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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唤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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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桃带着殷邪去他的住处。
在以前,殷邪其实是跟着他母亲唤旭住的,但现在他已经二十多岁了,跟母亲住已然不太合适了。
也不知道韩初雪那个老女人给自己安排住在哪里。
殷邪想了想红青纱交映的青楼,叹了口气,他有些想柳绿翠红欧叶叶她们了。可惜人家远在平逐,还不一定想得起他呢。
他来也来了,不逛逛王都高水准的青楼小馆怎么行?反正成平公主的寿宴离现在还有半个多月,不如趁这时间在这王都鄢中到处玩玩看看。毕竟人成平公主说的是要清逸阁在她寿诞当天派人与她相见。
“二公子,你的住处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一个不知名的院子。上书“雅院”二字。
殷邪还没走进去,便已经看到了大片绿竹起起伏伏......这他妈算什么事?老子是长得太清冷禁欲了?这里怎么跟三师叔的住处一毛一样附庸风雅?
殷邪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梅兰竹菊,因为他的师父和师叔的名字便是取自这四样事物。他对他们有阴影,连带着对这梅兰竹菊也有阴影 ,不会.........殷邪突然有个不好的预感。
“公子可还喜欢?这可是老爷亲自安排的院子。这里边还栽有梅兰竹菊,都是名种呢。”飞桃滔滔不绝,带着殷邪走了进去给他指哪里是菊哪里是兰梅。
晴天霹雳,这梅兰竹菊凑齐了.......骤催林下劲节,还有殷邪消失五年的四师叔冲寒???已经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了。痛苦。
“我,我甚是满意。”殷邪笑得勉强。
其实这梅兰竹菊构成的院子十分雅致。他就说韩初雪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给了他这样好的地儿。
原来是殷长顾让韩初雪给自己安排的。对此,殷邪并不意外,毕竟殷长顾有愧于唤旭。现在的韩初雪也不敢和殷长顾对着干。\_(ツ)_/
不过若是倒退个两三年,建国公府还是那么如日中天,殷长顾还是那个没什么势力的三品小官。就凭韩初雪的性格,怎么会给他这么好的地方?她恨不得让他住猪棚,不对,是恨不得他死。
“你还有什么事吗?”殷邪看飞桃还没走。
“那个.......”飞桃颇有些尴尬:“大夫人吩咐我服侍您,也就是说...我现在是二公子您的侍女了。”
殷邪仔细打量了几眼这娟秀的绿裙少女。
满脸的羞色。用手捻着自己的衣角。
天,韩初雪是个智障吗?都不知道派个老练点的婢女来监视自己吗?这飞桃所以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好吗?殷邪在心中翻了个白眼。是韩初雪太高看飞桃,还是太小看自己?
“既然是大夫人派来的,那就留下来吧。”殷邪扶了扶额。
说不定飞桃是在装傻子?
好吧,夜里飞桃打呼噜的声音震碎了殷邪的想法。殷邪已经明白,这韩初雪是有多看轻自己了。派一个如此活宝来监视自己。
殷邪见飞桃已经睡熟,他只有在这种时候,才可以偷偷摸摸去听雪轩看看自己八年未见的亲生母亲。他永远忘不了是谁让她变得疯疯癫癫,他会讨回来。一点一点讨回来。
八年,他忘了殷府里的所有地方。但唯独听雪轩这个地方,他记得清清楚楚。
“李妈妈。”
“你是?”李妈妈是殷邪小时候的奶妈,殷邪走后她就一直照顾唤旭。
李妈妈显然认不出殷邪了。毕竟殷邪离家那年不过只是个不足五尺的豆丁。
“这位公子是?”李妈妈明显有些戒备殷邪。不着痕迹往后退了一步。
听雪轩在一定程度上相当于皇帝的冷宫,压根就不知道殷邪回来了的消息。李妈妈看见个陌生人莫名出现在这里,有这反应实数正常。
殷邪忍住眼泪,向李妈妈那边走了一步,说:“李妈妈,是我啊,围雎。”
“围雎?你是稚奴?”李妈妈是给唤旭端宵夜的,这一激动,手抖了抖。碗勺一齐摔落。
殷邪眼快手更快,一下子将碗勺捞了回来。碗里的燕窝洒了一地。从这个地方还是看得出来殷长顾对唤旭不错,虽然听雪轩不受韩初雪待见,唤旭还是个疯子。但该有的东西一点也没克扣。
李妈妈问了殷邪很多,然后带着殷邪去唤旭的房:“二夫人依旧还是那个样子。像个几岁的小孩子。”
唤旭显然还没有等到李妈妈的夜宵就睡了过去,熟睡的脸看上去依旧美艳惊人。李妈妈捋了捋她脸上的乱发。
殷邪举着油灯,亮眼的光线好像让唤旭十分不舒服,动了动身体,掉了个头。
殷邪看着唤旭那张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脸,叹了口气。突然见着唤旭手腕上有一点红。
是一根红绳,红豆显得整只手极妖丽。
殷邪以前见过,记忆中唤旭清醒的时候,最爱盯着这手链,眉目间哀丽流转,惹人怜惜。
殷邪不由好奇地仔细端详,发现上面有个几不可见的‘端’字。
端?这是什么?手心里又捏着什么东西?殷邪看见唤旭的手鼓鼓的。轻轻打开她的手掌,一块鱼形的玉佩跃然眼底。质地极普通。
但殷邪知道它,因为殷长顾也有一个,日日都带在腰间。极爱惜。
唤旭抓这玉佩并不牢,殷邪将它慢慢拿了出来:“李妈妈,这是什么?”
“夫人的东西,奴婢怎会知晓。”李妈妈看着唤旭的脸,眼神里交杂着些许怜惜:“这玉佩是前些日子,夫人不知道从那个犄角找到的。夫人以为是个甜糕,死不撒手。”摸了摸唤旭的脸。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玉佩和殷长顾那块应该是一对的,但怎么以前从未在唤旭那里见到过?殷邪皱了皱眉。
那玉佩上面刻伤极多,能感觉得到,它的主人并不爱惜它。
难道...他的母亲唤旭不是被殷长顾强纳的妾?又想到此前殷长顾所说。殷长顾不得已的是什么?是娶了韩初雪还是因为忌惮韩初雪,苛待唤旭?
他们是否真有些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他这个母亲到底瞒了他什么?
“李妈妈,天要亮了,我先走了。”殷邪心乱如麻,匆匆离去。
东方渐已发白,他再不回自己院子,该被早起的飞桃给发现自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