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君已老成精》舞时休

83、八十三、一个衍生的小故事（七）

　　下雨了，蚂蚁搬家那天没有下。不知道下雨的这天，蚂蚁有没有搬家。
　　每年的夏季，镇子里都会选个合适的日子举办一场烟火晚会。
　　镇子里算是太平的，举办起来安保压力不会很大。人们苦于寻日里不时听闻的恐怖传言搞得人心惶惶，思虑再三，认为既然镇子里比较安稳，那晚会还是应该照常举行。
　　那场雨一连下了两三天才终于放晴，雨水把屋顶与石路冲刷得干干净净，连叶子花瓣都色彩更鲜艳了。
　　白日里，各家各户都开始张罗起了烟火晚会，他们在门外挂上了五颜六色的灯笼，这样到了夜里，小镇里就会灯火辉煌。
　　罗亭舟还记得小时候牵着余兰璟的手，一人提着一只小灯笼走在河岸，漫天绚烂的火树银花，不同颜色的烟火光亮不时地打在余兰璟的身上好看极了。他曾想过以后的每一年都要和余兰璟一起提着灯笼走在河岸看着烟火在空中绽放又消散，每一年都要看着五颜六色的火光交换着照映在余兰璟的身上，成为他眼中的独一无二。
　　“政瑾哥哥！”罗春颜又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找她的情哥哥了，“我们一起做灯笼吧？手里拿的，还有河里放的许愿河灯。”
　　这时的余政瑾已经和余兰璟做起灯笼好一会儿了，他们准备给他们的父母做一盏河灯，也要各自给自己做一盏许愿河灯。
　　从一大早起，两人就各种材料放了一院子安静地研究着，之前都是父亲帮着准备好的，从来没有靠他们自己做过。
　　罗春颜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特意很早就来了的，可是她进来的时候，两个人为自己父母做的那一盏已经有了个大致的外形了。
　　“哇，这是你们做的啊？”罗春颜很意外，她小心地拿起那个半成品灯笼仔细地看着，“真厉害，又结实又好看。我特意这么早就过来想帮你们的，还担心你们做不好甚至不会做呢……”
　　“哎？你们都在呀！”罗亭舟也带着一些做灯笼的材料找了来。
　　“早啊，小船哥哥。”余兰璟打着招呼。
　　余政瑾笑得有些小得意：“我们都提前问好了怎么做了。但是因为是第一次亲手做所以很早就起来了。还好，没有把我们难倒，还做得有模有样的吧？”
　　罗亭舟检查了下，赞道：“手挺巧啊！我也白担心一场了。”
　　“我们一起做吧。”罗春颜把她带来的垫子铺在了地上，然后坐上去放下材料开始大展身手了，“我原来的家那边没有这个节日，但我也是做过灯笼的人，而且做的可好看了！你们就等着看我的灯笼成为河面上最好看的那一盏吧！”

　　四个年轻人忙活了一天，总算不负苦心。
　　随着烟火晚会的来临，整个镇子渐渐热闹了起来。人们难得觉得日子恢复了往日的活力，心情似乎也都变得好起来了。
　　许愿河灯，人们相信它会寄托着对故人的思念飘到故去的人们身边。人们也相信它会带着虔诚许下的心愿飘到神明身旁，神明若是看到了也感受到了足够的诚心，愿望也一定会实现的。
　　放河灯的时候到了，人们纷纷聚集到了河边。罗春颜悄悄地拉着余政瑾躲在河岸的一颗树下，他们趁着人少握紧了手热切地许下了愿望，然后一同把做好的河灯放在了河面。流水带着那盏漂亮的河灯缓缓飘远。
　　“我做的河灯漂亮吧？”罗春颜得意洋洋，河面上的灯不是方的就是圆的，只有他们的河灯是一朵粉粉的莲花。
　　余政瑾柔柔地笑着说：“是啊，心灵手巧的人做出来的灯也是漂亮的。”
　　罗春颜害羞地“嘿嘿”笑着，忽然就看到了河对岸的阴影里似乎有两个难以辨别的熟悉身影，她连忙指给余政瑾看：“瞧！是我哥哥和你弟弟吧？他们怎么跑到河对岸去了？”
　　跑到河对岸的两个人，一个拿着一艘小船，一个拿着一条小鱼。他们把河灯也做成了独特的样子，他们的河灯也都是独一无二了。
　　余兰璟捧着他的小鱼灯闭着眼睛许着愿望，好久才把灯小心翼翼放到河面。
　　罗亭舟的愿望很简单，他只希望这第二个愿望实现的能顺利一些。
　　先睁开眼睛的他安静地看着他的小鱼弟弟捧着亮莹莹的小鱼灯闭着眼，柔和的烛光扫在余兰璟的脸上看着十分惹人怜。
　　终于余兰璟许好了愿，罗亭舟才跟着他一起放走了河灯，水流让两盏小灯贴在了一起，一条小鱼靠着一艘小船一起飘远了。
　　“许了什么愿望？”罗亭舟问着。
　　“不告诉你！”余兰璟咧着嘴灿烂地笑着站起身来，罗亭舟有点担心的跟上，你可千万别让我错过第三个愿望啊。
　　“告诉你就不灵了！”余兰璟又嘿嘿笑着解释着。
　　罗亭舟想，你不告诉我才不灵了呢！
　　忽然走在前面的余兰璟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他还保持着好看的微笑看着罗亭舟说道：“我是希望……你我都能早点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一定会的！”罗亭舟不假思索地说着，因为他喜欢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余兰璟眨了眨眼，有了点受宠若惊的感觉。他也笑着道：“嗯！”
　　一个想：那个一定会的人是我该多好。
　　另一个想：那个一定会的人就是你呀！

　　“咻……”热闹的人群里有了个不同的声音。
　　“啊！要放烟花了呀！”蹲在河岸的罗春颜激动地猛地起身，起得太猛了让她眼前一黑。
　　余政瑾扶住了她：“没事吧？是起的太猛头晕了？”
　　罗春颜“嗯”着，随后头顶“砰”的一声烟花炸开了，继而人声喧闹了，余政瑾扶着她说道：“快看，烟花开始了。”
　　罗亭舟仰起头，那些转瞬即逝的美丽烟花一朵一朵地在漆黑的夜空中绽放开，但他很快就转过头观赏起他的五彩斑斓的余兰璟了。
　　余兰璟仰着脑袋一脸幸福，喜悦着又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烟花了。小的时候一起看过几次，可是那会儿太小了，美丽的烟花抢走了他所有的注意，他满心满眼都只有空中的绚丽。可烟花再美都是大同小异的呀，他现在只想看看那个世间只有唯一的人，那个陪着他一起看烟花的人了。
　　余兰璟紧张地深呼吸着，轻悄悄地迅速转过头，他想着在这样多彩光芒下的罗亭舟一定特别好看。
　　转过头，四目相对。余兰璟差点失态，心跳都要漏掉一拍了。怎么会被撞见了？可不能让他看出窘迫来。
　　罗亭舟温柔地笑了起来似乎没有注意到余兰璟的慌张，他抬起手摸着余兰璟的头顶，说着：“我想起我们小时候一起看烟花的情景了……”
　　那个时候他紧紧地握着他的手，烟花看过几轮就引不起他的兴趣了。
　　于是他低下头看向了身边小小的天真无邪的小朋友，小小的余兰璟长得特别可爱，他紧握着他的手生怕这么可爱的人会不小心走丢。
　　小朋友的好奇心很重好像经常使不完，每一朵烟花余兰璟都要可爱的“哇”一声。罗亭舟就一直看着可爱的小朋友看到烟花放完，他的喜爱也很重，也是使不完的。
　　从那以后，罗亭舟满心满眼都只有身边的绚丽，烟花再美都是大同小异，他只想看着这个世间仅有的唯一。
　　余兰璟好容易平复下来，他不知道从很久很久以前起，罗亭舟就一直不看烟花只看他了。
　　“我也是……”余兰璟说着，“小时候特别喜欢看烟花，总觉得是看不够的。”
　　“嗯，看不够。”罗亭舟看不够的是人。
　　他看着余兰璟，像过去一样移不开眼睛。
　　余兰璟也看着罗亭舟，他有些失了分寸不知道该怎样移开了。罗亭舟的眼睛似乎有魔力，余兰璟觉得被自己吸住了，他们就这样互相看了好久。

　　“小鱼……”罗亭舟回过神来，他似乎接收到了某种讯息，长久的对视似乎能将一些难以掩藏的情感释放出来。
　　他并不确定那个讯息是什么，但依旧鬼使神差般地把余兰璟拉进了身后的黑暗阴影中，他拥着有些迷乱的余兰璟自己也头脑混乱的亲吻了上去。
　　唇瓣相贴的那一瞬间，余兰璟的脑海里炸开了热闹又绚烂的烟花。
　　余兰璟有点清醒过来了，但他居然不清楚这次的拥吻究竟是谁先主动的。
　　回过神来，他们已经交换着彼此炽热的混乱呼吸，已经吻到难舍难分了。
　　罗亭舟的吻有些霸道，他把余兰璟抱得很紧，想要牢牢地将人占有。罗亭舟的吻也有些温柔，时刻宣泄着他灼人的爱慕却软化了余兰璟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躯。
　　余兰璟浑身酥麻的被罗亭舟抱着，亲吻结束后，他就躲在罗亭舟的怀里小声地哭了起来。
　　罗亭舟慌了，他刚刚有点失控了似乎做了不应该做的事情。
　　“对不起小鱼，对不起！我、我不应该、我错了……”他慌张地道着歉，从未感到如此的惊慌失措过。
　　他觉得明明是一个很甜蜜的拥吻，但是余兰璟却哭得似乎很伤心。罗亭舟很心疼很难过，责备是自己太心急了。
　　“哥哥你干嘛要那样？你干嘛要……”躲在怀里的余兰璟委屈地问着，开了口话就说不利索了。
　　罗亭舟又抱紧了他，低低地说道：“我，我想那样！我没忍住……”
　　余兰璟推开他，那个回答让他一脸的不可思议。
　　罗亭舟吓坏了，他赶紧拉住余兰璟解释着：“别！别因为这个讨厌我好不好？我只是因为喜欢你，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绝对会注意的……”
　　“……我只是因为喜欢你……”余兰璟听到这里突然就像失聪了一般，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烟花的炸裂、人声的喧嚣、罗亭舟一长串的后话全都听不到了。
　　“你喜欢我？”余兰璟又哭了，“哥哥你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所以有点无可救药了。”罗亭舟答着，忽然也好想哭，他从前只知道喜欢一个人会让他很激动、很欢喜，原来喜欢一个人也会让他十分害怕与难过。
　　余兰璟不敢相信，他哭着又确认：“哥哥真的喜欢我？”
　　“是的，余兰璟我喜欢你！你没有听错也没有做梦！不是胡闹也不是玩笑！我喜欢你这件事铁打的事实！我想抱着你亲吻你，我更想把你娶回家一辈子对你好。就算你不喜欢我，从此以后讨厌我了我也还是超级超级喜欢你！”

　　喜欢一个人也会让他充满勇气，让他大胆地说出了心中的爱意。
　　余兰璟重新钻进罗亭舟怀里，他紧紧地抱住他，让罗亭舟感受自己剧烈的心跳。
　　“小船哥哥感受到了吗？我的心因为你跳得好快的……”余兰璟觉得就算是他听错了这一切只是他的一场美梦，就算是罗亭舟在胡闹在与他开玩笑，短暂的拥有过这样一次接触好像也够自己余生自欺欺人了。
　　“我也好喜欢你呀小船哥哥，我以为这会永远是一个秘密，它会随着我的死亡一起埋葬到坟墓里，会永远不见天日不被人知。我无数次想过，未来某一天我会亲眼见着你爱上了别人、迎娶了别人，只留我一个失去挚爱的人在这个世上强颜欢笑，我永远都只会是你疼爱的一个弟弟……”
　　“不会的，这些不会发生了。你怎么把我的心声都说出来了呢？”罗亭舟心疼极了，也高兴坏了。他抱着怀中人不断地亲着那张泪湿的脸，“我永远都会在的！你也永远都不要离开我，你嫁给我好不好？像你小时候对我要求的那样，我答应了，我也很愿意娶你。”
　　余兰璟幸福地笑着说出了苦涩的话：“只怕，这件事会很难了……”
　　“只要你愿意，再难我也会办到的！”
　　他们躲在黑暗的角落里哭着笑着，一次又一次的亲吻着紧紧相拥。
　　人们在烟花消散后不住地感叹着烟花的美妙。桥上的歌女在烟花落幕后吟唱起了悠扬的情歌，人们又交头称赞歌女嗓音的美妙。
　　夜色深重了，晚会结束人群散场。
　　他们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几乎错过了整场烟火盛宴，但却可以拥有了彼此最多彩的往后余生。
　　“你们两个等一下！”罗家奶奶严肃地喊着。
　　到了家门口都准备道别了，罗老夫人却突然发话了。
　　“我都看见了！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的事？怎么都不与家里人说呢？”这番话让四个年轻人都惴惴不安了。
　　罗老夫人拉着罗春颜走到了余政瑾身边，一脸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了？真是，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赶紧告诉我们啊？”
　　“没有啊，奶奶你怎么乱说！”罗春颜急得原地尴尬跳脚。
　　余政瑾吓得汗都要冒出来了：“对呀，奶奶您怎么乱说啊……”

　　“还装！我可都看得清清楚楚了，你们俩呀手牵着手亲密极了呢。”罗老夫人开心地笑起来。
　　“不光我看见了，他们可都看到了呢！别害羞，你们要是互相喜欢，没必要瞒着啦。”一家子的人都跟着笑了，除了四个内心慌乱的年轻人。
　　很不幸，两位努力演了很久的青年演员还是因为经验不足不够谨慎地将事情败露了。
　　“完了！”罗春颜心里咯噔一声，她无助地看了眼余政瑾，又歉疚地看了看罗亭舟和余兰璟，用眼神拼命地对他们道着歉：“对不起呀哥哥们，我们俩的忙似乎只能帮到这里了。”
　　今晚可能是个无眠之夜了。
　　事情暴露对于两位当事人更多是一种恋情能够公开的喜悦感，对于一家子期盼的老小来说是孩子们以后有了着落的安稳感。
　　但对于余兰璟是令他胆怯发愁的危机感，对罗亭舟却是无所畏惧的无感。
　　罗亭舟一晚上都沉浸在能与他的小鱼弟弟亲密的幸福里，他活了两百多年第一次体验了恋爱的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这种奇妙让他反复回味着恋爱关系下的拥抱与亲吻，反复兴奋着可以拥有一个爱人的喜悦。如此反复，毫无睡意，这是他的不眠之夜。
　　第二天，两位高兴的老人家就把所有人召集了一起，喜事长喜事短地不断说着。
　　“既然确认了关系，那事不宜迟赶紧找个日子把婚事办了吧。两个孩子都已经属于晚婚的年纪了，别再耽误了。”罗老太爷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眼罗亭舟。
　　罗亭舟心中不爽，赶紧说道：“那就让他们赶紧结婚吧，别等了。”
　　罗老夫人不出意外地笑着说道：“可作为家里的老大，你还没结呢。”
　　“我一辈子不结难道你们还要他们等我一辈子了？”罗亭舟努力地维持着轻松平和的语气说着，“别讲究这些了，有什么用啊？”
　　“我和你奶奶还说过了，尽快给你的人生大事定好，打算让你们同一天举行婚礼呢。”罗老太爷说着，“政瑾也是家里的老大，他要娶你妹妹，你们只能同一天结婚。”
　　“不是爷爷，您这就非得按着这个奇怪的规矩来吗？”罗亭舟有点忍不住了。

　　“规矩就是规矩，就是得遵守的！”罗老太爷固执地说着。
　　罗亭舟一瞬间就不愿再忍了，他站起身：“行，我都无数次与你们商量过了你们就是不愿意考虑一下并尊重我的想法了是吧？那你们就让他俩等到老死吧！”
　　“亭舟！”家里的人赶紧出言阻止，“哎呦你这孩子干嘛一下就这么冲地说话呀？”
　　“我难道没有和颜悦色地说过吗？”罗亭舟也不愿意再与他们这些油盐不进的人们理论了，他抓起余兰璟的手说道：“我还就不如你们愿地结这个婚了！我以后就要按我自己的意愿来，谁说都没用！我就打算和我小鱼弟弟过一辈子了，反正他也愿意！”
　　罗亭舟摔下这番话就拉着余兰璟跑了。
　　“小船哥哥……”余兰璟心情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办，但这一瞬间他也是愿意跟着他一起远离这个场合的。
　　“啊啊啊……各位长辈们先别着急，我去劝劝他！”余政瑾赶紧起身试着安稳一下局面，“我们之间比较好说话，我去找他说！”
　　余政瑾说完就赶紧追过去了，他其实也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也很不理解那套奇怪的规矩。他甚至都不敢想象这件事要是安排到了自己身上他得多崩溃。
　　“政瑾哥哥等等我！”罗春颜不想留下来孤军奋战，她转过头也说道：“我也去劝劝我哥哥！”然后使出最快的速度跑走了。
　　罗亭舟拉着余兰璟沿着河岸一直往上游跑，上游连着一座小山，罗亭舟小时候不高兴的时候就喜欢躲开大人躲进这处林子里，这里会找到一点点原来还是一只狐狸的时候住过的山的感觉。
　　两个人一直跑到平坦的路面消失，河岸的石块也越来越比人大了。河水潺潺看起来急促又清冽，还有漆黑油亮的大鱼在迎着水流往上游动。
　　“小船哥哥，歇一歇吧，你都跑得一头汗了。”余兰璟也累得气喘吁吁。
　　罗亭舟这才停下来，他直接转过身抱住了余兰璟，小声地问着：“小鱼，你还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愿意！愿意呀！”余兰璟也用力地抱着罗亭舟，“上苍让我奇迹般拥有了的人，我怎么能轻易就松手呢？”
　　“好，我们一起排除万难，这辈子我一定要娶到你！”两个人相拥着互相温存着，完全心无外物了。

　　罗春颜追上了余政瑾，他们又一起追着跑在前面的两个人，跟着一路来到了那片寂静的小山林。
　　“他俩在前面了，总算不跑了。”余政瑾指着远处抱着的两人说着，完全没有察觉出他们之间的气氛。在他眼里，那两位就是好兄弟之间在互相鼓励与安慰，他根本就没往别处去想。
　　但罗春颜就不这么认为了，自从余政瑾跟她说了小时候罗亭舟有多么宠着余兰璟之后，虽然她没有回头仔细琢磨过，但这个看似寻常的信息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在她的心中生根发了棵奇怪的小芽。
　　那棵小芽大概就是一部分女性脱氧核糖核酸中特有的一种基因，它也只会在特定的某个条件下瞬间成熟开花。
　　“等等！”罗春颜的那棵小芽瞬间开花了，她赶紧挽住还要追过去的余政瑾的胳膊说道：“等会儿再过去吧，别过去打扰了人家了……”
　　余政瑾不解地看着罗春颜，心想：打扰？哦，他们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好吧，一会儿再过去吧。
　　罗春颜拉着余政瑾躲在了一棵树后探着脑袋偷看，余政瑾又不理解地问道：“干嘛偷偷摸摸的啊？”
　　“哎呀，躲树荫里凉快呀！”罗春颜越看那边的两个人越觉得不对劲儿，回想起刚刚罗亭舟甩下的话，那种让她情绪激动的感觉又冒出来了。
　　河边两个人的情绪慢慢平稳了，余兰璟贴着罗亭舟的耳朵问：“小船哥哥气消了吗？我们想要在一起是早晚要向他们公开关系的，要不要先找我哥和春颜妹妹他俩说说？让他们俩也帮着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罗亭舟无奈地笑着：“我就怕他们俩又不小心给我们搞砸了。”
　　“不会的，其实他们做得很好了。而且实际上也没有搞砸什么呀。”余兰璟笑着，看起来总是那样阳光向上，罗亭舟觉得心情好多了。
　　他双手往下移了移，轻易地就环住了余兰璟的腰，罗亭舟笑道：“奇怪，鱼怎么会有腰呢？还这么细！”
　　余兰璟红了脸，说：“看来是不气了，都有心思开我玩笑了。”
　　罗亭舟又把手继续往下移动，余兰璟脸更红了，他赶紧把那只不老实的手轻轻拍掉：“哥哥，快说正事呢！”
　　躲在树后的罗春颜见状十有八九确认了，她捂着嘴激动到说不出话来。
　　这个时候，还以为他们大概是心情缓和了在互相玩闹的余政瑾自以为可以地冲出去了，他挥动手臂喊着：“喂！你们俩干嘛呢！你们……”
　　余政瑾说着说着就看到罗亭舟低头凑近了余兰璟，因为距离和角度让他看不清具体，但他第一反应也是：我的妈！这俩人是亲一起去了吗？

　　“哎呦喂！”罗春颜急忙冲过去拖回余政瑾重新躲到树后，责备道：“你怎么……不是让你别去打扰的嘛！”
　　还好刚刚他喊得声音不够大，是耳朵尖的罗亭舟也没有听到的程度。
　　两个人鬼鬼祟祟地继续躲在了树后，余政瑾因为刚刚的所见惊到哑口无言。
　　好一会儿才瞪着眼睛问罗春颜：“不是我搞错了吧？他俩刚刚是亲一块去了吗？”
　　罗春颜捂着脸，羞笑着答道：“好像是的……”
　　余政瑾又探出脑袋确认，那两个人还是紧紧地贴近着，那面对面侧着脑袋乱动的姿势就是看不清也知道是在干嘛了。
　　“罗亭舟！你居然……”余政瑾收回探出去的脑袋，两只手在胸前狠狠地抓了几下空气，“你居然对我弟弟下手……”
　　罗春颜满脸通红地偷看了一会儿转过身笑着：“哈哈政瑾哥哥，我们这样确实可以同一天结婚了呀！”
　　“他对我弟弟蓄谋已久了吧！”余政瑾看起来似乎有点气愤地说着，“这货从小就对我弟弟特别好，要不是分开了十年，还不知道得让他怎么欺负呢！”
　　余政瑾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分开了十年还能搞到一起去……
　　“什么蓄谋已久？谁欺负谁呀？他们明明是两情相悦！分开时才多大啊，哪里懂得什么情情爱爱的。这么短的时间里他们就在一起了，那只能是他们互相吸引，互相爱慕，就和你我在一起了是一样的。”
　　“我知道！我就是开始担心了你知道吧？”余政瑾除了震惊和意外，也有些犯难了，不免说话有点情绪重了些。他很清楚这样的关系会让人受委屈受伤害的，世人不易接受一定会恶言相向，更何况家里的两位传统固执的老人。
　　“怎么办呀？这个忙可不好帮了。”他握着罗春颜的手，“就算他们不怕外人的眼光，不闻外界的谩骂，爷爷奶奶那里肯定要不好过了。”
　　“说的是呀……”罗春颜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她也清楚其中的难处于是也开始发愁了。
　　“是呀，该怎么办呢？要是爷爷奶奶那里过不去，我们就提前想好法子，让他们私奔去吧！”罗春颜觉得自己想了个很好的主意正笑得一脸十拿九稳。
　　“私奔？”余政瑾想了想，忽然摇起了头说道：“他们肯定也想到这一步了。但以我对他俩的了解，尤其是你哥。你刚刚也听见了吧，他显然是公开了说要和家里对着干了。所以我觉得他们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选择这种逃避式的方法的，所以咱们俩应该想想支持他们的办法了！”
　　“帮他们一起与家里人对着干吗？”
　　“没错！”就两个字的回答，余政瑾说得坚毅果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