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边城浪子]情刀·狂刀》蝴蝶捕手

6、第六章

　　不管叶开在后面大声地念诗，马枋林追上傅红雪，“小雪，你来万马堂吧。”
　　“我不会回去了。”
　　“不回去？那住哪儿？”马枋林自顾自地说着，“我都已经让人收拾好一个房间给你了。要不你去无名居，我跟萧别离说一声，你的吃跟住算我账上！好，就这么定了！”
　　傅红雪听着马枋林强势地安排着自己的生活，有些恼火地说：“那我在无名居找舞姬……你也付钱吗？”
　　马枋林被惹怒，“无名居花魁翠浓喜欢你，她不会收你钱的。”
　　“如果我找别的舞姬呢？”
　　“如果你连翠浓都看不上，那无名居还有谁能让你动心的？金蝉、青蛇还是灵蛛？还是你喜欢傲气的，锦猫？”
　　“你和无名居的舞姬都很熟啊，是经常去吧？”
　　“不，我几乎不去，自从姐姐被卖到那里以后，我去也是趁着姐姐不在的时候。”
　　“可是我看那里的舞姬都很喜欢你。”
　　“喜欢我的钱罢了，你根本没法想象萧别离这个奸商收了我多少钱！”
　　“她们喜欢的，不是你的钱，也不是你的身份。”傅红雪停下脚步，正视马枋林，“你总说女人都喜欢我，其实你错了，她们喜欢的是你。”说完傅红雪又加快脚步往前走。
　　马枋林一头雾水。

　　傅红雪回到边城走了一圈最后还是听话（？）地去无名居，恰巧遇到和丁灵琳斗嘴的叶开。
　　“兄弟，三十年水流东，三十年水流西，现在住无名居了，借点钱借点钱！”叶开摸着傅红雪身上，翻到一些碎银，嬉皮笑脸地跟萧别离要个房间。
　　萧别离有些为难，“可是小老板说了，傅公子在无名居的一切花销都由他负责。”
　　“没事没事，我跟傅红雪借钱是另一回事嘛！”
　　“不行！萧老板，我不准！”丁灵琳是打定主意跟叶开对着干。
　　傅红雪不想夹在他们中间便跟着小二到马枋林给他准备好的房间里。
　　是一间上房，而且还有一桌好酒好菜。
　　傅红雪坐在桌前想着下一步该怎么办，这时叶开走进来。
　　“唉，兄弟，收留我一下，我真是拿丁灵琳那个丫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好。”
　　“真的吗？！”
　　“反正用的不是我的钱。”
　　“也是，马枋林对你这么好，他还说只把你当成宠物，我看他是不知道他对你有多好。”
　　傅红雪奇怪地看着叶开，叶开有些不明所以，“怎么？连你也觉得他拿你当宠物了？一个人对待宠物，会管它的意愿吗？如果他真的把你当做一只兔子，他早就把你抓回去了！还好吃好喝地供你在无名居挥霍？”
　　傅红雪若有所思。

　　“姨娘。”马枋林站在沈三娘的房间门口，眼神带着一些拘谨。
　　“枋林？怎么了？”沈三娘走出房间，跟马枋林在院子说话。
　　“姨娘，我上次看到你去了马圈哄傅红雪睡觉，为什么？”马枋林也不绕圈子。
　　“枋林，姨娘以前没了一个孩子你也是知道的，我看他那个可怜的样子……”
　　“如果当年那个孩子顺利出生，他今年也才十岁而已。”马枋林干脆摊牌，“他是魔教的人，我已经知道了。”
　　沈三娘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马枋林。与马空群不同，马枋林做事果断狠绝，得罪他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
　　“……姨娘，你也是魔教的人，对吗？”
　　“我是。”
　　“傅红雪在魔教地位很高？”
　　“不是的，他、他只是一个很普通的教众！”
　　“看姨娘的样子，地位绝对不会低啊。”
　　沈三娘彻底败下阵来，她无措地看着马枋林。
　　“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杀他。姨娘，你还是告诉我吧。”
　　“……红雪是大公主的儿子。”沈三娘哆嗦着说。
　　“魔教大公主……花白凤？”马枋林原想着傅红雪可能是魔教护法的孩子或亲传弟子之类的，倒没想到身份这么高，“那按道理来说，他现在也该是魔教教主？”
　　沈三娘欲言又止。
　　“姨娘，自从你来了我们家以后我从未发现你对我们下过黑手，而十四年前魔教被剿灭以后也没了声息，如果魔教还有人活着……”马枋林深深地看着沈三娘，“他们是不是抛弃你们了？”
　　“……当年大公主被教主逐出斑衣教了，而我，只是大公主的侍女。”沈三娘谨慎地回答马枋林的话，免得露出破绽，要是让马枋林知道马空群就是杀害傅红雪父亲的主谋，别说是傅红雪，她和花白凤恐怕也劫数难逃。
　　“哼，那就是说……魔教其实还有人活着，而且背地里图谋中原武林？”马枋林目露凶光。当年马空群集结中原武林各派火烧冲霄塔，如果魔教还有人活着，他们绝不会放过万马堂。
　　“姨娘，安心在万马堂呆着，我不会告诉爹的。”不过马空群怕是早已知晓了。
　　走出沈三娘的院子，马枋林心事重重，他唤来蜉蝣，低声和他交待了些事，蜉蝣虽然疑惑但是他从来服从马枋林的一切命令。
　　马枋林忙于暗中调查魔教的事，而且蜉蝣又被他外派，因此当沈三娘跟他说叶开送信来，说是万马堂暗探打算请来一流杀手杀傅红雪时，他才发现他居然冷落了傅红雪好几天了。
　　马枋林一直带着傅红雪的刀，所以他一收到消息便立刻上马奔去无名居。
　　不料翠浓也在。
　　“你为什么要来？”翠浓以为他又来买醉，苦口婆心地劝道，“我只是当你是弟弟！而且傅红雪也不会见你的！”
　　“我有事要找他。”马枋林顿了顿，又问道，“他这些天在无名居应该没人找他麻烦吧？”
　　“无名居的上宾，不会有没眼力见的去招惹。”翠浓说着，拿出一袋银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这里的色鬼给你的钱。”
　　“是傅红雪给我赎身的钱，他为我赎身，以后我只跳舞给他看。”翠浓说着话，脸上有着羞涩的神色。
　　马枋林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他说不清他为什么那么难受。翠浓不爱他只当他是亲人，这点他早已知晓，可是为什么他会那么难受呢？
　　“你要杀他，他还喜欢你？”马枋林觉得不可置信，“我对你们都那么好，可你们……就从未想过我的感受吗？为什么我对你们那么好，你们都拒绝我？”
　　觉得傅红雪背叛你就对了，远离他！翠浓心里呐喊着，但脸上仍是甜蜜的笑意。
　　“你来找我？”正巧，傅红雪这时回来了。
　　“……有些话要跟你说，顺便把刀还你。”马枋林看着他，而很少看人的傅红雪也看着马枋林。
　　“好。”傅红雪只回应一个字，便径自走进无名居里。马枋林皱着眉跟上。
　　翠浓咬着牙看着他们的背影。只差一点，马枋林就会放弃和傅红雪做朋友这个想法了！

　　马枋林解下一直挂在腰间的黑刀还给傅红雪，“对了，今晚有人请了杀手来杀你，你最好去大漠里躲上几天。”
　　“有人要杀我？”
　　“……你喜欢姐姐？你为她赎身？”马枋林突然问道。
　　“我觉得她可怜。”
　　“她有我，你为什么觉得她可怜？”马枋林冷笑，“我五岁的时候发现她，让爹将她收为义女，十岁便下定决心要娶她为妻，即使五年前她和爹演了一出戏让我以为她德行有亏，我对她的爱意也未曾减少一分，她在这里做舞姬，不说无名居的舞姬卖艺不卖//身，你以为真的有人能脱离我的监视碰到她？哪怕他日我要娶慕容珍珠，我也有我的法子，让翠浓做我的妻子。你为什么会觉得她可怜？”
　　“……她给我这种感觉。”傅红雪听着马枋林的话也觉得他说得有道理，“那你呢？她说只当你是弟弟，你真的那么爱她，也愿意乖乖做她的弟弟？”
　　没料到傅红雪会反问，马枋林一时哑口无言。
　　“所以你对她的爱也不过如此，一旦有别的事吸引你，你所谓的爱就会消失。”
　　“呵，所以你是说我现在注意你了，我就不爱姐姐了？”马枋林大笑，“你在想什么呢？你拿你自己跟我姐姐相提并论吗？”
　　“我是说慕容珍珠。”傅红雪冷漠地看着他。
　　“珍珠啊……她确实是个好姑娘，可我知道我和她之间也就那样，随便成个亲应付家里，然后下半辈子相敬如宾。”
　　“……你这样是害了她。”
　　“如果她倦了，我会放她走。”马枋林若有所思，“我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万马堂的武林地位。我从记事开始万马堂就已经小有规模，中原武林也很少有高门大派来边城这里，我学的做的，更像一个商人。如果珍珠日后有喜欢的人了，我可以对外宣称她病死了，让她离开，哪怕她喜欢的人不想啰嗦带着她私奔，我也不会有怨言。”
　　“很少会有人对万马堂少夫人动那种念头。”
　　“也不会有几个人敢对慕容山庄的大小姐动那种念头！”马枋林叹气，“所以珍珠是没什么机会的，我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她，再说了，她温柔可爱，难不成哪一天我就会爱上她呢。”
　　“那你应该现在就回去陪你的娘子。”傅红雪转身，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小雪，”马枋林却拉着他的手，“陪我去北边的沙漠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傅红雪低头看着马枋林拉着他的手，想了很久，才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