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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问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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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仙怀着对东宫白玉床的美好憧憬,兴奋地趴在太子肩上。
唔,方才没有发觉,现下靠的近了,才发现从太子脖颈衣襟下散发出一种很好闻的香味,似乎和现代世界的男士香水味道有些相似。张小仙心驰神往地开始想象,是不是那白玉床也是香香的,枕席肯定是像云彩一样软软的,说不定还有配套的白玉大浴池,里面洒着玫瑰花瓣……
哈哈哈,光是想想就有些小激动了呢!
张小仙沉浸在冒着粉红泡泡的想象中不能自拔,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匆匆经过的宫人们畏缩异样的眼神。
一人一猫正走着,就见前方的宫殿门口正站在好几个人,其中的一个尖下巴小太监眼神灵,最先看见了太子,立刻赶着迎上前来:“哎呦喂我的好殿下,小祖宗,您到底是去哪玩了呀?奴婢遍地寻您都没寻着!”
太子似对他愁苦惊慌的脸色毫无察觉,拍拍肩膀哈哈笑道:“小印子你瞧,这是本宫今日新收养的小猫儿,是不是可爱的紧!”
那小印子愁得赶忙拽住太子胳膊:“殿下您还有心思逗猫!咱们宫里出事了!丽妃得了消息闹到皇后娘娘那里,皇后正差人找您去问话呢!”
他还没说完,殿门口站的那几个人已经走上前来,嘿嘿笑道:“殿下,皇后娘娘请您过去呢。”
太子后退一步,把张小仙从肩膀上捞下来勒进怀里,似小孩耍赖,拨浪鼓一般摇头:“不去不去,本宫的小猫儿困了,本宫现下要带她睡觉去,有什么事让母后明日再问吧。”
那几个宫人倒像是见惯了他这样,仍然谄媚笑着哄道:“殿下,您又不听话了不是?皇后娘娘就问您几句话,耽误不了多少功夫。您把猫放下来,先跟咱家去去就来。”
任凭他们怎么哄,太子就是抱着猫不撒手不挪窝。张小仙被他没轻没重地捂在怀里,勒得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太监们终于妥协,让太子抱着猫去见皇后,太子这才勉强答应。
张小仙好不容易从太子胳膊下扒拉出来透了口气,歇了歇,便努力地想挣脱跳下地去。
奶奶的,本来以为能睡白玉床、洗花瓣澡,所以她才乐颠颠跟着这个不知是真傻还是假傻的太子来到东宫的。现在倒好,她莫名其妙地要被迫跟着去见皇后,从小印子的话看来,眼前绝没有什么好事等着。她也没心思想着什么白玉床了,还是赶紧脱身为妙。
太子察觉到她的去意,不但没有放行,反而胳膊一收把她勒得更紧,一手安慰似地摸摸她的脑袋:“花花你别闹,等母后问完了话,过会我就带你去睡觉觉好不好?”
这是什么语气?老娘跟你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而且谁会叫“花花”这么土气的名字?!你要装傻自己上就行了,一无所知的我该怎么配合你的表演?!
张小仙愤怒又哀怨地抬头,恰好对上太子的一脸坏笑,他一只眼睛挤了挤,那表情分明在说,哦,你吃了本宫的馒头还想睡本宫的床,现下听见有麻烦就想开溜啊?没门!
见着这个眼神,张小仙想起白天被他捉弄的情形,心里一凉,放弃挣扎瘫在他臂弯里。太子满意地笑了,奖励一般拍拍她:“花花真乖!”
前面引路的宫人忙回头应声附和道:“这是太子殿下的爱宠吗?哎呀呀,可真是一身灵气,一看就不同凡响啊!”
“这小猫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呢,真是一只灵兽!不愧是殿下的爱猫啊!”
……
张小仙白眼也懒得翻了。老娘一向有自知之明,现下我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花狸猫,我就静静地看你们怎么把我夸上天去。
太子倒是得意又矜持地点头:“不错不错,算你们有眼光!”
于是太子抱着爱猫花花,在一路恭维声中迈进皇后宫中。
殿内铺设着花开富贵的华丽地毯,地毯边缘摆了老大一只香炉,正一个劲往外冒烟,整个殿内云雾缭绕,大约是殿内主人想营造出一种仙气袅袅的氛围。不过那靠坐在正座上的华丽美妇人眼眸半眯的闲适姿态,却让张小仙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从前见过的吸食鸦片的老照片。
偏座上还有一个美丽女子,却是正襟危坐,手中帕子还时不时地擦上眼角,去拭那根本不存在的眼泪。透过朦胧的香雾,张小仙认出了她的脸,就是那天给赵叔点心吃的丽妃。
宠妃对上皇后,这是场宫斗戏码啊!
虽然不关自己的事,但看过不少宫斗文的张小仙不敢怠慢,困意即刻消散,全身紧张起来。
就听丽妃艾艾切切道:“萍儿虽然是太子殿下宫里的人,可从前毕竟服侍过臣妾。如今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臣妾实在于心不忍,这才求皇后娘娘查明此事,还她一个公道!”
萍儿?就是白天被太子劈头盖脸浇了一盒糖藕哭着跑走的萍儿?在这皇宫里好好的,眼不见地怎么突然就死了?
皇后不紧不慢地接口:“不是都查明白了么?她在花园被蜜蜂蛰了,眼睛肿了看不清,这才走路时掉进河里的。小小一个宫女,还能有人要明目张胆地害她不成?本宫不过是看在你哭成这样的份上,觉得可怜,这才叫了太子过来问问;你倒好,当着太子的面做这般姿态,哼——”
太子顿时无辜地睁大眼睛:“母后,你说萍儿姐姐死了?!这怎么可能呢,儿臣白日里还和她玩来着!”
一旁的丽妃及时地接住了话茬:“是啊,就是今日,有宫人看见萍儿她被太子摁倒在花园里,后来她就捂脸痛哭着跑了,再后来她就被发现淹死在河中……”
果然是个不简单的女人,她这话半真半假,说得叫人浮想联翩,三两句就暗示出是太子欲对萍儿强行不轨之事、才逼得萍儿跳河自尽的。
皇后不容置疑地打断她的话:“太子虽顽皮了些,却还不至于失了分寸;他宫里的宫人向来都知道他这性子,玩笑惯了。”
说罢,皇后坐起身来,朝太子慈祥地招手:“阿吉过来,母后有话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