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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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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三个小动物围着慕容珍珠,而其余的六个部下反手打起身边的正道武林的人也十分顺手。
马枋林环顾四周,魔教的人和正道各派打了起来,想到刚才他出手伤了的人是正道的,而袁秋云也彻底放弃他。
那他到底算是哪一边的人呢?
马枋林看着傅红雪和袁家父子混战,紧紧地握着他的胭脂刀,只要一有什么不对,他便会立刻拔刀上前。
叶开见丁灵琳和魔教的一个女护法相持不下,便击退一人夺过他的刀去帮丁灵琳。
这时马枋林伤了人的那门派也一并围上去,马枋林也不得不出刀。
面对毫不留情的敌人,马枋林心里极度烦躁。他看不起中原武林,也一直不想万马堂做什么武林魁首,在他眼里的中原武林迂腐无能,丁点儿大的小事也要开个什么武林大会吵个半天,做事过分讲究所谓的名正言顺,也拘泥于所谓的大仁大义。这样的武林,做它的魁首又有什么意义?
马枋林冷笑一声,一掌拍开面前的人,不顾身边三人同时攻击他,胭脂刀却已送到袁秋云背后。
“爹!小心背后!”袁青枫目眦俱裂,他不敢相信马枋林居然会用他的刀指向袁秋云的背。
袁秋云也是老江湖了,趁着傅红雪看马枋林分心之际抽回长枪防守。傅红雪也不管袁秋云已后背向着他,足下发力上前拦截要击杀马枋林的三人。
袁秋云和马空群//交手过,年轻时也曾相互切磋,马枋林此时用的也是马空群的招数,但又出手狠绝不留后路,一抬头对上马枋林的眼睛,袁秋云看到其中疯狂和狂傲,心惊不已。
傅红雪两招便击退了夹攻的三人,不用回头只刚才那一瞬间他便知道马枋林有些失控,他伸手拉着马枋林的左臂。
“枋林!”
这时马枋林才像清醒过来一般收刀后退。
“看来小李飞刀,也不过如此!”花寒衣接住了叶开的飞刀,出言嘲讽。
叶开神色一敛,他下手时仍有犹豫,只出了八成的水平,不过也足够看出花寒衣武功的深浅。
花寒衣热闹看够了,便出手一剑刺穿尚未反应过来的袁秋云,又把冲过来的袁青枫一剑刺死。
“袁青枫!”马枋林蹲下,只见袁青枫脖子上被划开一道,血流不止,袁青枫什么都说不了,只看了马枋林一眼便再也睁不开他的眼睛了。
好友惨死在眼前,马枋林一时气急,乌云蔽日见缝插针般发作,鲜血涌//出他的嘴角。
“枋林哥哥!”慕容珍珠不顾危险冲过去扶着马枋林。
“枋林!”傅红雪自然也是万分紧张,马枋林对乌云蔽日反应剧烈,且只余下不足八个月的时间,也不知蜉蝣能否从唐门全身而退,就更别说解药的影子了。
“红雪,现在仇已经报了。”花寒衣心里嘲笑着傅红雪的妇人之仁和不争气,口上却说得好听。
“花寒衣,我的仇,我自己报!”傅红雪抱着马枋林,恨恨地瞪着花寒衣。
“这也不仅仅是你自己的仇,他们烧了斑衣教,也害死我的亲朋好友,我不过手比你快一些而已。”花寒衣脸上仍是冷漠的微笑,丁灵琳使出丁家的花里藏刀从花寒衣背后刺去,被花寒衣轻松化解。
花寒衣只是打伤了丁灵琳,他鄙夷地回头看着马枋林,“马少爷,你如今还笃信你爹吗?”
“我爹……不容你置喙!”马枋林抹去嘴角的血迹,“不管他做过什么,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保全他的性命!”
“好!好一个是非不分的孝子!”花寒衣这时却大笑,笑得真心实意,“我真的很欣赏像马少爷这样自私还大方承认的人,不像中原武林,都是伪君子!”
“我不允许你这样说大少爷!”公孙断挥刀攻向花寒衣。
公孙断不是他的对手,花寒衣没有杀公孙断,却砍了他的一条胳膊。
“我希望你能记住你说的话。”花寒衣看着马枋林,愉悦地带着斑衣教的人大摇大摆地离开已经一片狼藉的袁家。
“公孙大哥!”马枋林不顾自己毒发的身躯,跪坐到公孙断身边,“不,不会的!我一定会救你的,公孙大哥!”
“……少爷,不要管我,我会拖累你的。”公孙断刚说完就因为疼痛和失血晕了过去。
“不——”马枋林伸手点了公孙断的穴//道,又唤来部下为他包扎急救。
傅红雪站在马枋林身后,痛苦地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马枋林跪在丁灵甲面前,“我可以不进去,但是我大哥真的快不行了,我求求你们救他!”
“老板!”六人大惊失色,想上前攻入却又不敢拂逆马枋林。
“灵琳!你救救公孙大哥吧!”慕容珍珠也向丁灵琳下跪,丁灵琳一见她跪下连忙把她拉扯起来。
“珍珠你干什么?!”丁灵琳见了向来心高气傲的马枋林为了一个部下居然下跪,心里极为震惊,可是又想到了马空群害得丁乘风丧失记忆后来甚至走丢了,却也咽不下这口气。
“把人推进来!”丁云鹤这时出现,让家丁推着公孙断进丁家庄。
“可是大哥——”丁灵甲还想说什么,丁云鹤抬起手阻止他。
“救人要紧!”丁云鹤转向马枋林,“马少爷,这边请。”
另一边,傅红雪遇到了沈三娘。
傅红雪眯着眼,马枋林曾经告诉他,沈三娘是斑衣教的人,可她又真心爱着马空群。
“……少主。”沈三娘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坦白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句话,傅红雪立刻便知道沈三娘是谁了,“莫阿姨?!”
“是,是我,我以为我走的时候少主还小,已经把我忘了。”沈三娘看着傅红雪。这个孩子是她最仰慕的花白凤和曾经暗恋过的白天羽的儿子,也是她和花白凤一起照料着长大的孩子。
傅红雪这时才明白马枋林当初在马圈里说,他的姨娘哄他睡觉的事。当年自己在中了赤影蛇毒后有一段时间毒发得频繁,花白凤照看他一两次后就烦了,往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是一个叫莫阿卓的侍女哄着他。
无怪那晚毒发时,她会过来安抚他。
“如果你不是来告诉我马空群的下落,而是来跟他求情,那么我劝你别白费工夫。”傅红雪并没有因为旧情而有一丝好脸色。
“少主,您没有杀郭威,没有杀陈一刀,那为何偏偏不肯放过马空群?”
“他该死,他是杀死爹的主谋,而且他……”傅红雪每当想起此处,都会双目通红,“他对枋林下毒,他要杀了枋林!”
“上次马少爷找到马空群的时候,马空群答应了,只要找到一处安稳的地方就会为马少爷解毒的!”沈三娘摇头,“做爹娘的怎么会不疼自己的孩子!”
“可枋林身上的毒并没有解!”傅红雪可不信沈三娘的话。
“马少爷翻找他的东西,他为了你,想偷自己的那份解药!”沈三娘用手帕抹眼角,“他想偷自己的解药给你,等着他那个去了唐门的手下回来!”
“你说什么?!”傅红雪没想到马枋林居然会想用自己的解药救他,“可是那个叫蜉蝣的人——”
“唐门的弃徒,你以为回去还能有什么好果子吃不成?!”沈三娘深吸了口气,又继续说,“马少爷是真的很爱你,我知道他的时间也不多了……看在他的份上,你就不能放过马空群吗?”
“……但是枋林没有偷到药。”傅红雪也不傻,“他和我都时日无多了,他对乌云蔽日的反应更大,这样算来,我还能活久一点,这就够了!”
“少主!”
“不要阻止我!”傅红雪继续前行,没有再看沈三娘一眼。
公孙断不想让马枋林为难,而且丁家庄和马家确实有些旧怨,不肯接受丁云鹤的医治,只留了马枋林几句遗言,便不治身亡。
看着面前装着公孙断骨灰的坛子,马枋林泣不成声。
“老板,节哀顺变。”六人里一个独眼的大汉站在马枋林身后低声说了一句。
“节哀?公孙大哥看着我长大……他教我骑马,用刀……他就是我的大哥啊!我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死……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马枋林捧起骨灰坛,“高源,你能替我走一趟,把公孙大哥送回他的故乡安葬吗?”
六人里用双拐名为高源的人接过骨灰坛,“老板,我……唉,定不辱命!”
“你轻功好,快去快回!”独眼大汉也叮咛一句。
“老板,我们还要留在丁家庄吗?”青蛇是跟着慕容珍珠的,虽然丁家庄的人讨厌马家的人,但慕容珍珠毕竟还是慕容山庄的大小姐,丁灵琳的好朋友,她们四人待遇相对还好。
“……你们陪着珍珠在这里吧,丁家的人讨厌的是我,珍珠在这里也安全一点,况且你们都是女孩子,还是不要跟着我们餐风饮露的好。”马枋林说着突然听到一声破风之声,伸手拦下一枚飞镖,又或者说,翠浓的发簪。
马枋林脸色一变,“你们留在这里!”告诫手下原地不动后,他循着发簪飞来的方向走去。
“马公子,别来无恙。”花寒衣带着翠浓站在一处矮墙之下。
“魔教教主都已经可以光明正大地闯进丁家的后山了?”马枋林看了他身后的翠浓一眼,“你抓走姐姐到底想要怎样?”
“我抓走她?明明就是你和傅红雪赶走她!”花寒衣冷笑,“你爹害翠浓为万马堂卖命五年,连你也不想放过她?”
“枋林……马夫人当年是不是真的被她身边一个姓吕的婢女杀死的?”翠浓流着泪问马枋林。
“……我知道吕姨是姐姐的亲生//母亲。”马枋林也坦白,“我也不相信吕姨会杀娘//亲,但是爹告诉我,吕姨也是失手——”
“不是!是你爹练功走火入魔错手杀了马夫人!”翠浓哭喊着,“我娘是被马空群陷害的!她是无辜的!可是马空群处死了我娘,骗我去无名居做暗探!”
“你说是爹杀了娘//亲?!”马枋林脑里顿时一片空白,“不可能,怎么可能呢?!”
“马公子,在翠浓之前,万马堂的暗探头子是我,你以为我是挑拨你和你爹,那么你也该相信你的部下,你当年让他去查你//娘//亲的死的真//相时,他是不是不敢说翠浓娘//亲是怎么错杀你//娘//亲的?你再想想,”花寒衣得意地看着马枋林眼里逐渐破碎的光芒,说道,“你//娘//亲身为万马堂的老板娘,她武功就算不好,怎么可能会被自己身边一个不会武功的婢女杀死呢?”
“……你骗我,你骗我!”马枋林自然知道马夫人和翠浓娘//亲之间的差距,心里再怎么不相信,可是理智告诉他,确实没有这样的可能。也许当初他曾怀疑过,可是他不敢再让蜉蝣去查,因为他十分害怕心底那个猜测最后变成一个不堪的真//相。
花寒衣见目的达到,搂着翠浓施展轻功离去。
马枋林跌坐在地,口里喃喃自语,“不可能的……我爹不会这样做的……我要去问他,我要找到他!”
马枋林立刻冲出丁家庄,像只盲头苍蝇一样去找马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