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误》北端

84、赌局

　　但是湘铭在南美，是真的与世隔绝了一阵，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直到他拉着她的手，带她去看滑梯城堡。

　　宏伟的城堡下面他说他建得有多么辛苦。他简直是在她眼前用描述的方式把城堡重新盖了一遍，改了无数次的建着。

　　这么久啊。湘铭说，难怪我没有回来。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建好呢！

　　伽严承认。它今天建好了。因为她回来了。

　　他带着她爬上去。站在滑梯上她要往下滑，他说，等等。

　　他抱住她。她在他怀里经过了无数弯道，加速减速，她笑得像个欢悦的小鸟。

　　这一路线，最后滑到城堡中心的充气软垫上。她要起来，他忽然说，别动。

　　她果然就乖乖的不动。望着城堡中心的天空，她说，我看出来了。好像，一只苹果。

　　湘铭的苹果。他说，你看，我削得好不好？

　　湛蓝的天空上，横在天空上的几条彩带，忽然碎城了花雨。它们闪耀着落在爱人身上，她望着天空在笑，这样甜蜜的苹果，哪怕是再久，也是值得等待的。

　　张会长和伽严的赌局终于要到开局时刻。这几年张先生一直在和湘铭联系，他给过她很多帮助，甚至飞去看她。但是好像他的努力，并没有伽严的等待重要。他是要输的。

　　但是伽严来找他，说愿意和局。

　　怎么和？

　　伽严说，这些年我对自己的一切都很有信心，除了一件事。

　　他因为奔波耽误了病情，他已经不能有孩子了。

　　但他必须要一个他和她的孩子。这样她才肯停下来。

　　张先生考虑很久终于笑了。你真是顽固。他说，真是服了你了。

　　张先生可以和她有个孩子。但是代价是他永远不再接近她。

　　我是楞三嘛。伽严笑。

　　你就不怕我毁约？

　　你不会。你也不敢，因为我有你的孩子，我还有她的心。

　　后来的事实证明张俊没有反悔，但是伽严自己却反悔了。

　　因为他们后来竟然又怀上了老二。那是抗战期间，他带着湘铭在修滇缅公路的时候。

　　早知道就……

　　什么？

　　没什么。他只是笑。

　　但是或者老大也是他的孩子，因为许多年后，他住院需要输血，用的竟然是老大的。他本来是奔着受了血不合就死的态度接受的。

　　老大的血型和他一样。是巧合吗？

　　湘铭说，有什么奇怪。我的血型和你就是一样的啊。

　　你……你知道了……

　　只是你自己不知道而已。湘铭说，有什么好奇怪。

　　然后她说，那我记得那天晚上你那个又委屈又发疯的样子真是好笑极了 。

　　现在他就又是疯又是委屈。五十多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似的说，你知道老大是我的，你不告诉我。那天你肯定没有跟他睡 。孩子是我的，对吧？你骗了我这么多年，你真是够狠的。

　　湘铭笑，谁让你先那样设计我的。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

　　那就，再一抱。他忽然羞涩的说。我们再生一个吧。

　　他说，这一次，一定要个小姑娘，像你一样活泼调皮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