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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影子爱人 顾少主。” ...

  •   顾少主。”
      说话间,一个身着飞鱼服的年轻男子似乎已站在我们身边很久。
      “你且去告诉陆厥中,我随后就到。”顾善生淡淡看那人一眼
      “我们走吧,先去问问他的夫人汪氏。”
      “可是,隐娘还在前厅呢。”
      “暂且不用管她,又死不了。你且随我来。”
      顾善生似有些疲惫的眯眯眼睛,伸手拉著我一路往后院去
      “你对这汪氏有什么了解”
      “汪氏”我皱皱眉,不知为何,竟然硬是把这样一个重要人物的调查漏了过去,可直觉,又觉得她似乎并不是什么···对傅心曲十分要紧的人,我也不知道这直觉从哪里来
      “她···我确实没有探查过她。”
      “只是这傅心曲在我的印象里似乎也就她一位妻室,想必···是十分爱她。”
      我虽说的有些迟疑,但确实也只能这样想
      “你如此想?”他颇玩味的看我一眼
      “那您呢?您是怎样想的。”
      “这汪氏出身是真的平庸,区区御史庶女,甚至说可以说是低的,这样的出身是配不上傅心曲的,这原因,或许只有是真的爱她,但是···这样恩爱的夫妻,何以七年连一个孩子都没有。”
      我低头一想,也觉得甚有道理
      “确实是够怪的。”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究竟怎样,还得问过之后再做斟酌。”
      走到一处院落,名字倒挺俗,不像是傅心曲这样大儒的手笔,名叫思贤院,院门口密密麻麻占了一排穿着飞鱼服的人,个个面容严肃,想到了会遇上锦衣卫,却未曾想这么多。我手心里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只觉头晕的很,恍恍惚惚的,幼年时的幻境似是又要复来,开始离得不远,尚能抑制住自己的异样,只是离那些锦衣卫越近,我的呼吸便越急促,顾善生看了我一眼,却只是出乎我意料的····慢慢握住我的手,似乎是在安慰我。甚至还让我微微倚着他往前走,微微低头看我,用空着的手拍拍我的脑门“若是害怕,闭上眼睛就好。”
      我其实惊讶于他竟也有这样温和的一面。但那一刻,仍是像被蛊惑了似的,我只觉得分外安稳,便闭了眼睛,跟着他走。想着自己到底还是没自己想的那样坚强,还是会累的狠了,偶尔想歇一歇。
      “想必您就是陆小公子吧。在下江东顾善生。初次谋面,还请关照啊。”不知走了多久。似乎是已经见到正主了,他拍拍我的手背,示意我睁开眼睛
      缓缓睁眼,只是见一位白衣少年坐在主位,低垂着眼睛,似乎端着一杯茶在细细地品,茶水雾气氤氲中,让人看不清他的脸,只是看到他的睫毛,像一柄柄小扇子,微微颤动着
      那人听了顾善生的话,才缓缓转了身,起身还礼,动作虽慢,却算不上傲慢,反让人觉得他身份清贵,动作又恰到好处,甚是恭敬。这样不卑不亢,一看就是大家族里养出来的孩子--看似是很亲近你,其实时刻知道把自己放在应有的位置上,你在泥泞里挣扎着沉浮,他们也永远只是苟且看着,冷冷盯着,视而不见,置身事外。
      想到这儿,我简直差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在下陆家五子陆臻···”不知为何,他看到我时,微微停顿了一下,那一眼中,似乎是什么情绪也没有,却又像是什么都有
      “表字厥中···见过顾公子···顾公子是贵客也是稀客,临走前家父尚叮嘱于我,若顾公子来京城衣食住行方面有何不便,只请提出。不知顾公子住的还行?”
      “凤仙居自然是极好的,只是我这恐怕要扫了陆大人的兴,这几日江东甚是不太平,我恐怕是不能亲自调查,只能派我这····小徒弟来调查此事了···”顾善生故作遗憾地摇摇手中的折扇,我只管低着头,余光斜瞟着陆厥中的反应
      “哦?”陆厥中端着茶杯,嘴边含着一抹笑意,似乎并不是很惊讶
      “派这样一个小厮?晓得的人知道是顾公子分身不暇,不晓得的人还以为是公子您耍我们呢。”陆厥中上不说话,她旁边立着的一个一直沉默的绿衣女子却沉不住气了,忍不住呛了顾善生一句
      “绿意!下去,等会儿回去自己领罚。”
      陆厥中面上什么表情的没有,只是低低训斥一声,那女子便颇为不甘的退了下去
      想不到这样的年纪,他在陆府还是挺有威望,我心中暗叹一声
      “哎,这有什么,何必这样,再说确实是本公子失了礼数。不过我这徒弟可不是小厮,不过是今日贪玩,打扮成傅府小厮的模样,混进来想探查探查罢了。”
      说着,他大笑着拍拍我的背,瞎话张口就来
      “别看他这样,他可是十八般武艺样样皆通,是我的得意弟子。”
      “若是这般,那厥中谢过顾先生了。”他缓缓抬了头,静静审视我,我这才彻底看清他的模样,说起来,他的眼睛真的生的极为秀气,是正儿八经的双眼皮,可以看出他那美人娘的五分样子,所谓正儿八经的双眼皮,就是当他看你时,即便是无意,你觉得也含情脉脉,即便是杀意腾腾,你也觉得是由爱生恨,死也甘愿了,说来,这样的眼睛也有坏处,就是免不得过于女气了, 可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他鼻子耳朵嘴眉毛哪里不对劲,他倒是让人觉得分外英气,半分女儿气也无。
      见他看的久了,我也看他看腻味了,颇不自在,便咧开嘴朝他傻笑。他愣了一会儿,准确来说,不是一会儿,是许久。
      我暗暗想着:他大概在心里腹诽我是个傻帽,但我有什么办法,自小没了父亲,和男人接触都要比旁人少些,周围男人不是我师哥这样的纯傻冒就是顾善生这样的疯子,还天生情感淡漠些。总不能要求我像其他小姑娘一样心思活络,还会来事吧。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他愣过之后还是问了正事
      “不是公子。”我呵呵笑着
      “是个姑娘,我叫顾辛。”我想了一想,虽然还是信口胡诌了个名字,但还是伸手去扯了我的“喉结,
      “这倒是我的不是,想着扮男的方便,便这样做了个假喉结。”
      陆厥中这人也确实奇怪,也不说什么不介意之类的客套话,还几乎微不可见的笑了笑
      “果然是得意弟子,这喉结做的确实逼真。很是得了几分顾先生的真传,江东顾家世代相传的三门绝技,犹以这换皮易容最为有名,想必这就是了吧。”
      “小公子说笑了,我这小徒弟年纪还小,那等换皮术法实在血腥了些。自然是等着老了,心肠硬了些再教。”顾善生满不在乎的笑笑
      我冷笑一声,换皮易容,那换的可不是面具,是真的人皮。所谓江东三大异术,不过是些阴森诡异的禁术罢了
      “想必公子到这也大半天了,可有问到什么有趣的事情?”懒得听着两人忽悠对方,我直接开了口问
      “有趣?说起来···倒是有一样。”陆厥中笑着回答
      “什么?”
      “顾辛姑娘刚刚进这屋可注意到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我摇摇头“这倒没有···”
      说着环视了这屋子,不过是普通勋贵人家的屋子,真要说有什么奇怪的,就是屋子过于简朴了,过于普通了,接待客人的正厅·····就是个普通品级的官员,尚且要费心装饰一番,可这傅心曲,朝中炙手可热的官员,正厅中却连一个彰显身份的物什都没有,与其说是简朴,不如说是敷衍,浑不在意。
      “只是突然觉得傅大人让人看不太懂,说他这样费心经营是为了权,他又舍了高位,自行请战;说他是贪念钱财,但似乎他又身无长物,甚不在乎这些黄白之物。”
      “看来姑娘与我想到一处去了···”陆厥中点点头
      我静静地看向大厅正门,这样大的府邸,如此看去,却只有伶仃几棵瘦树,一面不知用来遮挡什么的影壁,和一颗主人不知何时空空如也的心

      “夫人,请节哀。”
      说来我最不擅长应付这类人,什么也不说,只是一个劲的哭,就像小时候我和同门的莘莘打架,明明是她先扯我的辫子,我再放了条没牙的毒蛇在她被窝里,可捅到老云头那里,她却总是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那里嚎啕大哭,我越上蹦下跳地辩解,她就嚎得越大声,当然后果就是——我又被禁足几个月
      汪氏就更胜一筹了,只是刚刚进屋,便一刻不停地掉眼泪,还落得无声无息,坐在那里,就只是安安静静的哭着,一边用手帕轼泪,我每每想问些话,回答我的,永远只是一个轻轻的点头或摇头。本来就纳闷身份这样低的汪氏是如何嫁入傅家的,今日见了,我就更加疑惑了。汪氏,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或者说,她有一种几近透明的气质,使你走过她身边都很难注意她,这样的钟情真的存在吗?或者说,是真的吗?
      "夫人,您这样,我们很难搞清楚事情的始末。”
      “是奴家失态了。大人请问。”汪氏收拾好情绪,冷静不少
      我这才示意丫鬟拉开了顾,陆那头遮着的屏风
      ”突发癔症之时,傅大人有什么异常举动,或者说不寻常的话对您说过。”
      陆开门见山,还顶着一张没什么温度的脸·······
      “老爷素常话不多,这一生我听到他说话最多的时候,说起来,还是他得癔症那几天······”
      汪氏似乎回忆起什么,不过很快不好意思的笑笑
      “是奴家扯远了···他得癔症时,像是被什么附了身,有时口里胡言乱语着要杀了自己,有时又悲戚凄楚,安静的可怕,一个人坐在书房念叨‘不如归去’,‘了无生趣’之类的疯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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