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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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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红雪睁开眼睛,便看到马枋林微笑着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想到昨晚他们擦枪走火的事,傅红雪脸红起来。
“小雪兔,早呀。”马枋林亲了傅红雪的额头一下便起身。本来小屋的床就堪堪能躺一个成年男子,昨晚马枋林非要两个人睡一床,那就只能都侧着睡,所以他们都有一个胳膊酸得很。
马枋林走到外面活动着酸麻的右臂,然后点燃篝火烧水,抬头看着满天飞舞的蝴蝶有感而发地抽//出他的胭脂刀,在朝阳和蝴蝶群中演练他感悟的情刀。
傅红雪走出小屋时,看到的便是在蝴蝶中挥舞着银红色雁翎刀的马枋林,他的刀法深情又缠//绵,很难想象这是叶开曾经和他说过的,马枋林自创的极具威力的刀法。
马枋林并没有把后面狠绝的那部分使出来,而他现在的状态也使不出来,刀势在转变前便停住,正巧一只火红的蝴蝶停在刀上。傅红雪看着眼前俊美的红衣男子,银红色的刀,火红的蝴蝶,还有远处炽//热耀眼的朝阳。
马枋林愰了一下刀尖,蝴蝶便飞走了。他们看着火红的蝴蝶悠悠地飞到天上。
“其实蓝色的蝴蝶才更罕见,听说也更美。”马枋林只看了一会儿,便走到篝火边拿起水壶倒水。
“听说?你发现这里三年了,没见过?”
“没。”马枋林小口小口地喝着热水,“蝴蝶再美也不过这个蝴蝶泊的一部分,如果它们不在蝴蝶泊,不就是普通的虫子罢了。”
傅红雪嘴角弯了弯,也坐下和马枋林一起喝水。
“柴火不太够,我比较熟这边的环境,我去找些柴火回来,你在湖里抓些鱼,我们一起烤着吃,怎样?”
“好。”
两人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傅红雪在小屋里拿出抓鱼的篓子和鱼叉,看着马枋林跟冷银霜说话,心里又是一片柔软。他是说一不二的万马堂小老板,想要征服这片沙漠的枭雄,也是一个喜欢动物心地善良的少年,不管是哪一面,都那么地吸引他。
傅红雪在蝴蝶泊抓鱼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只蓝色的蝴蝶,他想起马枋林说过的话,小心翼翼地把它抓到鱼篓里。
“没想到我的儿子这么会哄人。”花白凤冷冷地说。
傅红雪大惊失色,原来的羞涩少年一下又变回那个冷漠的杀手。
“我让你接近马枋林和他做朋友,你倒好,跟他玩起断袖来了!”花白凤怒火攻心,“你是不是把戏演真了!”
“娘,我没有!”傅红雪白着脸后退一步,“我只是为了博取他的信任……我没有爱上他。”
“没有?”花白凤盯着傅红雪,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没有的话那现在就去把他杀了!”
“……可是二十年前的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是无辜的!”
“二十年前你也是无辜的,但他们对你手下留情了吗?!”花白凤抓着傅红雪的衣襟,“不要被马枋林那张脸迷惑了你,他跟他父亲一样,是条毒蛇!”
“我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爱上过他!”傅红雪只想让花白凤放弃杀了马枋林的念头。
“那你发誓,说你一生一世都不会对他动心!”
傅红雪低着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压抑下心里的痛苦,“我发誓,我一生一世都不会对马枋林动心!”
花白凤看着傅红雪眼里未流下的泪水冷笑,拿出一根桃木棍,“这次我来,是来给你这个东西的。”
傅红雪看着花白凤手里的桃木棍,眼里满是恐惧。
马枋林回来的时候看到傅红雪坐在快要熄灭的篝火旁发呆。他并没有察觉出不妥,麻利地把火生好,看到一旁的桃木棍以为是傅红雪捡到的,顺手就把它丢进篝火里。
“蓝色的蝴蝶?!红雪你抓到的?好漂亮啊!”马枋林想处理一下傅红雪抓到的鱼,刚打开鱼篓,傅红雪抓到的蓝色的蝴蝶便飞了出来。
傅红雪回过神才发现桃木棍已经被烧着了,连忙踢开篝火不顾自己的手拿出桃木棍。
“红雪!”马枋林担心燃烧的桃木棍会烫伤傅红雪的手,想要握着他的手查看。
“滚!我不想看到你!”傅红雪却双目通红地对着马枋林怒吼。
“为什么?”马枋林脸色一变,却没有发脾气,只是青着脸瞪着傅红雪,“原因?”
“……我不想看到你,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傅红雪看着马枋林,想到他发过的誓,一下子没了底气。
马枋林拍开傅红雪手上已经烧得发黑的桃木棍,看到他的手没有被烫伤便亲了他的额角,“我先回去。”说完便骑上冷银霜离开。
傅红雪坐在地上,看着那根代表着他童年的恐惧却被马枋林随便烧掉的桃木棍,心里百感交集。
马枋林回到万马堂后立刻就被慕容明珠抓//住说了一通话,反正离不开他跟傅红雪的事。
“马公子,离成亲没几天了,我不是说要拘着你在万马堂,而是中原武林各派的人都会来万马堂参加婚礼,你总不能人不在吧?”
“我答应过珍珠我会娶她!”马枋林对着慕容明珠可不会像对傅红雪那么耐心,“我不过和傅红雪出去一天,你们急什么?!”
“马公子,你可知道现在整个边城都说你们断袖!”
“是又怎样?”
“你——马枋林!你可是我的妹//夫!”
“这里是边城,你在威胁我?!”马枋林冷冷地看着慕容明珠,“我自然会跟珍珠交代清楚,不劳你费心。”
马枋林不理会慕容明珠,直接到慕容珍珠的房间去。
“珍珠,我昨天跟傅红雪表白了,我们彼此相爱。”
慕容珍珠吃了一惊,但又很快镇定,“枋林哥哥,你和傅公子彼此相爱,不若退婚吧?”
“先不谈你爹和我爹答不答应,退了婚,你以后怎么办?”
“我已经习惯了,”慕容珍珠放下手里的针黹,“相夫教子,贤良温顺,过去的十八年里他们都是这样教我的,我只会做别人的好妻子,好女儿。”
“但是嫁给我,你就是万马堂的少夫人,这边民风不似江南,我可以教你怎么经营管理,到时候你见的人多了,不管是再选一个心仪的男子还是一直留在万马堂……”马枋林说得极为认真,“我都支持你。”
慕容珍珠掩嘴一笑,“那要是傅公子不介意,我宁愿厚着脸皮留在万马堂。”
马枋林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应该不会介意吧,我跟他说了,我只当你是妹妹。”这时他看到蜉蝣站在门外,便让他进来。
“我要回避吗?”慕容珍珠知道马枋林除了万马堂的部下以外还另有手下。
“说了你也听不懂,不用了。”马枋林笑着安抚慕容珍珠,又转头对蜉蝣说,“说吧,珍珠以后是万马堂少夫人,不用避嫌。”
“小老板,我发现……无名居的账目有不明晰的地方,萧老板似乎另有暗账。”
“……萧别离?”马枋林还真没想到,“他私吞的钱财,足够招兵买马的地步吗?”
“若是他十年都有这么做,那现在应当是个很好的时机!小老板,这人曾为万马堂暗探首领,城府之深,远超你我想象,不如先下手为强!”蜉蝣建议。
“但我爹不会信我,从三年前我从黑沙暴里爬回来,爹就开始提防我……”马枋林面露//阴郁之色,“我是他唯一的儿子,他为什么还要提防我呢?”
“年迈的帝皇也会畏惧自己的太子。”慕容珍珠继续绣着她的荷包,轻声地提醒马枋林。
“好吧……不过总有一天我会继承万马堂的!”马枋林对马空群的不信任有些无奈,可慕容珍珠说得对,马空群大概只是不服老,有些不满自己儿子势力过大而已。
翌日,来参加婚礼的宾客大部分都已经抵达边城,马枋林不动声色依旧委托萧别离在无名居接待宾客。却不想当晚无名居和边城最繁华的街道就发生了凶杀案。整条街的街坊被杀,无名居里也死了不少武林各派的高手。
而大家都一致说凶手是傅红雪。
“哼,红雪是什么人,还轮得到他们说三道四?”马枋林截住了翠浓用万马令请去的马师,“姐姐有万马令我知道,但是你们不是也知道吗?我喜欢傅红雪,怎么?你们还要杀他?”
马师们都低着头不敢看马枋林。
“蜉蝣,去无名居看看,不是说叶开被绑起来了吗?他一向有主意,说不定他已经找到救自己,救红雪的办法。”
“枋林哥哥,你这么担心,你不去吗?”慕容珍珠不解地问。
“不去不去,整个边城都知道我喜欢红雪,我去了帮他说话那些人只当我偏袒,不帮他说话,那我既憋得慌还伤了他的心,何必呢。”马枋林抱着手臂,“珍珠,这里太阳毒,你还是回去等吧,不要陪我站在这里晒太阳了。”
慕容珍珠笑了笑,朝身后的侍从招了招手,两个侍从立刻打伞为二人遮阴,“这样不就好了?不如枋林哥哥说些沙漠的事给我听听,打发时间?”
“行啊,小丫头都开始使唤我万马堂的人了。”马枋林却笑了,感觉慕容珍珠比起刚来万马堂时活泼不少,估计是昨日谈开了让大家都不再介意那个所谓的婚事,兄妹之情更加深厚了。
马枋林也确实没有错估叶开,他请了路小佳来救自己,虽然中间被丁灵琳打了个岔,但是路小佳的出现还是令人颇为惊艳。
至于要一边洗澡一边等傅红雪这点,那就真的是他瞎讲究了。叶开装作被铁链锁住,心里忍不住吐槽路小佳这臭毛病还是一点都不改。
路小佳故意让翠浓替他搓背,想要引出傅红雪。
站在远处的的傅红雪看着翠浓委屈的样子,心里极为矛盾。
翠浓虽然喜欢他,但是马枋林之前对翠浓也是情深款款,甚至翠浓为了马枋林几次三番压下对他的爱意而狠下杀手……
他们之间的关系不是一言两语可是说清楚的,可说到实质上,翠浓毕竟还是马枋林的姐姐。
总不能让他伤心。
傅红雪想到这里使出轻功落在路小佳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