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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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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悄悄降临,街上的行人渐渐少了起来,打更人正打着哈欠穿行在各条街道,“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忽然,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停在打更人面前,打更人揉揉眼睛,似乎是想看的更清楚一点,他上前探查那是什么,一张血盆大口张开,一口吞掉了打更人。
一夜过去,当人们想起昨天打更人似乎没有打更,打更人的骨头已经被巡视的捕快发现。
好在巡视的捕快见过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将地上的骨头与铜锣捡起,带回了应天府,交于仵作。
经过两个时辰,仵作终于知晓这是一具成年男人的尸骨,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大约五尺左右,左边的腿微微有些骨折,左腿受过伤,走路一瘸一拐的。
看样子,应该死了三年以上,看死者身边的铜锣,应该是位打更人,可他从未知道有哪个打更人三年前出了事的,算了,查案的事就交给府尹大人去办,他只要查尸就好。
“大人,陈氏今早报案,张大鹏昨日打更以后,就再也没有回家。”陈安速速前去通报,应天府府尹应天荣正坐在府中,慢悠悠的喝着茶。应天荣任应天府尹这段时间,犯罪率实在高的很,而破案率实在低下。
“莫急莫急,待本官喝了这杯茶再去。”都是火烧眉毛的时候了,应天荣还这么不紧不慢,到底是在百姓与应天府官差心中添了几分不满,可应天荣的背景太过强大,没多少人敢推翻他。
陈安就算着急又能怎样,他可不想因此掉了脑袋,上有老下有小,谁也不愿意丢下他们,况且陈安最怕死。
谢淼刚回棺材铺,就听见路上行人纷纷谈论那具尸骨,谢淼也饶有兴趣的听了一会儿。
“清平街?”清平街正是谢淼所在的街道,怎的十天过去,就发生了这样的事,“不过朝廷倒是没什么大动作呀。”
细雨绵绵,给整条街道添了几分朦胧感,这样的天气,最适合那些文人墨客。
“塔索,去老先生家,将这符交于老先生,并告诫他这几天万万不可出家门,记住了吗?”怀王府的阴气越来越重,谢淼实在是难安,如若真发生了什么事,能保一个是一个。
那符是谢淼自己画的,用自己的血,总归是有些用处,可就是不能长久使用。
“云尧,跟着我上一趟怀王府。”谢淼不得不去看看,有人来替他的班,他依然是乐得清闲,只是他又怎么会那么容易脱身。
“好,殿下。”云尧紧跟在谢淼身边,云尧跟了谢淼一万年,虽说是主仆,可早就成了生死之交,好在谢淼对他还不错,他也乐意跟在谢淼身边。
“哐哐哐……”云尧上前敲响怀王府的大门,门内的小厮不情不愿的开门,见着是云尧和谢淼,直接关上了大门,将谢淼和云尧拦在外面。
谢淼与云尧相互对视一番,这次换做谢淼敲门,门内的小厮就是不愿为谢淼开门。
路上的行人纷纷停下脚步,调侃起谢淼。
“哟,这不是谢老板吗?怎么被拦在了门外?”
“人家就是一卖棺材的,换做是我,也不愿放这么一个人进自己家门。”
“这怀王府哪能是个卖棺材的能进的。”
……
谢淼不以为然,他和云尧两个就换着敲,什么时候人出来了,让他进去了,他也就停了。
“云尧,不用敲了,咱们怀王殿下可是回来了。”云尧顺着谢淼看去的方向,“殿……点灯吗?”
“点,云尧你回去点灯,我去找找咱们的怀王殿下。”谢淼朝着楚怀玉的马车走去,与楚怀玉同行的,还有楚杰睿。
“见过怀王殿下,见过睿王殿下。”楚怀玉从来都不怎么喜欢谢淼,他从来也没看透过此人,不过一旁的楚杰睿倒是觉得谢淼合了他的眼缘。
“谢淼,你这是准备干嘛?”楚怀玉从来就没给过谢淼好脸色,谢淼却不以为然,刚说的说,刚做的做。
“殿下,我只是想知道王妃最近是不是经常头晕,犯恶心,萎靡不振?”谢淼说的都说到了点上,不过太医查过之后,只是说王妃是怀孕后气血不足而已,多休息休息就好。
“你是怎么知道的?”楚杰睿倒是诧异,谢淼是怎么知道的,而且王妃怀孕的消息并未外传。
“王爷是不是想说,王妃只是怀孕后气血不足而已?”谢淼什么都知道,“我知道王爷不信任在下,只是王妃的‘病’可不能耽误。”
“病,你怎么知道是病?”楚杰睿在一旁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谢淼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这‘病’,可不是真病,而是邪祟。”楚怀玉明显是怒了,可谢淼又怎么会怕,还是那句话,该说的说,该做的做。
王妃的确是好久都没有起色,怀孕都有五个多月了,哪里来的孕吐,“本王就信你这一次,如果是假的,或者本王的王妃有个什么好歹,本王绝不饶你。”
“谢了您,那能否让在下进去看看。”虽说是在询问楚怀玉的意见,可谢淼今儿是打定主意要进去的。
“刘全,带路。”
“是。”随后刘全就带着谢淼到了怀王妃的凭澜苑。
谢淼终究是被请进去了,只是并未多做停留,直至凭澜苑,刚一进房间,谢淼就东看看,西望望,心里直感叹,阴气真是重呀,也难怪看了那么久的病都毫无起色。
最后,谢淼来到王妃的床边,正要伸手去探王妃的脉,就被楚怀玉拦下了,随即给了他一白帕,让他搭在王妃的手腕上。
“喜脉,真是喜脉,而且太医说的也没错,脉象虚弱,的确有些气血不足,只是……”谢淼顿住了,他感觉有一双眼一直在暗中盯着他,不过并不是婴灵,而是另外的厉鬼,“敢问殿下,王妃的生辰八字可否告知在下。”
生辰八字这种事又岂能轻易告诉别人,“你问这作甚?”
谢淼在楚怀玉耳边嘀咕半天,“王爷,可否问一下王妃的生辰八字是否是丁未乙丑乙未辛卯?”
“你怎么知道?”楚怀玉只是没想到,谢淼会知道,难道谢淼会算命,难道谢淼是个神棍?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纯阴之命,不招鬼才怪。”谢淼从袖中拿出五张符,递给了楚怀玉,“你拿两张,再给王妃三张,保保平安也是不错的。”
“血?”楚怀玉常年征战沙场,很难认不出那符上的血。
“是,我的血。”谢淼也该回去了,今天是七月初一,每月初一他都会回去点灯,为那些亡者引路,让他们能够找到冥府的路。
“我就听你这一回的。”楚怀玉有了符,楚杰睿自然也想要,“能不能也给我一张?”楚杰睿一直跟随着谢淼,“你要去哪里?在王府待着不好吗?”
“殿下,符没了,而且在下的家就在怀王府对角,近的很,可以不用待在王府,而且怀王殿下也是不会让我待在王府的。”随后,谢淼绕着楚杰睿转了一圈,“殿下身上阳气很盛呀,那些鬼呀见着殿下了都要绕边走,不需要符。”
“殿下,在下告辞。”谢淼心情挺好的,他还是回家好好的看看那些新买的话本子。
谢淼是不用睡觉的,无聊时,他也会画会儿画,打发时间,不过今晚他倒是有事做了。
窗边的铃铛终于是响了起来,那么他也该做事了。
怀王府内,楚怀玉听到王妃的叫声及时赶了过去,好在有谢淼给的灵符,怀王妃才能逃过一命。
楚怀玉上前护住怀王妃,真是一对伉俪情深的夫妇,鬼怪在前,都不往后退一步。
一把神剑从天而降,直直插在了那厉鬼的头顶,谢淼这时才从门外走进,嘴里还时不时的念上那么一句,似乎是在念什么咒语?
随后那把剑从众人眼前消失,而随之代替的是一个逐渐变大的古钟。
“行了。”待谢淼发话,楚怀玉才扶着怀王妃起来,楚怀玉倒是被谢淼惊叹到了,他心里在想,谢淼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有法术。
“多谢老板的救命之恩。”楚怀玉作揖,他现在也从原来的厌恶变成了现在的敬佩。
“先别急着谢,还没完呢。”谢淼这次掏出的是一个铃铛,他将铃铛递给楚怀玉,“你将这个铃铛挂于门檐上,就能将邪祟挡一部分在外面,如果有厉鬼,那就没办法了,不过拖延一部分时间,我会及时过来的。”
“行。”楚怀玉接过铃铛,“多谢先生了。”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告辞。”
“先生慢走。”
当谢淼走后,楚怀玉就将铃铛挂在了门檐之上,果然一晚上都没发生什么事,只是这一晚,楚怀玉与怀王妃一夜无眠。
“殿下,这人究竟是谁?”
“不知道,只是比一般的神棍厉害许多,或许真的是什么神仙吧。”
“神仙应该不至于吧,有哪个神仙会住在凡间。”
“早点睡吧,明天本王还要上朝。”
楚怀玉没有说错,谢淼还就真是神仙,而且修为还不低。
谢淼没有立即回棺材铺,而是带着那个厉鬼回了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