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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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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犹豫的站在离库洛洛大概四米半左右的距离处,颔首表示我对他“欢迎我回归”的话题做出肯定的回答。
此时库洛洛也顺手的将那只手收回抵在了自己的下颚,深黑色的眼睛里所会神专注的目光压在我身上,约莫是过了几秒的打量时间,他忽而眼神闪烁着微光,专注的盯着我片刻,嘴角有些上扬。
库洛洛那眼里的波澜是什么程度我没法具体形容,同时他这种越加深沉而复杂的心思让我猜不到他现在具体是什么样的情绪,但大致应该也是与我现在的身体状况相关,只是他并没有继续说什么。
我先是蜘蛛,再而才是令他感兴趣的东西。
从踏入这里时他的话语中,主次便分的很清楚,即使我没有履行作为旅团成员的义务已经四年了。
“是下午了呢。”
夕阳的微光从断壁残垣中稀稀落落的射进来照在斑驳的地面上,库洛洛接过一旁派克诺坦端上的一杯咖啡优雅的品味着道。
“团长……”
派克诺坦站在库洛洛座椅的一侧,此时在阳光的渲染之下,为她生硬冷艳却不怎么漂亮的脸上涂抹上一丝丝暖阳的色彩,柔和了她的面孔。
“差不多到时间了……唔,想来这次行动的人还是全数加入比较有意思,九月拍卖会上的东西还是值得去参与的,不过最近这几个月你们的行动随意,侠客,告知一声不在场的其他人,没有行动并且对下次行动有兴趣的人到时候在友客鑫集合,还有准备好这两次的行动方案,和我一同出发,还有派克。”
“是。”x2。
竖起耳朵听了听库洛洛的命令,发觉与自己不怎么相关后侧身的向左走了几步,跃上那处较其他地方干净许多的石块上,当成椅子般坐下。
然而接下来库洛洛的命令确切证实了我并没有被忽视。
“玛奇,你暂时和库哔他们留在这里,等剩下的人来齐后,两人一组行动,九月一号全员要到友客鑫集合。”库洛洛抬眼仍是用深邃的眼神看着我,继而简单的命令道,手里端着那只咖啡杯在另一只手所握瓷器的轻击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浅浅的咖啡液体一圈圈回荡在小小的杯中。
一旁在离我两米远的下方,盘腿坐着的侠客一手转悠着那部恶魔手机,嫩嫩的娃娃脸上又露出那习惯性的笑脸转过头看过来道:
“玛奇酱这次回来的时间很好哦~我们的下次活动的日期临近了呢。可惜这次的行动不能和玛奇酱一起,真是遗憾呐~还是我带玛奇酱回来的嘞~”
他空着的手划在半空中勾了勾,像是在表达那股遗憾一般的配上泄气的表情。
远处坐着的库洛洛已经将咖啡杯交还给了派克诺坦,黒沉深邃的目光似有似无的扫过来一眼,突然出声的对我道:“玛奇,到时候你去天空竞技场通知一下四号,告知他一声。”
“他?卡多莉?”
踌躇的问了一句四号,脑海中突然记忆起那个有着赤红长发的少女,这么些年过去了,她应该也长成了她所期待的巨、乳御姐了吧?不过库洛洛为什么说他?卡多莉是女孩子啊。
那一刻,心底有什么东西悄然的发酵着,我却有些想压制此时直觉无比准确的自己的想法!
“卡多莉?”库洛洛将这个名字细细念叨了一遍,似乎在咀嚼着这个名字的含义,在思考她是谁一样。
一股冰凉的气息直直的冲上脊髓。
开玩笑吧。
我有些发怔的想。
“哦,是原四号吧,四年前在一次活动中,被人杀了,西索的个体能力很强,顶替了她的位置。”
库洛洛平淡的声线像是描述一件微不足道的事,阳光终于更多的照射进来,打在人的脸上,让我看清了库洛洛眼底下的黑眼圈。
然而就算是这样‘原来库洛洛的那双黑幽幽的大眼睛表现其实是黑眼圈加持的效果’的画面也没法让我苦中作乐,一时间还是扭转不了想法。
卡多莉死了,死在我离开的那天。
想着这样事情的我情绪有些外漏的引起了在场几人的注视,在他们的目光汇集过来之前,直觉敏锐的让我选择迅速低头,避过众人的视察。
如今的我对于他们来说,其实就像是一个留在原地四年的人吧,和卡多莉一样被留在了四年前。
只是因为她死了,我还活着,所以我还有机会能牵绊住走远的他们,还有机会努力去插、进这个前行了四年的旅团而已。
不自觉的勾起一抹笑进行了自嘲:嗤~这样的自己真恶心。
其实我们早就明白身边之人终将逝去这个道理,可真呈现在眼前时自己居然是那么可笑,庆幸着不是最重要的人被迫躺进坟墓;因为一道留存的牵绊,便恬不知耻的要进入到四年后的他们当中,装作自己为受害者。
可是,我们是盗贼,S级通缉犯,专门干大坏事的人啊,多不要脸的自己才能心安理得的以受害者自居呢!
“我明白了。”
最终的我迅速的恢复了冷静,平视的视线交接上库洛洛的目光。
他起身很是优雅的踏下阶梯,白色的毛领稳稳的立在他的肩上。
一不再思考那些有的没的后,目光恰巧移在他胸口处的我不禁开始出神的想着:不知道此时接近夜间所刮的冷风是否会吹到他身前敞开的胸肌上,他的腹肌胸肌什么的一定很冷吧……还有侠客虽然比库洛洛好一些,但仔细看上去,顶着一张娃娃脸的算是壮实的肌肉男似乎也有些奇葩,不愧是旅团的审美吗?裸露三人组倒是有库洛洛、侠客以及那个只穿一条围裙的野兽派窝金,而另一方面喜欢把自己包裹全身的三人组也尽是些奇葩人才的长毛库哔、脾气不好瞬爆型的飞坦、以及一只与窝金相反的绷带怪人剥落列夫……
面色不变而思想沉浸在思绪跑偏中的我直到他带着派克诺坦和侠客离开基地一段时间后,我才从他所说的‘水月心已经没有了收藏价值,等她过来这里后你自行处理’这句话中突然回神过来。
库洛洛他说水月心已经没有了收藏价值。
什么叫她已经失去了收藏价值?已经被挖了眼睛了吗?还是什么?
让我自行处理?
库洛洛他知道这些……他知道,却任由这种事态发展。
而如果我没有回来。
蜘蛛的脚步从不会为谁而停下。
不会有那样的如果……
我看着那条散着余晖的门口,库洛洛他们的气息已经消失了。低下头,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念力上,不再去管那不可能再发生的事。
过去的,的确都应该抹去了……就像这指尖上拉扯出的血滴一样,不该一直停留在伤口处发干发臭。
飞坦回基地时浑身是带着血的,浓浓的血腥味就这么突然的闯入这个基地。
当然,旅团包括我的其他人都明白,这身血并不是他的。
仔细看去便很清楚的看见他干硬的发梢上还有一点点的血渍滴落在落灰的地面,诺大的基地内部中的人一眼便能看见他此时的状况。
好像在玩了一次那些可有可无的虫子后心情不错。
这是现场剩有的几个旅团成员的想法。
当然,飞坦也一眼便发现了基地里多出一个本就该在的人来。
他不快不慢的走过来,并没有用上他匹及非人类般的速度。
染着温度的伞剑被握在他过度白皙的手中,曾经过往的我看着那双手,却没法形容它究竟更适合做什么,他的手有些透明病态的白,像是长年不曾晒过太阳,将之藏在阴影之下很久的样子,但是那双手指纤长并且骨骼清奇的完美,不曾想象那双手会给予它主人什么样的成就,不过当它握着那把剑血染对手时却是最迷人的一刻;
而那双我曾看了很多年漂亮眼睛依旧很漂亮,里面的冷光也依旧出彩,现在的它们很难让我就此联想猜测出什么,就如他本身的念系一般。
他这般安静的看了我一眼,脚步最终停留在我所坐的石座前,周身的气息比四年前和他相处那时稳定、隐晦多了。
“回来了。”顿了几秒后,他并没有说其他我所猜测的,也没有问什么我曾在脑里计划回答的问题,他只是简单的说了这三个字,与曾经作为同伴时并肩而立一般:
化繁成简,不再过问。
“嗯。”
既然他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也再懒得找麻烦。转而继续坐在石头上面目不转盯的看着基地中心处的位置,一点点的思考起自己之后的打算。
“啪嗒!”
安静的基地中,一道小声的物体摔落的声音瞬间被放大个不止一点半点,顺着声源看去,果然,我所等待的那个人她终于到了。
的确是如库洛洛所说的那人――水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