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公主临神 ...
-
“二公子,可算找着您了。”
殷邪这才刚出清风明月楼,便见着一个下人打扮的男子朝自己急急走了过来。
“二公子,快随小人我速速回府。”那男子低垂着头,语气十分着急。
粗布蓝衣上七个盘扣,殷府的标志。
殷府这么着急招我回去干什么?有什么大事需要我这么个没权没势的庶子?殷邪皱了皱眉:“你抬起头来。”
这人的头不用低成这样吧?遮遮掩掩的,像是本公子长得太丑,会吓到他一样。
男人似乎有些难言之隐:“公子......奴......”欲言又止。
“什么?”殷邪追问。
“奴长相粗陋,恐吓到公子。”
老子是那种以貌取人的人吗?殷邪在心中翻了个白眼,面上带点浅笑:“无妨,抬起头来。”
他被吓着了,这叫长相粗鄙?明明是狼视虎狮之相好伐,咽下口水:“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阿四。”自己得罪二公子了?怎么会突然问起自己的名字来了?阿四有些惶恐,唯怕殷邪一个不顺眼把自己给宰了。战战兢兢。
“你在府中当什么职?”再不济也该是个府兵吧。
“奴.....奴只是个粗使家丁,一贯是负责倒..倒夜香的。”
倒夜香?这个殷府里就没个会识人的?有这种面相的,十有八九是个有野心也颇有才干的。emmmmmm,竟然让人倒夜香 →_→
明珠不能遗尘,疑似明珠的也不能。
“那你可愿跟着我?”殷邪注视着男人,极认真的说。
阿四身体一僵,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半晌开口:“奴........”阿四似乎思虑着什么。
殷邪自然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摆了摆手:“不愿意便算了。”他也只是试试。根据以往的什么三顾茅庐啥啥啥故事来看,邀人入伙是个特艰难的事。
“奴愿意。”阿四的眼睛直直盯着殷邪。他直觉自己跟着殷邪,是个正确的选择。
“我可是个人小势微,不得宠的二公子,你想好了?”殷邪被他的眼神瘆到了,转了转头,不去看阿四的脸,找了个十分忧桑的角度,看着天空。
“嗯。想好了。奴誓死追随公子。”
殷邪一瞬间有点感觉自己是个会识好马的伯乐。
“殷府这么着急找我回去干什么?”殷邪虽然为自己收了个阿四而开心,但他可没被欢喜冲昏了头。他没有忘记阿四为何会来这里找他。
阿四挠了挠头:“奴也不知道,只是听说殷府来了个贵人,嚷着要见您。管家便随意打发了奴来此地找您。”
“上轿吧。”
阿四将殷邪扶上了车轿。
贵人?什么贵人会如此任性?嚷着要见我?
他不是神人,不是什么都猜得到。但他并不急着回去,殷府的贵人又不是他的贵人。不过....这贵人点明要见自己。
有趣有趣,着实有趣。
.................................
“公子,你可回来了。”
殷邪在老远的地方,就见着管家站在府门口张望,跟个望夫石似的。见了他,像是见了神仙一般,激动的要死。
殷邪有些觉得好笑。就当没看见管家脸上的焦急,在轿中磨蹭了会儿,才不紧不慢从帘里钻了出来,一脸懒散,缓缓道:“刘管家何事如此惊慌?”一派云淡风轻。
“别说了,二公子快随奴来。”管家也不管谐不谐越了,一把拉住殷邪,奔向殷府的正厅。
没想到这老管家宝刀未老嘛,拉着我这么大的累赘,竟然还能跑这么快。看来这位贵人面挺大啊。
应该是皇族的吧,而且还颇受皇帝宠爱。毕竟殷长顾刚任太师不久,要多讨好些权贵皇胄。
他大概猜到了那位贵人是谁了。
正厅里,韩初雪坐在次座,保养得宜的脸盯着首座上的娇俏少女,脸都快笑裂了。
她是被殷长顾哄来接待这少女的。
“那个殷邪怎么还不来?”绿裙的少女口气不善。她何曾像这般被人怠慢过?她坐在这,好说也有个把时辰了吧?怎的到现在还没寻到殷邪?瞥了瞥韩初雪。
这姑娘看着不过十五六岁,脸上有一种介于清丽与绮艳的美。这样好看的女子,实在很难想象她竟然做得出这么威严的眼神。
“公主,再等等,再等等。”韩初雪心中不快,她本想和公主套套近乎。那想得到公主张口闭口全是殷邪那个贱种?那殷邪除了张脸好看,还有什么?跟个瘦鸡似的。自家儿子不比他强百倍千倍?越想越愤恨,想着自家儿子好像今日回了府,转了转眼珠,暗自吩咐婢女将大公子三公子四公子带来。在公主面前留个好印象,总不是什么坏事。
“母亲,唤我们来有何事?”
三人长相相似,气质却截然不同。
说话的,是带头的那个。一个长相极斯文的青年。
“释儿,带着你弟弟们过来。”
原来是嫡长子殷释。
“是。”三人向韩初雪作揖,然后转头看了看绿裙少女:“临神公主安好。”他们都认识她。
“好好好。”绿裙少女不奈烦的摆了摆手,免了三人的礼,扬了扬眉,道:“你们三个,那个是殷邪?”
“殷邪是谁?这名字真邪晦。谁会取这种名字?”面容较其他两个稍有些稚嫩的华服公子有些懵逼。
殷邪离开时,他不过才七岁。记得住这个二哥才是见鬼了。
“殷非!怎么对公主说话的!”韩初雪瞪了他一眼。
被一向疼他的母亲骂了,华服公子撇了撇嘴。他是韩初雪三个儿子里最小的那一个,平时宠爱得不行,怎么受得了这般委屈?顿时便不说话了。
“是我那个很多年没回来的二哥?”老二殷弈对他那个二哥还是有点映象的,穿的破破烂烂,骨瘦如柴:“公主是如何认得我那个上....二哥的?”他其实想说上不了台面的二哥,但又想毕竟这是家丑,不能让公主看了笑话。急急改口。
听三哥一说,殷非好似有了些模糊印象,长得那么难看,公主找他干嘛?
“废话那么多干嘛?所以你们都不是殷邪啰?”临神不耐烦的说:“不是殷邪就快滚!少在本公主面前晃!”摔了茶杯。
她这一摔用尽了力气,瓷片乱飞,有一片直直溅向了门外。
“是谁火气这么大啊?”清冷悠扬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厅里的所有人被声音吸引,齐齐望向门外。
阳光刺眼,只见得是个穿紫服的修长身影。手里还有块白色的碎瓷。只听得他说:“可惜可惜,这可是杨家窑里出的上品瓷啊。啧啧啧,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韩初雪知道他是谁,脸色瞬间青了,咬碎了银牙,恨不得将手中的茶盏徒手掰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