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边城浪子]情刀·狂刀》蝴蝶捕手

14、第十四章

　　云在天冷汗直冒，“你不要随便拿一件破衣服污蔑我……”
　　“能使得动万马堂负责打扫的侍女的，应该是珍珠。”马枋林冷冷地提醒，“看来她也不是很讨厌红雪嘛。”
　　“哼，好，很好！”云在天不得不服，弯下腰假装要脱靴子，却横刀砍向马空群。
　　马枋林出刀阻拦，而傅红雪也上前制住云在天。
　　“我真希望这是一场噩梦，但梦醒了，我们还是好兄弟，一同策马扬鞭，一同饮酒同欢。”马空群感概地说。
　　“马老板，亏你还记得起我是你兄弟。我可是陪了你二十六年——”
　　“二十六年！”
　　“对！二十六年！你还记得吗？二十六年前我们一起来到这里，到现在我都清清楚楚地记得，你亲手摘了一个龙爪槐的种子埋在地下，那时候，它还只是一粒种子，而现在它已经成了一棵参天大树。二十六年了，一颗小小的豆粒种子都有了变化，可我云在天，现在还是你的拐杖，或在你的阴影里。”云在天恨恨地说着。
　　“所以你想取代我的位置？！”
　　“也许根本就不是我想取代你的位置，而是你根本就不配坐这把交椅！”云在天露出鄙夷的眼神。
　　“云叔，我爹带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对他。”马枋林开口逼问。
　　“枋林少爷，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没有妻儿，所以我把你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云叔也很想告诉你，如果时光可以倒流的话，我很后悔现在做的一切，我倒是希望这一切并没有发生，但是你也应该知道，那是哄小孩子说的谎话！”云在天目光更加坚定，“就像你爹一样！用他的谎言一天天一年年地欺骗你！现在，我用真心来告诉你，即使时空倒转，我还会这么做！”
　　“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从你做这些事的那天起，你就要背上这些罪名，任人唾骂！”马空群也怒了。
　　云在天却笑了，“哈哈哈哈哈，马空群，你彻底错了，历史是由胜利者来书写，今天天狗败了，可以成为你刀俎上的鱼肉，但是你不要忘了，二十年前的天狗是赢了的！马空群，你我二十六年的交情今天算是到头了。在我临死之前，我有句话要送给你，望你牢记于心。你的昨天是我的今天，而我的今天，哼哼哼，就是你的明天！”
　　马空群一听却扬刀杀了云在天，“你们还有谁背叛我！”
　　背叛的马师纷纷跪地求饶，“大老板，都是云在天指使！”
　　“万马堂是我的，任何想从我手中夺走的人都得死！”马空群恶狠狠地说着，砍死了背叛的马师们。
　　马枋林低着头看着云在天的尸体，心里想着云在天的话。
　　“找到凶手的人看来不止一个。”马空群老了傅红雪一眼又转向马枋林，“枋林，你觉得悬赏该给谁？”
　　马枋林收回心绪，仔细思考了一下，大声地说：“既然他们三人都找到凶手，那他们就是万马堂永远的上宾，不管是花生还是美酒，我管够！”
　　“这个好！”路小佳可开心了。
　　“不错。”叶开笑着又看了傅红雪一眼。
　　“不过傅公子既不爱美酒也不爱花生……那我托大，在这里代武林各派向傅公子道歉，之前一直当你是凶手，是我们……有眼无珠！”马枋林说完还向傅红雪作揖。
　　傅红雪很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哼，你有何权力代表我们？！”丁求指着马枋林喝骂，“何况当时就是他不在，任谁都认为他是凶手！”
　　“哦？丁老前辈既然这样说，为何不想想当初慕容明珠死的时候，云在天也是不在的？”马枋林挑眉看向丁求。
　　“他、他是万马堂右使，那时不在也许是替你们盯着万马堂的日常运作呢？”丁求满头大汗。
　　“出事的时候不在万马堂的人多了去了，你们偏偏怀疑和慕容明珠毫无瓜葛的傅红雪，还一直说他是天狗，现在真//相大白了，一句道歉而已，这么难说出口吗？”马枋林犀利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袁青枫率先向傅红雪道歉，“对不起傅公子，是我人云亦云，我错了！”
　　“孽子！”袁秋云脸色极为难看。
　　“我也是，居然被云在天戏耍了，傅公子，真是对不住！”丁云鹤也道歉。
　　好些年轻的侠客侠女也向傅红雪道歉，只余下那些要面子的老前辈拉不下脸来。
　　“好了，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三天后再摆喜宴成亲，正好冲冲喜！”
　　傅红雪抬头看向马枋林，而马枋林也看着他。
　　叶开却摇头，丁灵琳不解，小声地问：“小叶，现在都抓到凶手了，你还摇什么头啊？”
　　“没看到在场年轻一辈几乎都附和马枋林吗？这对马空群而言，不是好事。”叶开叹了口气，又说，“再说了，他跟傅红雪的事都还没解决呢，你以为马空群会不管？而且……”云在天临死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呢？
　　“神神秘秘的，总是在打哑谜……”丁灵琳嘟囔着。

　　由于叶开、傅红雪和路小佳都成了万马堂上宾，他们自然有资格享受万马堂最好的。
　　傅红雪坐在浴//室里，享受着从未有过的巨大浴池和散发着香气的温水。
　　马枋林走进浴//室脱下自己的衣服踏进浴池，傅红雪往旁边让出一个位置，又看了一眼马枋林身上雪白的皮肤，想到自己满身的伤疤，自卑地把自己缩进水里。
　　“怎么？”马枋林看着缩着自己的傅红雪，一手把他拉到怀里，“躲什么躲？抱都不让抱还说自己跟小雪不像？”
　　傅红雪低着头不作声，但也不再挣扎，安静地让马枋林摸着他的背。
　　“你好多伤疤啊……这个这么长，被人用刀砍了？”
　　“是，仇家砍的。”
　　“他死了没？”
　　“死了。”
　　“这一道呢？”
　　“不小心滚下山崖划到的。”
　　“这个呢？”
　　“……太久了，不记得了。”
　　“这么久都还这么深吗？”马枋林叹气，“看来你不像我，我的伤口总是好得快，也不怎么留疤，本来我//日日辛苦练刀还与漠北马匪对抗多年，自然也有一身伤，可万马堂的药好，我身体也好，你都看不出来，害得我跟你讲我以前怎么打马匪的都没有证据了！”
　　“你这样就很好。”
　　马枋林笑了笑，收紧了环在傅红雪腰上的手，“三天后我就要跟珍珠成亲了，到时候我们离开万马堂，离开边城，去孟州或者更远的地方，我们可以不用依靠万马堂，只凭着自己的能力活着，到时候再替珍珠找个真正会珍惜她的人，把她当做妹妹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傅红雪听着，心生向往，他抬头看马枋林，而马枋林也看着他。
　　“红雪，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马枋林动情地亲吻着傅红雪。
　　傅红雪也流着眼泪回应。他不敢想他背负的仇恨，不敢想花白凤知道他有了私奔这个念头会怎样。这一刻，他只想要马枋林，只想和他好好相爱。
　　（为了过审）
　　（这一晚，马枋林吻//遍了傅红雪身上的每一个伤疤。）
　　（你知道就行了。）

　　第二天傅红雪先醒了过来，他看着马枋林沉睡的侧颜心里仍是惊叹上天的偏爱。
　　他从未见过也未想象过一个人为什么可以长得这么好看，而且还是习武奇才，听说马空群还请来孟州的大儒给马枋林讲过课，他的先生还曾让他去参加科考，只是他想留在万马堂而没有去……
　　马枋林就像这片大漠的太阳，那么的耀眼，那么的炽//热。
　　想到今天要去见母亲，傅红雪心里一沉，还是起身穿衣，在开门时发现门边的一张不起眼的纸条。
　　“第三游廊密室见。”
　　傅红雪不知是谁放的纸条，但他知道这是给他看的，不是给马枋林的。
　　不管怎么说，傅红雪还是决定先见他娘//亲一面。
　　马枋林昨夜一晚和傅红雪颠//鸾//倒//凤，在傅红雪睡着后又写密信给孟州的属下布置一些事，所以起得比较晚，他醒来见傅红雪不在也不太在意，慢悠悠地吃了碗面后又找马师询问万马堂的情况，直到大半天过去了还没看到傅红雪才发现不对劲，一个人在万马堂里寻找傅红雪的身影。
　　在第三游廊附近，他看到地上有血迹，而且血迹还在密室的门前。
　　他打开密室后看到的竟是倒在门边的傅红雪和趴在傅红雪身上的翠浓！
　　但马枋林只是一怔，立刻就抱起翠浓，并唤来蜉蝣。
　　“蜉蝣，你知道这是什么毒？！”
　　“……绵里针，这是两种迷烟混合的毒药，发作极快，但有解药！”蜉蝣从马枋林手中接过翠浓，“小老板，不如让属下把翠浓姑娘送去孟州再转到别处，您先骗傅公子，就说翠浓姑娘体弱，熬不过去。”
　　马枋林知道蜉蝣的意思，点了一下头，然后也抱起傅红雪离开密室。
　　在傅红雪醒来时，他诧异地问马枋林，“……翠浓呢？”
　　马枋林叹了口气，“姐姐身子比你弱，撑不过……”
　　傅红雪颓唐地躺在床//上，捏着被角喃喃自语，“她不该死的……她不该死的……”
　　如果她真的听了我的劝去长安，未尝不是好事。马枋林想到自己居然亲手绑着自己的姐姐送她上马车，心里也难受。
　　二人度过了无言的一晚，第二天傅红雪一大早就跑到外面去，马枋林还要主持着万马堂的日常运作，在听蜉蝣说傅红雪去了梅花庵而叶开也跟着去的时候，他立刻动身赶去，正好拦下傅红雪砍向叶开的刀。
　　“红雪！叶开是我们的朋友，你为什么要杀他？！”马枋林细窄的雁翎刀架着傅红雪的黑刀，一红一黑的两柄刀相对，简直就像砍在叶开的心上。
　　“你在这里干什么？”
　　“那你又在这里干什么？红雪，叶开是我们的朋友！”马枋林再次强调，“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的？！”
　　叶开叹了口气。可不就是不能好好说嘛……
　　“好了，你们别吵了，我刚才就是嘴欠惹到他而已，况且我逃跑的功夫你也是知道的，傅红雪也没下死手，我们就是闹着玩的。”叶开站在中间劝架。
　　傅红雪也不想多说，收刀离开。
　　见傅红雪走了，马枋林沉下脸来，“叶开，他还没放弃，要杀我爹？”
　　“马大少爷，你知道了？”
　　“我知道的事，不止这件。”马枋林幽深的眼眸明明白白地告诉叶开，他最起码已经猜到当年的恩怨了。
　　“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带他走，去京城或者更远的地方，天下之大，总有栖身之地。”马枋林也收起刀，“虽然不能在我爹身边尽孝，但是只要他们都好好地活着，我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