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八十五、一个衍生的小故事（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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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亭舟很喜爱和余兰璟接吻的感觉，薄薄又柔软的唇瓣亲起来明明没有什么味道却总让他觉得像尝到了一块糖果，含也含不化，舔也舔不完，关键还总是吃不腻。
他总是把怀中的余兰璟抱得很紧，让他紧紧贴着自己，这样能听到他急促有力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灼热紊乱的呼吸。
罗亭舟一路引着他来到了床边，他扣着他的后脑，搂紧他的肩，拂过他的背，环起他的细腰，最后还忍不住掐了几下他的大腿。
“唔！”被吻住的余兰璟只能这样发声警告，慌乱地抽出一只手害羞地去扯下那双不安分的手。
“哥！不许动手动脚！”被扯开手的罗亭舟松开了嘴，才让余兰璟又急又羞地说出话来。
罗亭舟也吻得满脸泛红，不明所以地先道着歉说：“对不起啊，我下回注意！”
他重新抱着余兰璟坐到了床上，他温柔地摸着他的脑袋，心里又开始不明白，会动手动脚这种生理反应为何会那么不由自主。他只感觉那样和余兰璟接触会让他心里热热的，身上也热热的，脑袋里还有个奇怪的感觉在不断膨胀着，他心里欢喜，身体也愉悦。
余兰璟安静地靠在他的胸前，罗亭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的事情还在生着气，他也没敢再说话，过了好久余兰璟才真得有点不满地问他：“哥哥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等你说话呀。”罗亭舟小心翼翼，语气也有点委屈：“刚刚是不是惹你生气了？我怕你还气我呢。”
“我不生气，我只是有点不知所措。”余兰璟小声地解释着。
罗亭舟想了想没想明白他为何会不知所措，以为还是因为自己刚刚的动手动脚惹他不愿意呢，便说道：“对不起啊小鱼，怪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我大概是好几天没有见到你太想你了，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吧。我以后会注意的，你不同意我就不轻易动手动脚！”
“哼！”余兰璟更加害羞了，他又躲进了罗亭舟怀里，闷声说着：“净说奇怪的话！”
罗亭舟这才放心地笑起来，他觉得他的小鱼原谅他了才又躲进自己怀里的，于是高高兴兴地又与他贴紧。
余兰璟不敢乱动，虽然他很喜欢和他的小船哥哥亲近，但是这次好像过于热情了，对方的动手动脚和紧紧相贴总会让他意乱情迷。
“哥哥，抱得太紧了，你硌到我了……”余兰璟涨红了脸说着。
“哎呀，我又错了！”罗亭舟有点哭笑不得，真的是深刻理解什么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手足无措地把人放开，心里责备自己几天没见怎么这么没轻没重的。可他又很想与余兰璟亲近，最后只好束手束脚地探着头去亲吻余兰璟似乎变得更红的脸。
余兰璟忽然笑了起来，罗亭舟慌乱的模样让他觉得好可爱。他知道罗亭舟有多么呵护自己、有多么珍爱自己了，这让他很感动。
“哥哥给我点时间好不好？”余兰璟红着脸说道，“下次我再好好回应你……”
罗亭舟又糊涂地摸摸头，只能傻笑着回答：“哦……好的……”
他抱着余兰璟像小时候那样睡着了，第二天清晨他们就醒了过来。罗亭舟为了不被发现，必须要早一些赶回去。
“改天我还会再来的，我更希望改天我能直接走大门进来！”罗亭舟笑着，和余兰璟做了一次吻别。
他爬上院墙，偷偷地溜回了自己的房间。那些家仆们睡得很沉，他的逃走没有被发现。
罗亭舟重新躺回到床上，离寻常的晨起作息还一段时间，完全可以睡个充足的回笼觉，但他却一时兴奋得有点睡不着了。
他想着余兰璟说过的那些话，尤其是那些他没有搞明白的话，下次再见面他要回应自己什么呢？
罗亭舟满怀期待的兴奋慢慢平静了下去，他重新睡着了。梦里他还在和余兰璟亲昵着，他们互相亲吻与爱抚，互相地动手动脚……
罗亭舟觉得身上又变得热热得了，他不光只想要亲吻和动手动脚，脑中那个奇怪的感觉膨胀到了极致，最后像烟花一样的汹涌地炸开了……
“小鱼……”他轻轻唤着余兰璟的昵称重新睁开了眼，今天天气似乎更热了，罗亭舟这一觉睡得浑身燥热、满身是湿黏的汗。他坐起身，衣服都粘在身上难受极了。
清晰地回想着刚刚那段似真似幻的梦境，罗亭舟忽然脸红了。
就算是一只狐狸他也不会不明白生命是如何延续的。他拽了拽黏在了身上的衣服，尴尬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身体的反应，迟钝地明白了那番话的来龙去脉和其中的暧昧含义。
罗老太爷养了几天病就好利索了，罗老夫人知道后就掂量着寻了个时间去找他谈话。
“我有话要跟你说！”老太太招呼都不打直接带着一阵风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因为还赌着气而视线远在门外，手里的小圆扇也心烦意乱似地扇动着。
罗老太爷见状放下手里的账本，皱着眉冷哼了一声：“我和你没得谈！”
“又没得谈？”罗老夫人坐到了弹簧似地站了起来，圆圆的眼睛气呼呼地看着他，“你真是令人讨厌！从不听取我的意见，从不尊重我的选择，你从来都是没得谈！我嫁给你快四十年了，我难道就不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了么？家里的一些大事小情我就不能做主了么？你看看我这三十多年嫁给你我哪有点女主人的样子？什么都是你做主你决定！”
“胡说！我没有与你商讨过意见么？”罗老太爷不以为然地反驳着。
“你找我商讨，可最后还不都是按你的想法来的！你找我商量后哪次按我的意见来过了？那天我好言好气地想与你们和和气气的说事，可是你呢？一上来直接就给我摆出你家主的威严出来，直接就把我的话堵了回去，你非要每次都闹得所有人都那么不愉快你就高兴了是吧？”
“你是找我来吵架还是来说事儿的？”罗老太爷背着手也气呼呼地瞪着她。
“你让我好好跟你谈话了吗？上来就是没得谈！那我就要跟你吵！”罗老夫人直接撒起了泼，给老太爷看得一愣一愣，怒拍了几下桌面嚷道：“你！你倒是长脾气了啊！”
“我从来都是有脾气的！我这些年总在遵守什么所谓的贤妻良母之道，我受够了！我告诉你，亭舟和兰璟的事我这次管定了，谁拦都不好用！去他的什么长幼有序，去他的什么男女有别！你也不听听外头都是怎么污蔑咱们家亭舟和兰璟的！你也不想想你那天说亭舟的话和那些只知一二就胡乱说话的外人有什么区别！自己家人不去维护，偏偏要为了你的那点面子就顺了外人的意愿了吗？”
“我哪里顺着外人了？”罗老太爷怒道，“嘴长在他们身上我拦得了么！”
“是，你拦不住他们乱说！你却把亭舟关起来，你不与我好好商量对策却把我气得搬到别院，你让外人传言咱们家孩子做了大逆不道的肮脏事，你让外人以为咱们家不和睦已经闹分家了！你这些举动不就是让外人坐实了觉得咱们家确实做了错事、出了问题了吗？”
“又胡说八道！那男人和男人之间的事儿本来就是不见光的……”罗老太爷咬着牙说着，“他们确实都是好孩子，可这男人娶男人自古以来闻所未闻！”
“你这个老古董！”罗老夫人无可奈何地指着他道，“你去外头好好听听，那些大城镇的达官贵人家里养娈童纳男妾的都有，哪个不比咱家的事听起来更荒唐？咱们两个孩子光明磊落，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哪里就不能见光了？”
罗老太爷气急：“可外面的人都是怎么说咱们家的，说咱们养了个不为人道的变态……”
“那是他们越那么乱说你越瑟缩着躲起来的缘故！你要是强硬起来，他们叫嚷一阵子自然就消停了！”老夫人气着打断。
罗老太爷忽然笑了，然后又不禁哑声问道：“你这样反常，是不是叫你想起自己的过往了？你当初没能与你的初恋情人在一起，所以你不甘心了吧？”
罗老夫人瞪了瞪眼，心想这个人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气顿于胸，缓缓地答道：“是！我不希望我的后代们也要经历那些。春颜和政瑾没有必要等待，亭舟和兰璟也不需要在意恶意的世俗！他们有权力抉择自己的幸福，他们没有必要非要听我们这些老传统的话！”
“你！”老太爷抖了抖手指着老夫人问道，“你是不是还没忘了他啊？所以你才这么讨厌我？”
罗老夫人红着眼：“这种事情你叫我怎么忘啊？这是我一辈子的遗憾啊！当初他无奈娶了别人，我也无奈嫁给了你，就因为要守规矩、要听从家里的安排，这样才是存天理……”
罗老夫人说着快要哭了，可是没等到她回过神，却听到罗老太爷先委屈地哭了起来。
“你、我还没哭你怎么先哭了？”罗老夫人无奈极了，又惊又讶还有点哭笑不得。
“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罗老太爷问得心酸。
“告诉你什么？”罗老夫人不明白。
“你讨厌我这件事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居然像个孩子一样伤心地低着头痛哭流涕了起来，“你早告诉我我就不用这么别扭地等你回心转意了……”
“你说什么？”罗老夫人捂着胸口顿时心就软了，从没见过这个男人这样表现出他的软弱过。
“亭舟那个小混账说我不懂爱情，还嘲笑说我没有等过人，他知道什么？我等了他的奶奶快半辈子了，我怎么会不懂……”
罗老夫人哑然。
年轻时的罗老太爷在父母的安排下第一次见到了年轻时的罗老夫人。
他们一个俊朗英气一个清秀伶俐，他对她一见倾心，因为她看起来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身上总有一股倔强不服输的精气。
她眼睛大大的亮亮的，好像深深地蓄了一池总在荡漾的春水，荡得他心神不宁。
他不善言辞，父母就相中了与他性格恰好相反的女子。
可是这女子私下明确地告诉了他，她有了相爱的男子，只是因为家里面反对所以才走到了这一步。她还满眼期盼地告诉他，那个与她相爱的男子已经跟家里争取他们的婚事了，叫她放心地等他的好消息。
他就这样看着他心悦的女子每天翘首期盼，结果却等来了晴天霹雳。
她伤心了好久，每天哭得眼睛红红的。她伤心欲绝又拗不过家里人，最后无奈地嫁给了他。
他心疼她，也很气那个辜负了她害她伤心的人。但他心里也欢喜，他能娶了心爱的女子，于是他也开始期盼，想着以后好好待她说不定她也会慢慢爱上自己的。
她嫁给了他，因为被伤了心，眼里的池水似乎哭得快干涸了。但她也尽力保持着最好的状态，她也知道他从来待她很好、很尊重她，没有强迫她做什么，让她觉得很安心。
被催促着结完婚，一年后又被催促着赶紧生孩子。她似乎已经失去了抗争的动力就与他同房了。
他们有了孩子以后，她眼神里的春水几乎要不复存在了。他有些忧虑，害怕她不再活得像她自己。
可是他最后好像还是失去了那个让他一见倾心的女子了，她变得不再活泼，说话做事都十分温顺，也不那样积极地表达自己的意见了。
“温顺多好啊，女人就应该是这种贤妻良母的样子的！”他的母亲反倒十分满意地说着。
他开始变本加厉，大事小事全由他做主，态度也越来越强硬，她竟也从不多说什么。时间久了他有些难过，那个倔强不服输的她去哪里了呢？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所以从来没有放弃过一切能激起她反抗的机会。
可是她好像确实失去斗志了，眼睛里的春水早已经只剩池底那浅浅湿润的一层，她依然是对他客客气气，与他一起过日子似乎也已经变成一种习惯了。
他耐心地等着她重新恢复成不服输的模样，他耐心地等着她亲口告诉自己她也爱上他了的那天。
可是等了半辈子过去了，他一个都没有等到。
他爱的女子眼角都生出了皱纹了，与他过了半辈子了他还是不知道她有没有对自己产生过爱情。
强硬地做决定完全按照他的意愿做事都几乎要成为家里所有人默认的事了，她也还是不多说什么，每回做完决定后他想得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怎么就不对我生气与我吵一下呢？
罗亭舟出生后，这个家里又多了一份熟悉的活力。这个孩子从小也是与众不同的，他的眼睛也大大的亮亮的。说话做事也时常令人意想不到，罗老太爷在罗亭舟身上忽然就找到了些她的影子。
如他所想，罗亭舟长大后更加地叛逆，只是没想到会叛逆到为了要娶一个男子闹得人人皆知的地步了。
罗老太爷这段时间很矛盾，他与她终于大吵了几架，他终于如愿地在她身上看到了那个倔强女子的模样了，他很高兴却只能背地里很心酸的叹着气笑着。
他也很生气，亭舟和兰璟的事情他确实没办法接受，但他也更气外面的流言蜚语。
所以他陷入了一个奇怪的境地，生气地与家里人因为他没法接受的事情吵架，又高兴地见到妻子终于与他唱反调与他发表不同意见了。
他不知道她这些年内心究竟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但是他知道这样一段没有爱情的无可奈何的婚姻其实也是他不想看到的，他是多么希望他爱的人也是爱着他的。
可是直到刚刚，当他听到他爱的人生气地指着自己说他真令人讨厌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这么多年似乎都是白费了。
罗亭舟笑着说他没经历过等待所以不懂等一个人有多么辛苦煎熬，他苦等了那么久的人说自己很讨厌还说她一直没能忘记她的初恋，忘不掉那一段遗憾终生的因缘。
他不喜欢相敬如宾这个词，不理解夫妻间为什么相处的要像宾客一样？听起来一点爱情的成分都没有！
他不喜欢自己的小孙子罗亭舟像嘲笑一样地说自己不懂爱情，他有等过一个人的，他也知道等一个人的滋味，他不是冷漠无情的！
他不喜欢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人不理解反过来还被误解，他也不喜欢把心事都藏在心里了，到最后就像眼前的这一幕一样，付出的真心与苦心却被当做了坏蛋！
他终于崩溃地哭了起来，委屈得像个小孩：“你们为什么都不愿意早些说出心里的话呢？”
是啊，好多人都是你等我我等你，拖拖拉拉好几年。
像罗亭舟那样不愿意拖拉太久，直接迎着风口浪尖说出来的人，罗老太爷反而觉得欣慰了。
他也羡慕这样的勇气，两个人肯互相表述心意并坚决在一起的勇气。他爱的她是这样，他的后辈们也是这样。
“你这个老傻瓜！”罗老夫人也哭了出来，“我就是再能忍，你不好我也不可能忍你半辈子了……”
她当初怎么会瞧不出他的心思呢？但是确实没有办法全部能瞧得出来，就好像她变得温顺了之后她总不明白他为何会变得越来越强硬，越来越不采取她的意见。
她知道他爱着她，他对她各种好都是因为喜欢而不是单纯的尊重。但他不知道他最喜欢的是自己最初敢爱敢恨为命运抗争的倔强模样。
她以为嫁给他之后就努力的收回心做好一个贤妻良母就可以让他放心了，所以她尽量不与他争论，尽量顺着他的心。虽然他越来越过分地惹她生了无数的闷气，她转过头还是忍过去就算了。
后来她以为为他生了三个儿子就能让他安心，可以让他不要再因为过于在乎自己而变得那么苛刻，可是她还是误解了他的所作所为，由心里开始觉得这个人真得很不懂得变通，就像一根硬邦邦的木棍。
她知道他们那一辈的很多男女都因为这样的传统会拥有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她以为失去初恋之后她也会步入后尘，但是她嫁给他之后，还是很幸运的远离了那份不幸运。
日子久了，感情会变化、会积累。
只是可惜，两个人各怀着各自的自以为是地付出了那么久，却互相误解了半辈子。
心里的话没有好好说出来，谁都不会知道。
“你这个人，可真别扭……”罗老夫人用手轻轻拭去罗老太爷的眼泪，“我们都别扭了半辈子啦，该歇一歇了。”
她又道：“我不与你吵了，你回头认真地想一想吧。两个人能走到一起不容易的，不是说缘分是老天爷给的么？他可能是给了咱们家一份特殊的因缘呢？”
罗老太爷擦擦眼泪，轻轻地叹了口气。
这几天天气闷热，人们总说有一场雨憋了好久了，等它下了一定会是一场不小的雨。
这天夜里，罗亭舟洗完了澡准备睡觉。刚吹灭屋里的灯，屋外漆黑的夜色中就刚好闪了几道明亮的蓝光，雷声轰然随至，那场憋了几天的雨终于要来了。
响了几声雷之后，豆大的雨滴开始敲打着地面的一切，“啪嗒啪嗒”不绝于耳。
“哎呀，下雨了。”屋外的值守说着，“巡视的兄弟们没带伞，我去找伞去。”
雨滴敲打着屋顶的瓦片，敲打着门窗，敲打着罗亭舟越来越不平静的内心。
他想余兰璟了，好像下雨天总会让人更想念。
他扒开后窗仔细看了看，守在后面的仆人居然不在！
罗亭舟毫不迟疑地跳了出去，沿着上回走过的路线又顺利地来到了余兰璟的门前。
“小鱼小鱼！”罗亭舟因为下雨跑得更急了些，他气喘吁吁地喊着屋内的余兰璟。
余兰璟开了门赶紧把身上有些微微打湿的罗亭舟拉进屋子里：“冒着雨跑来了？”
罗亭舟笑得很开心，也比上一次兴奋：“这次没有下药，连我奶奶都不知道。后窗的仆人刚刚居然没在，我就趁机赶紧跑来了！”
“快擦一擦吧。”余兰璟拿来了毛巾和一身干净的衣服，帮罗亭舟擦着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汗水，“这是刚刚洗过澡吧？我都闻到香料的味道了。我也刚刚洗好，正准备睡觉了呢……”
罗亭舟忽然有点脸红了，他“嗯”了一声当做回答，视线落在余兰璟的脸上再也移不走了。
“小船哥哥把衣服换了吧，我给你晾起来明早再换回去，不能穿着潮乎乎的衣服睡觉……”余兰璟今晚看起来安安静静的让人觉得好乖巧，因为洗完了澡而散着漆黑的头发，一身白色的里衣在灯光下竟像在散发着明月柔和的清辉。
罗亭舟盯着余兰璟还有点水汽湿润的脸，干净白皙中还透着微红的粉嫩。那对柔软的唇似乎更加红润了，被血液染成了鲜艳的玫瑰色。
罗亭舟换上了余兰璟拿来的干净里衣，衣服上是一股清淡柔和的香，和上一世很不一样，但他也很迷恋。
外面的雨越下越激烈，天空中的雷电闪烁交错，这个深夜被打搅得好不热闹。
“小船哥哥……”余兰璟坐到了床边，眼神闪躲地轻唤着罗亭舟，气氛忽然变得有点局促，连桌子上的烛火也慌张地晃动了几下。
罗亭舟快速地坐下，他刚刚就有点要忍不住了。余兰璟轻柔的一声呼唤，直接就把他魂都勾走了。
他捧起余兰璟的脸就吻了上去，温柔地含住了那对柔软血红的嘴唇轻轻地吮吸着。
余兰璟抬手环住他的后背，回应得很羞涩。
罗亭舟见状便放心大胆了一些，他环腰抱着余兰璟又与人紧紧贴近，他感受到了余兰璟剧烈的心跳。
他自己的心跳甚至更加剧烈，他亲吻了余兰璟的双唇又亲吻着他的软润的脸颊，亲吻了脸颊又忍不住咬着他羞得血红的耳朵。
余兰璟被罗亭舟倾身抵到了床角，光亮照不到的幽暗处，两人的呼吸声似乎更紊乱更深沉。余兰璟感受着罗亭舟愈发浓烈的爱意，同时感受着他努力的克制。
隔着单薄的里衣可以明确地感受到他身躯的热度，他温柔地无意顶触正在渐渐剥夺被顶到了角落里无路可退的余兰璟的理智。
“哥哥……”余兰璟失力般地开了口，一开口连声音都是软的了。“哥哥可以、可以对我动手动脚了……”
话音刚落，余兰璟就被罗亭舟从墙角抱到了怀里。他一只手有力地扶住了余兰璟的后颈部，另一只手迅速地把他的里衣扯开，亲吻再次落下，瞬间在余兰璟那片深邃的心湖里激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来。
罗亭舟的出现就像是余兰璟从有了清晰记忆起就漂泊的人生海洋里凭空出现了一座孤岛，第一次让他产生了想要停靠上岸的念头。
那座岛气候温暖又景色宜人，让记忆里只有无尽冰冷汪洋的余兰璟流连忘返。
罗亭舟是一个神奇的意外，他向他展开了怀抱并将他温柔拥入怀，他让他品尝了世间难寻的甘甜，也让他体会到了离别后空虚的愁绪与思念的心酸。
他犹如一座灯塔让他在无尽汪洋上寻到了一个目的地，让他无论去到了哪里最后还会找寻回来。
他深刻进入了余兰璟的脑海，温柔地闯入了他隐蔽的深处，那里有一片需要浇灌滋润的心田。
罗亭舟将自己的柔情在那片深处的心田恣意播撒，于是余兰璟不再闭塞，他内心也变得更加柔软，心田里也春暖花开。
罗亭舟与余兰璟，就像一艘船用渔网网住了一条世间最大最珍贵的鱼，就像一条鱼心甘情愿的落入世间最难脱身的渔网。
他们你情我愿，谁也不愿放开谁地美好纠缠。
雨夜的喧嚣雷鸣与疯狂的闪电，它们似乎发生了激烈的打斗，有数不清的碰撞也有地面快承受不了的血或汗。
清澈透明的血水或者是汗水洋洋洒洒的坠落了一夜，形成了数条流淌的小溪流。就像罗亭舟恣意浇灌余兰璟的心田那样，雨水也慷慨地滋润了炙热干涸了许久的大地，终于在天亮之前心满意足的停了下来。
雨下一整晚。
清晨的雨已经淅淅沥沥的了，罗亭舟潜回自己的后窗，居然还没有人。
从院子里草木的狼狈和难以落脚的泥泞地面来看，估计是昨夜的风雨太大了，看守他的仆人也躲雨去了。
罗亭舟坐在床边，他的呼吸和心跳还在竞速般的你追我赶。
他又一次激动地睡不着了，他倚着床头板，满脑子都是与余兰璟亲热的画面。
余兰璟有一张精致可爱的脸，有一对宽硕有力的肩。他的腰腹没有一丝多余的肉脂，用一只胳膊就能将他轻松揽入怀。他有一双线条流畅的细长美腿，比那些身姿优越的舞女都要好看。
罗亭舟素来喜欢看余兰璟灿灿的笑，那笑容总让他心中一暖。但余兰璟今晚笑得很细微很赧然，却暖到他心花怒放在枝头乱颤。
罗亭舟素来喜欢听余兰璟用他独特的低沉又软糯的嗓音与他交谈。但今晚，只一声“小船哥哥”就夹杂着哼吟羞喘被撞碎成了星河碎浪铺洒在了枕边。
罗亭舟脑海中的烟花轰轰烈烈地绽放了一遍又一遍，火热的银花拖着长长的光尾冲进星河，与那无数的繁星拥成一片。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雨下了一夜在天快亮的时候化作了绵绵细雨。
枝头的鸟儿开始轻快鸣叫了，看来天亮了以后又会是一个晴朗的天。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八十五、一个衍生的小故事（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