也不能走了邪魔外道的路子吧?
这天天气又不是很好,何酌昔正帮着他们的师父在下面的田里搭油布,寒焺怕万一下了大雨,他们种的菜会因为最近连续的降雨而吸收了太多的水分烂掉。
罗亭舟也让余兰璟今天就在屋外的空地练习就好了,因为阴沉的天色看起来可能会有一场糟糕的狂风骤雨。
他坐在门口看着余兰璟练习,还时刻准备着万一下了雨他也好赶紧去收了晾在院子里的衣服。
今天的余兰璟练得很顺利,于是罗亭舟就干脆去屋里拿出一本书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看了起来。
他翻到了一页,只是看到标题就有点不自在了。罗亭舟认真地把内容看完了之后,整张脸都有点红了,他又不好意思地起身回了屋,把书留在那一页扣在了自己的床上又重新走出了房间。
余兰璟刚好练完了几招,正觉得口渴了要回屋喝口水歇一歇。
“怎么不练了?”罗亭舟出门时迎面刚好撞见了要进屋的余兰璟,余兰璟就说:“口渴了,想喝口水再歇一歇。”
余兰璟拿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打开壶盖一看是空的,就准备去打水回来。
“又怎么了?没水了吗?”罗亭舟抢过水壶道,“你歇着,这种小事我来就好。”
余兰璟就坐在了椅子上等着,屋子里也越来越暗了,余兰璟视线随便乱瞧着,忽然就看到罗亭舟床上扣着的那本书了。
他望了望门外,也没有听到有脚步声。余兰璟其实一直好奇,之前罗亭舟说他在看小说,可这都看了这么久了也从没间断过!而且他手里的书经常换,平时也总是有意无意地避着他,余兰璟想了想他甚至任意连一本书的封面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过。
这会儿人刚好没在,过去瞧一眼就行了!余兰璟想着就赶紧小跑着过去拿起了那本书。
“嗯?是关于修习法术的书籍啊。”余兰璟笑了笑,他还以为是什么小说了呢。
但等他翻过来,书的内容顿时也让他好奇了起来。
“双修?这是什么?”余兰璟开始仔细阅读,读着读着他也开始脸红了。
打水回来的罗亭舟刚走到门外就听到下面田地里传来了呼喊:“下雨啦!快收衣服!”
罗亭舟闻言赶紧把茶壶放到了门口的台阶上,然后跑去收衣服了。
他手忙脚乱的抱着衣服跑回房间,刚好撞见了余兰璟就直挺挺地站在离他床边不远的地方看着他,表情还有点不太自然。
罗亭舟赶紧瞥了眼床面,那本书显然被余兰璟动过了。
“啊……你看到了?”“师兄为什么要看这种书啊?”两个人都很懵。
“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罗亭舟扔下衣服就快步走过去,慌忙解释着:“这个、这个是我无意看到的,我一看到这个内容我就看不下去了我就给放在这儿了……”
余兰璟还是那副不太自然的神情,他红着脸,起初是觉得未经允许就动了别人的东西还被发现了让他很羞愧,可后来是又不禁联想到了书中内容而有些尴尬。
“那个小鱼啊,这本书我就是不知怎么夹着一起拿回来了,所以就一并给看了。他就是记录了一些不同的修行方式,我哪知道还有这个……”罗亭舟觉得怎么解释都不像是合理的了。
“我以为师兄你都已经这么厉害了还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呢……”余兰璟想说个笑却笑不出来,实在是太别扭了!
“不是!我对这些可没兴趣啊!”罗亭舟却生怕自己的形象被余兰璟给误解了,“你不也看到了么?这个我也用不上啊是不是?就这个,你也知道是需要男女两个人的,咱这里也没有这个条件是吧?啊不是,就是有这个条件咱也不能这么做的!”
余兰璟微微点着头问道:“这个有什么害处么?”
“有!”罗亭舟急忙说道,“这个方法特殊,又关乎声誉廉耻。若是情侣夫妻倒好说,也只能是情侣夫妻才行!”
“哦,那只有男女可行吗?”余兰璟也没多想继续问着,问完自己却慌忙红了脸解释:“我就是随口问一问的!”
这不解释还好,一解释罗亭舟也有点慌张了:“哦,倒是也、也有非男女的……”
罗亭舟回答完空气突然安静了,两个人尴尬地杵在原地像被束手束脚了似的。
感谢天公及时打了个响雷把他们惊醒,余兰璟连忙说:“哦,我去叠衣服!”然后逃跑似地溜走了。
罗亭舟也忽然想起了被他放在外面的茶壶:“茶壶还没拿回来呢!”
他跑到门外拿起茶壶愣了会儿,起初他看到这个内容的时候并没有怎么太在意,只是好奇地给认真看完了。只是随后又往后翻一页的时候,他发现还有一段关于这个内容的补充。
补充的内容说的就是并非只有男女受用,所以他才脸红了。
一场狂风骤雨落下了,门内的世界也少有地遇上了这样的恶劣天气。
余兰璟在屋子里拉起了一根绳子,他把还没干透的衣服重新晾了起来,然后坐在床上沉默不语地叠着晾干的衣服。
罗亭舟的最后那句回答总是挥之不去地在余兰璟的脑海里回荡着,余兰璟佯作平静地叠着衣服,脑子里其实已经搅成一团乱了。
罗亭舟烧好了水倒在杯子里凉着,等着一会儿拿给他的小鱼喝。
转过头看见余兰璟认真地叠着衣服,还仔细把每个人的衣物分开放着,罗亭舟闲着无事就打算过去帮忙。
“嗯,这些是何师兄的,这些是你的。”两人一人捧着一堆给衣服收好,然后何酌昔就回来了。
“雨下得好大呀!”何酌昔怀里抱了个竹筐,里面是刚刚在地里顺便摘完洗净的瓜果。“呀,还晾了一屋子的衣服啊。”
何酌昔笑着招呼着两位师弟吃水果还告诉他们了一个好消息:“两位师弟,师父刚刚跟我说,他和师公打算让我去参加下一届的仙门集会,他想让我和其他家的弟子们比试一下实力,也叫你们一起去看看。”
“我们只是去看看?”罗亭舟问着,他挑了一个甜瓜擦了擦上面的水递给了余兰璟。
何酌昔解释说:“我比你们早入门五年,到今年已经十二年了。你们这才刚入师门多久要学的还很多呢,亭舟师弟天赋再高也是不足够条件与人对战的,所以师父想让你们两个一起去涨个见识。”
罗亭舟有些感兴趣,他问:“师兄之前参加过吗?仙门集会是什么样的集会?好玩么?”
“仙门集会所有仙门人士都可以参加,除了切磋武艺的比试环节,还有各种食饮舞乐,十分热闹。我之前倒是参加过几次,最开始也是去看热闹涨见识,后来也参与比试过几次,但都是因为技艺不精早早就落败了。”
“何师兄这么厉害也会输啊?”余兰璟有点吃惊,何酌昔也是个天赋极佳的人呀!
何酌昔笑着答道:“这就叫人外有人,除了天赋,后天的培养也很重要。而且除了技艺得掌握熟练,经验也是十分重要的。师父说我技艺不差,是经验不足。而且比试的内容也不光是上场对打,要只是打架的话,我大抵是不会输的。”
“啊?那你是比什么输了?”罗亭舟好奇地问。
“嘿嘿……”何酌昔笑了笑,“那个比试的项目里也会有最基本的骑马射箭那一类的基本技能,这些还偏偏占了好多分值,我不太会骑马……”
罗亭舟不禁笑出来:“哇塞,想不到师兄居然输在这里……”
“没办法嘛,比的就是综合能力。本来我自小就不擅长骑马,还让马给我摔下去过,所以多少有点胆怯。而且都修仙了谁没事儿还骑马呀?”
“那这回你不还得输在马身上了?”余兰璟也说起来。
何酌昔顿时不堪回首地苦笑道:“这次应该不会了,因为几次都输在这种基本项目上,所以师父回来就让他那只叫‘妈呀’的神鸟给我来了个特训……”
罗亭舟和余兰璟还没见识过那只鬼见了都愁的烦人精的厉害,所以理解不了何酌昔脸上那一言难尽的神情。
寒焺当时信誓旦旦地对着何酌昔说:“你要是骑过了烦人精,骑马对你来说就简直是小小小巫见巨巫了!”
“所以这回的比试我是胸有成竹了!”何酌昔反倒是感激那一段哭笑不得的经历。
到了日子,三个人如期的参加了仙门集会。集会的举办地在一个叫沧黄山的仙山上,从山下蜿蜒到山顶的一路热闹得像一场庙会似的。
何酌昔先是去比试的场地报道了,罗亭舟就趁此时间拉着余兰璟到处玩儿,他们还想着或许怜苍教也会有人来,说不定也找得到。
“济惗师兄他们可能没来吧……”最后找了好久也玩了好久也没有遇到,两个人玩得高兴之余也感到有点失落。
转悠着忽然看到了一个排了好多人的摊位,摊位上就简单的铺了一张桌子,桌子旁放了一面比人高的大铜镜。桌旁还摆了张招牌,上面写着“试胆魔镜”。
罗亭舟忽然好奇了,他拉着余兰璟凑了过去。
“仙友,这个是什么呀?”罗亭舟拍了拍队伍前的一个人问道。
那个人笑着说:“头一次来参加集会的吧?这个魔镜的玩法可是集会一个大热门,每年都有好多人来排队玩这个的。两位小仙友也别错过啊,你玩一次就知道多好玩儿了!”
余兰璟听着也来了兴趣:“那这是怎么玩的?”
那人解释说:“看到那面铜镜了没?那里面可有一个大千世界,铜镜会在玩家进入后随机创造出一个虚幻的空间,可能是森林草原、荒漠浅滩……一会儿排到你了你能领到一块号码牌,这个号码牌你进入铜镜之后必须要由你本人保管好。铜镜每回最多只能进去五十个人,你们不光要面对铜镜中随机出现的妖魔鬼怪,也要提防其他的玩家抢你的号码牌。不幸被妖魔鬼怪杀害的还有被抢走号码牌的人就会被淘汰直接传送出铜镜……”
正说着铜镜前闪了一道光,几个人垂头丧气的出现在了铜镜前,然后就互相激烈地分析着刚刚导致他们被淘汰时的状况。
“你瞧,输了就像他们这样完好无损的出来了,你不用担心在里面会真地受伤死亡。只有活到最后的获胜者能得到铜镜给的随机奖励,据说有的人还在里面获得过高阶的灵石呢!”
“哇,那这个铜镜是个什么神器吧?”罗亭舟惊奇地问着。
那个人又神秘地笑了笑说:“这位小仙友蛮聪明的,这面铜镜玩法原本是集会上比试的一个项目,后来法器升级了用到更高级的选拔比试上去了,这个铜镜就被淘汰了下来给大家玩了。”
“小鱼咱们也进去玩玩吧?咱这回没有机会参加比试,体验一把曾经的比试项目也好呀!”罗亭舟激动地跃跃欲试。
余兰璟点点头:“那咱给何师兄传个讯息说一声,别一会儿他出来了找不到咱们了。”
两个人发完消息后就排着队领到了号码钻到铜镜里去了。
排在他们前面的那个人进去前还热心地嘱咐着他们:“一会儿进去后,咱们这一波的人会被随机传送到不同的位置。运气好了你就被送到了安全区域,运气背的,刚进去就被传送出去的也有。进去的人们可以选择组队也可以单打独斗,反正不管哪一种都要面临不同的风险,赢得人最后也只能有一个。你们进去后可能会在同一个地方也可能会分开,不管怎样记得保管好自己的牌子,被抢走了或者被你不小心弄丢了都算你输了,简单说只要牌子离了身就直接输了!”
他们两很幸运的待了在一起,身周的场景构建完成后,他们落在了一座空荡荒芜的城区中。罗亭舟拉着余兰璟先躲进了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他们把牌子小心地放进衣服里,然后发现身上多了一份地图手册,上面绘制着这个幻化世界的地图还有一些指示性的标志和说明。
“原来,咱们进来还要做任务的。”罗亭舟仔细看完了手册上的说明,然后两个人互相看了下发现任务的内容是相同的。
“任务分最高所以是必须要完成的,期间消灭不同的怪物也会按照它们的等级加分,也可能会遇到随机的额外任务,完成也会加分。淘汰掉一个人加的分数反倒最少,你看还有团队协作的分数呢!”余兰璟复述着那些说明感慨,“玩法很多种,加分项也有很多,但是最后获胜的却只有一个人,那些团队协作的人到最后还是要面对你争我抢了……”
“哎?这个分数设置的意义在哪啊?”罗亭舟忽然觉得有趣,“你看不管分数高低,最后看的都是谁活到最后。所以可能我一百分就被淘汰了,但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也就十分。”
余兰璟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他想了想道:“或许和最后给的奖励有关系吧?活到最后的那个人分数越高随机的奖励应该也会越好。”
“对!一定是这样了!这样才公平啊!”罗亭舟想到这个铜镜也是曾经用来比试的法器,当初这些设置肯定也是尽全面地综合考量的。
“走吧,先去最近这个任务点做任务去。”罗亭舟紧紧拉着余兰璟小心地穿过这座空旷的破旧城区。
城区的建筑都统一的浅土黄,与远远围在四面的墨绿色的高山比起来十分的违和,这座城区更像是从某个荒漠里移过来的一样。
“一个活物都没有……”城区里实在太安静了,余兰璟说话都很小声。
他们贴着建筑行进着,随着地图上标示的最近的任务点越近,眼前的道路也越来越宽敞了。
“第一个任务点就在前面那座很高的建筑里了。”罗亭舟低头在地图上对照确认了一番,然后指给余兰璟看。
通往那处建筑的宽路两旁都是比人高的厚墙,墙面每隔着一段都掏了个凹槽,每个凹槽里面几乎都立着一些奇怪的人形雕像。那些雕像神情或痛苦悲伤或狰狞惊恐,皆是一脸不安状。
两人正观察着这些雕像的时候,忽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快站到墙里!记得一会儿千万不要发出声音!”从他们身后跑过来了一个人,他身穿奇怪的服饰快速奔跑着,眼睛不时地左右观望,很快就找到了个比较空旷的凹槽爬了上去。
那个男人身后很短距离处有一道浓密的白色雾墙正快速的向他们的方向移动着,雾气里似乎还藏着奇怪的东西!
“快!按照那个人说的做!”罗亭舟拉着余兰璟就跳上了最近的一处凹槽中。
两个人躲在里面不敢出声也不敢乱动,很快那道雾墙经过了附近,临近了躲在雾里的东西才看了个清晰。
有四个瘦瘦高高的人形生物穿着雪白的长袍走在最前面,他们有着尖尖的高帽,全身被长袍遮得严严实实,一个个都大概有三四米高。他们的脚步很慢,刚好跟得上雾气的前进速度,他们唯一露出的骷髅手中都拿着缓缓飘动的招魂幡。
那几个人走过后才是重头戏,后面跟着一团看了一眼就浑身不适的庞然大物。
它是一团由无数人的躯体互相缠绕拧结而成的庞然大物,看得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不断在呼号哭闹甚至还有嬉笑。无数的手脚撑着地面让这团由赤条条的人结滚动着前行。
人结比路两侧的墙还要高,最外面一层的躯体十分活跃,他们挥舞着手脚或晃动着光秃秃的头颅,这场景实在令人作呕!余兰璟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躲进了罗亭舟的怀中,罗亭舟也紧紧地抱着余兰璟低着头半闭着眼睛警惕地瞅着。
那团人结的体积很大,离墙的距离也近了很多。
那些挥舞的手脚不时地还能碰到一部分突出墙壁的雕像,碰到了要么摸一把拍一拍要么直接一用力就给掰断扯坏了。
罗亭舟见状就搂着余兰璟的腰往自己身上靠紧,这样很好地躲过了那些诡异的咸猪手。
雾气中的人结吵闹着滚远了,躲在对面墙里的那个人才安心地跳回了地面。
“没事了两位,那东西走远了就安全了。”他说着走到了他们附近,男人友好地冲他们笑了笑:“两位不是本地人吧?还好你们遇上了我,要不然你们就都变成身边的这些雕像,然后也被卷进那团东西里面去了。”
“本地人?”罗亭舟疑惑着这句话开口说道:“多谢先生相助,请问那是个什么东西?”
本地人解释说:“这个东西原本都是这个城镇里的居民,一年前突然出现了那几个又高又奇怪的人,他们每天都会不定时地在街道上出现两次,人一躲闪不及时就全都被他们勾走了。”
罗亭舟拉着余兰璟跳回地面,那个男人继续说:“前面那个高大的建筑本来是我们这里的一座神庙,人们发现那几个白袍人每回走到神庙门前就会消失,所以后来有的人连夜逃离了这里,而留下的人就都住进了神庙,他们不断地对外界发出求救希望有高人能来消灭这几个奇怪的人……”
当地人说话的时间里,罗亭舟也一直看着那团雾气,最后真得如他所说,走到了神庙前的台阶处就原地消失得一干二净了。
“这两侧的墙本来里面都是些正常的雕像,后来就被人们凿掉了当做临时避难处。就像刚刚那样,寻常人的手脚根本跑不过那团雾气,所以躲进墙里不出声才有机会活命。但是即便如此,有很多人根本受不了那个人团的引诱。他们可能会听到或看到自己的亲人,一出声回应人就立马没了。”
余兰璟看了看刚刚被弄坏的“雕像”,断裂处居然能看到骨架!他惊吓道:“难不成,留下变成石像的是骨架,而皮肉全被卷进了那一团东西里去了?”
“不错!”当地人哀叹着回答,“真得太诡异了!你们若是愿意可否帮帮我们解决了那几个奇怪的人?我们定会重金感谢的!”
罗亭舟这才确认了,这个当地人并不是一个真实存活的人。他们进入的是一个幻境,而这个当地人正是幻境的一部分,他的存在就像游戏里发布任务的NPC。
“好,我们留下帮忙。”罗亭舟看着余兰璟答应了当地人的请求,然后就不再管那个当地人的开心反应。他对余兰璟小声说:“这是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我们占了位置的优势所以目前还没有看到别的玩家在,咱们想办法伪装起来,这样别的玩家来了可能就发现不到咱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