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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锦觅番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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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历劫恢复记忆后回了天界,和小鱼仙倌还有离悠一家三口团聚,所有人都特别高兴,为了庆祝他们两个终于修成正果,我特意把自己酿的千年份桂花酿给拿了出来,说好久都没这么开心过了,今天一定要喝个尽兴才好。
小鱼仙倌自凤凰回来后脸上的笑就没有落下过,凤凰回来了而且再也不会和他分开,他比谁都高兴,我这千年份的桂花酿他喝了很多,本来他酒量几千年前就不好,当了那么多年天帝也没怎么进步,没多久就醉醺醺的了。
凤凰到是没喝多少,见状揽着小鱼仙倌的肩把人半抱在怀里,凤眼微挑,勾勒出少见的温柔弧度,勾魂摄魄,低声哄着小鱼仙倌不许再喝了。我眼瞧着他那样子,比我那千年份的酒还醉人得紧,美色当前,估计小鱼仙倌是顶不住的。
果然,小鱼仙倌顺着凤凰的话放下了酒杯,看着特别的乖巧温顺,那双清润漂亮的眸子里冰雪融成了一汪春水,就那样痴痴地盯着凤凰不放,跟凤凰是什么稀有品种快消失了似的。不过我觉得小鱼仙倌再这么看下去,凤凰有可能会溺在他的眼神里出不来了,要知道凤凰可不会水。
离悠那孩子刚才还在,这会儿不知道去哪儿醒酒了,狐狸仙趴在桌子上也醉过去了,我喝得也不少,这会子头晕晕的,眼前也开始出现模糊重影了,隐约看到凤凰俯身亲了一下小鱼仙倌的额头,修长的手指将小鱼仙倌散落在胸前的青丝轻撩至背后,然后将人打横抱起离开,小鱼仙倌把脸埋在凤凰的胸口蹭了两下,两只手抱着凤凰的脖子,两人就像是话本里说的一对鸳鸯,交颈缠绵 。
“旭凤。”
小鱼仙倌柔柔的轻唤声混在静谧的夜风中响起,像是在倾诉依恋又像是微微哽咽。
凤凰叹了一声,我仿佛从那叹息声里听出了莫名的心疼,然后凤凰说:“兄长,我在。”
月华如水,淡淡的清辉洒落,凤凰和小鱼仙倌他们的影子映在地上难舍难分,犹如一人。我觉得这很是合情合理,毕竟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这天底下最般配的,谁也不能拆散的,就算是他们的影子也该日日伴在一处相亲相爱才对。
等我再迷迷糊糊睁眼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正站着一个大胡子天兵,询问我介不介怀夜神殿下娶了我之后再娶别的神仙?
我脑子还没缓过劲来,随口应付说:“那个好说好说嘛,不介意啊。”反正我又不喜欢你说的夜神殿下,他娶谁和我也没关系啊。
等等夜神殿下不就是小鱼仙倌嘛,可小鱼仙倌已经是天帝了,怎么还有人叫他夜神殿下?
我缓过劲来睁大眼睛四处瞅了瞅,是天界没错,又盯着眼前的天兵想了想,这位是谁啊,好像没见过这人?莫不是我喝多了在做梦不成?
面前的天兵又说:“在下有一个朋友一直仰慕夜神殿下,所以想替她问问锦觅仙子,不知夜神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小鱼仙倌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可小鱼仙倌不喜欢女子,他喜欢凤凰,而且凤凰是公的不是母的,还是个醋劲儿特别大心眼特别小的,要是让凤凰知道有仙子暗恋小鱼仙倌还想嫁给他,估计那仙子前途堪忧,反正这辈子是别想再见小鱼仙倌一面了。
我对他那位朋友深表同情,仰慕谁不好仰慕小鱼仙倌,仰慕就算了还想嫁给他,那位仙子这辈子都没可能达成所愿了,不过要是换个人仰慕应该还能嫁出去。
我表情诚恳的对他说:“这样,你劝劝你那位朋友叫她早点死心吧,那个天涯何处无芳草,小鱼仙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他们两个两情相悦,特别的般配,你朋友永远都没机会嫁给小鱼仙倌了,要知道毁人姻缘者是会下地狱的。”
“可锦觅仙子您方才不是说不介怀夜神殿下娶旁人吗?”这天兵问我。
我说:“我又不会嫁给小鱼仙倌,对他也没有男女之情,我介意什么啊。该介意的明明是凤凰才对,他那么爱小鱼仙倌,怎么可能让小鱼仙倌被别人抢走。”
我说的是实话,面前这天兵听了眼睛瞪得老大,惊讶不已,“您、您是说火神殿下他,他对夜神殿下”
后面的话他张半天嘴也没说出来,我看他说话有些困难,就好心的点了点头,奇怪这人怎么说着说着就突然结巴了。
见我点头,他的表情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突然间不知他看到了什么,急匆匆地向我告辞转身就走没影了,那速度快得让我挺佩服的,也不知道他那两条腿是怎么长的。
“锦觅。”
我还没走又听见身后传来凤凰的声音,我扭头一看,凤凰正向我走来,还是火神殿下时的凤凰,一身金红交加外罩白纱的衣着,长眉凤目,面容卓绝,可谓是神采飞扬,夺目到让周遭一切黯淡无光。
我几千年不曾见过这样的凤凰了,乍然见到尤为怀念,唤了他一声:“凤凰。”
凤凰的视线望了一眼那大胡子天兵走的方向,问我:“方才那天兵与你在说什么?”
我摆摆手,有些心虚的说:“没说什么啊,闲聊嘛。”我梦里的这个时间应该是和小鱼仙倌已经有了婚约,凤凰知道后整只鸟都在往外冒火,心情特别不好,要再让他知道有仙子想嫁给小鱼仙倌还来向我请教小鱼仙倌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说不定他这火得烧到我身上,为了不殃及无辜,我还是不说的好。
凤凰看着那方向,脸上若有所思,“那方向应该是往璇玑宫去,夜神帐下何时收了这么个人?我怎未曾见过。”
我也跟着瞅了瞅,虽说这方向是往璇玑宫去的,但在那个方向的又不止璇玑宫一座宫殿,凤凰怎么说的那么肯定?我看分明是他心里想着小鱼仙倌,所以看什么都觉得和小鱼仙倌有关。
不知他又想到了什么,也没再提起,与我说起了其他,我们话还没说上两句走了几步又碰到了狐狸仙,狐狸仙见了我特别热情,跑过来说:“小锦觅,你果然守信用,这么快就来看我看凤娃了。”
我叫了声狐狸仙,心想我这一做梦梦见的人还不少,也不知道能不能见着还是夜神殿下的小鱼仙倌,还有爹爹和临秀姨。
凤凰行了一礼:“见过叔父。”
狐狸仙见我和凤凰一起,他显得十分高兴,对凤凰说了声乖,然后看我,一脸疼惜:“小锦觅,自从你的真身变成了一朵霜花,就这么一日日地骨瘦伶仃下去,倒不如那圆溜溜的葡萄富态可爱啊。”
当初我从葡萄变成了一朵霜花时,狐狸仙也曾这么感叹过,然后拉着我去了姻缘府吃烤鸡,还热心地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非要给我牵红线。
我正回忆着,就见狐狸仙对凤凰说:“凤娃,交给你个任务,把她带回宫里去好好给她补补。”
我歪着脑袋困惑地盯着狐狸仙,怎么和我记忆里说的不一样啊?
我这梦的到底是什么啊?
凤凰偏头看了我一眼,唇角弯起几分弧度,“她现在七大姨八大姑多得很,不归我管。”
他的眼神让我浑身抖了抖,我觉得凤凰有些不对劲,他从来没用这样怪异的神情看过我,他这是怎么了?
后来穗禾出现了,我看见她这个杀了我爹爹和临秀姨的凶手情绪很不平静,心里还是升起了些许愤怒和恨意。天魔大战后,凤凰入主天界,将爹爹和临秀姨被杀的真相公之于众,废了穗禾全部修为将其永远囚入毗娑牢狱,又将自己半身修为散去以还穗禾护他残魂之恩,在得知凤凰殒身后,穗禾求见小鱼仙倌,不知说了什么,之后我去了趟毗娑牢狱亲眼见证这个杀父仇人自我了断。
凤凰察觉我情绪不对,打断了穗禾的话,催她去紫方云宫拜见天后,那穗禾见我不理会她,又不想真惹了凤凰恼她,便离开了。
“你与穗禾可是发生了什么?适才你看她的表情与往常见她大不相同。”凤凰问我,长眉轻挑。
我总不能现在说她后来杀了我爹爹和临秀姨吧,我想了想,告诉凤凰:“凤凰,你以后一定得离她越远越好,你不知道,穗禾公主她背着你说小鱼仙倌坏话还欺负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她太坏了。”
凤凰本来听我说前半句脸色变好,听到后面的话眉头皱起,脸色也不好了起来,“你是说,穗禾对润玉无礼?”
我用力的点头,继续说:“可不是吗,你别看她在你面前一副温柔贤惠的模样,那都是她装的,你不知道有次小鱼仙倌去栖梧宫找你,结果在门口和她撞见,她拦着小鱼仙倌不让他见你,小鱼仙倌脾气好不和她计较,她还对小鱼仙倌冷嘲热讽的,说他对你不安好心,让小鱼仙倌别总去栖梧宫找你,小鱼仙倌只好的离开了,我当时瞧着小鱼仙倌背影觉得他好难过。”
当时那穗禾说的原话是“姨母和穗禾怕某些人对火神殿下不安好心,所以望夜神殿下日后能少来栖梧宫”。
凤凰的脸色越听越难看,问我:“那你为何当初不告诉我?”
因为现实中这件事发生在我下凡历劫的前几天,还没到时间呢,貌似是那穗禾发现了凤凰和小鱼仙倌的事,还告诉了天后荼姚,才去找小鱼仙倌麻烦不让他见凤凰。以前穗禾对小鱼仙倌态度就不好,看不起小鱼仙倌,还由着身边侍女出言侮辱润玉,仗着有天后对她的支持就以一副栖梧宫未来女主人的样子自居,后来叫凤凰知道了此事,便当众指责她御下不严,教她颜面尽失。
我看着他,说:“我当时就是一个小书童人微言轻的,穗禾公主又威胁我不许到处胡说,她说就算我告诉你了你也不会信,你想啊,她是你表妹和你更亲,你肯定信她不信我啊。再说小鱼仙倌又是个什么都憋在心里,受了委屈也不会找人告状的神仙,那穗禾就是知道小鱼仙倌好欺负不会和你告状,她才敢欺负他。”
凤凰沉默不语,只是他身上的气势变得让人发憷。
狐狸仙听后气愤说:“润玉好歹也是天帝之子,这穗禾仗着有……”狐狸仙顿了顿,“委实过分了。”
我附和说:“就是啊,我也觉得。我先前一直忍着不说是怕穗禾公主找我麻烦,现在我不是有水神爹爹给我撑腰了吗,要是我再不说也太对不住小鱼仙倌了吧,小鱼仙倌那么好的神仙,对我也好,我们做果子的要懂得知恩图报嘛。”
凤凰的眼底好似化开了上好的墨,浓郁幽深中又燃起了无形的火,看得我有些胆战心惊,不过这火也不是对着我,我也就不怎么怕了。
“不过凤凰,还好小鱼仙倌有你。”我笑着对凤凰说:“你看,我有水神爹爹、临秀姨还有长芳主他们一大群人护着,小鱼仙倌虽然不像我有那么多人陪着护着,可是他有你啊。”
凤凰怔住了似的望着我,我说:“如果有人欺负我,水神爹爹和长芳主他们一定会为我出气,可要是有人欺负了小鱼仙倌,他自己就只会忍着笑着说没事,受了伤也不会说,但是他有你就不一样了。凤凰,你是这天底下最厉害的凤凰,你是堂堂天界的炽焰战神,你是小鱼仙倌的弟弟,更是他喜欢在意的人,小鱼仙倌是你的兄长,也是你最在乎的人,要是有人欺负他,你一定会很生气很心疼,你一定会保护他,一定不会再让他被别人欺负的,对不对?”
凤凰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昳丽的眉眼锋利且动容,抿唇道:“你说的不错。”
狐狸仙表情略显奇怪的看我,“小锦觅,虽说你这番话说的是没错,可老夫怎么听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啊。”
我眨了眨眼,反问狐狸仙:“哪里不对啊?”
狐狸仙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到是凤凰神情犹疑,出声问我:“你刚才说,润玉喜欢在意的人是?”
我点头,说:“小鱼仙倌喜欢在意的人不就是你嘛,他天天想着你嘴里念着你,我这样说你心里是不是高兴多了?”
我想着这话凤凰肯定爱听,谁想他听了后是一脸错愕的表情。
“什么?!”
一旁狐狸仙瞪大眼睛,震惊的拉着我的衣袖,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小锦觅,你在说什么?你莫不是来之前喝多了酒在说胡话吧?”
我做梦前是喝了挺多酒的,不过小鱼仙倌和凤凰情投意合这件事是事实,两个人将来可是连孩子都有了,我怎么可能胡说呢。
奇怪,狐狸仙干嘛这样一副表情,他不是早知道凤凰和小鱼仙倌的事了吗?
“狐狸仙,凤凰和小鱼仙倌两个人互相喜欢,怎么是我胡说了?”我说。
狐狸仙看着快晕过去了,他手抖着指向凤凰又指向我,“凤娃和润玉他们两个互相喜欢?润玉不是喜欢小锦觅你还和凤娃抢你吗?凤娃,你不是喜欢小锦觅的吗?怎么又喜欢润玉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凤凰拉住我的胳膊,面带愠色,斥责道:“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与润玉是亲兄弟,他是我的兄长,我对他尊之重之,绝无半分逾矩之念!”
他又对我说:“我的寰谛凤翎都给了你,我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
心意?
什么心意?
我听得整个果子都懵了,感觉自己满脑子都是浆糊,凤凰和狐狸仙说什么?
凤凰喜欢我?
凤凰的寰谛凤翎给了我?
小鱼仙倌也喜欢我?
他们两个都喜欢我?
凤凰他不喜欢小鱼仙倌?
那小鱼仙倌也不喜欢凤凰了?
做梦,对,我是在做梦,我晃了晃脑袋,想着梦里面应该是不会疼的,然后狠心低头重重咬了一口自己的胳膊,谁知下一刻我听见狐狸仙惨叫了起来,他捂着自己的胳膊痛喊,“哎哟!小锦觅,你咬老夫做什么啊!疼死老夫了!”
我看着狐狸仙捂在胳膊上的手,再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胳膊,原来刚才咬下去的时候我闭着眼没看清,错咬在了狐狸仙的胳膊上。
看狐狸仙这样子应该是痛的,我靠近他问:“狐狸仙,你疼不疼啊?”
狐狸仙一脸哀怨又痛苦的表情,控诉说:“疼啊!小锦觅,你还说你没喝多,平时你多么的乖巧可爱啊,谁知道你喝多了竟然有这咬人的习惯。”
我看他这样子,心虚的跟他赔罪道歉,然后偷偷掐了下自己,疼得我打了个激灵,凤凰瞪了我一眼,又看着狐狸仙的手臂,关心问:“叔父,你可还好?”
狐狸仙忍痛摆了摆手,对凤凰说:“老夫是没什么大碍。不过凤娃,你还是赶紧把这丫头带回去醒醒酒吧,今天还好是撞上了老夫,要是她这样子再碰上你母神,那场面可不得了。”
凤凰颔首,对狐狸仙说:“锦觅一时胡言,叔父切莫当真,此事还望叔父莫要说与旁人。”
他朝狐狸仙道谢,便告辞拉着我走了,这一路上,凤凰没有开口说话,我偷瞄他现在的脸色特别吓人,我小心翼翼跟在他后面,脑子里各种猜测胡想。明明是和小鱼仙倌他们喝酒醉了过去,怎么一睁眼就回到了过去 ,而且这个过去还和我记忆里的不太一样,凤凰和小鱼仙倌两个人居然都喜欢我。一想到这儿,我身子忍不住抖了抖,这件事,我这颗弱小的葡萄心脏实在是承受不了。
到了栖梧宫,凤凰唤来了听吩咐他去准备些礼物给狐狸仙送去,然后把所有人叫了出去,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在里面待着。
凤凰站在我面前,声线低沉中透出不悦,质问我:“适才你为何在叔父面前胡言乱语,说我与润玉……你可知这话若是传出去会对我与润玉清誉有损,更何况他现在还和你有着婚约。”
我以为自己做梦呢,谁知道这不是梦,也不是我的那个世界,而且你和小鱼仙倌竟然没在一起。
既然我在这里,那原本的锦觅跑去哪里了?
算了,我还是先想想怎么跟凤凰解释吧,要是直接和他说我不是这里的锦觅,而且在我那里他和小鱼仙倌还是一对连儿子都有了,他大约也不太会信我,说不定还会认为我脑子有问题,万一他把我当成占了锦觅身体的妖孽,一把琉璃净火灭了我可怎么办。所以我决定先装傻充愣把他给糊弄过去,之后再去搞清楚这里是个什么情况。
看得出来这里的凤凰和小鱼仙倌关系还不错,要不然凤凰也不会为袒护小鱼仙倌的名声嘱咐狐狸仙不要说出去。
我抬起头,一脸无辜说:“我说错什么了凤凰,你怎么这么生气啊?你和小鱼仙倌不就是狐狸仙话本上说的那样相互喜欢两情相悦嘛,我都看出来了。”我那边的凤凰和小鱼仙倌可不就是一对嘛,瞎子都看得出来他们有多恩爱。
凤凰脸一黑,颇为咬牙切齿道:“你看出什么了,我与润玉分明清清白白!”
我说:“你们清清白白和你们是一对有什么关系啊?我又没说你们灵修了。再说了,你看你和小鱼仙倌两个人多般配啊,你是凤凰,他是龙,可不就是龙凤成配,天生一对。”
“凤凰,你不喜欢小鱼仙倌啊?你很讨厌他?”我故意问他。
凤凰毫不犹豫回答我:“自然不讨厌,润玉是我兄长,我与他一向亲近,何来讨厌一说。”
我赞同地点头,说:“那不就对了,你既不讨厌他,又和他亲近,可不就是喜欢他。你只有喜欢他才想和他亲近啊,好比你不喜欢穗禾公主,所以不管她怎么亲近你,凤凰你也不会想去亲近她。我给你当了百年的书童除了小鱼仙倌也没见你对其他人那样亲近过,而且小鱼仙倌也亲近你啊,这样看来你们不就是喜欢对方嘛。”
凤凰看起来被我这一圈的亲近绕得有点晕,过了好半响,他略显头疼地向我解释:“我和润玉之间的亲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们是兄弟之间的亲近,没有半点不该有的私情。锦觅,我和润玉若是你想的那样,那便是罔顾伦常,天理不容,我只当他是兄长,他也只当我是弟弟,你日后不可再如此胡说八道。若是让旁人知晓传到父帝母神耳中,会给润玉惹去麻烦,你可明白?”
罔顾伦常,天理不容。
我是听过这句话的。
在凤凰死后的五千年里,小鱼仙倌悲痛欲绝,总是夜不能寐,每日都强撑着身子上朝理政,东西也不怎么吃,人越发的消瘦憔悴,我和旷露怎么劝都没用,他那样分明是想把自己熬死在这天帝位子上,后来我和旷露偷偷在他的茶里放了安神助眠的药,才终于让他睡了过去。
他做的梦被魇兽吃了,魇兽吐出了蓝色的梦珠,我见那梦珠里,有小鱼仙倌,有凤凰。
凤凰一身紫衣,墨发高束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他眉眼凌厉明艳,昳丽无双,他正负手站在璇玑宫昙花丛旁,凤眸低垂,那模样瞧着颇为惆怅。
这时小鱼仙倌打开殿门走了出来,一袭素净白衣,身姿挺拔,眉目清雅绝尘,浑身上下除了用一根葡萄藤挽着发外再无其他着饰,皎洁端方,如皓月当空,不染尘埃,教人自惭形愧。
凤凰听见动静,回头望着小鱼仙倌,却沉默没有说话。
“不知火神前来,所为何事?”小鱼仙倌先开了口,神情淡淡,尽显疏离。
凤凰仿佛被刺痛了眼般从小鱼仙倌发间的葡萄藤上移开视线,开口恳求:“我母神已被父帝压入毗娑牢狱,此后余生她都将为她所做错事赎罪,她也不会再威胁伤害到你,你也算是为你母亲报了仇。兄长,可否请你留母神一命?”
小鱼仙倌眼神透着淡淡凉意,缓缓道:“母神之事是父帝亲自下令,我身为夜神如何能越过父帝旨意行事。旭凤,你应该去找父帝才是。”
“母神为父帝手中刀刃,多年来替父帝清除异己,手上沾染无辜生灵性命不计其数,如今她被父帝废弃失去所有,我知这是她罪有应得,父帝不杀她是在顾忌我与鸟族势力。但她杀了你母亲,杀母之仇,你不会原谅她的,可她到底是我母神,无论她做了什么,我都不能不管她的死活。”凤凰对小鱼仙倌这样说着。
小鱼仙倌冷冷一笑,唇角带着嘲弄的笑意,反问:“你要我放过她,那当初我苦苦哀求她放我娘一条生路,她可有放过她!”
凤凰苦涩说道:“她杀你母亲是为我,你母亲几次三番对我下手被母神知晓,母神是为了保护我才杀了她,追根究底,到底因我而起,你若非要她为你母亲偿命,母债子偿,便拿我的命去抵吧,我绝无怨言。”
小鱼仙倌面无表情,眉眼冷凝,“即便你死了,我娘也不会活过来。旭凤,你走吧。”
凤凰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看着就让人心疼,他没有动,过了一会了,才低哑着声音开口:“润玉,你真的不要我了,是不是?你真心想娶锦觅是不是?”
小鱼仙倌看着凤凰,那眸中装着星海银河,却没有了往日对凤凰的柔情爱意,凤凰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旭凤,我们回不去了,我与你之间既然是一场错误,又何必一错再错。你我兄弟相恋,罔顾伦常,天理难容,我已然为此付出了代价,不想再与你纠缠下去。”
“罔顾伦常,天理难容。”
凤凰手指攥紧,眼眶发红,一字一顿满是心碎。
我实在不忍心看下去了,却又见梦珠从蓝色变成了黄色,是所思梦。
先贤殿上,凤凰一身玄衣立于中央,一身天帝服饰的小鱼仙倌站在他的面前,两人伫立相望,恍如隔世。
小鱼仙倌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凤凰,脸上满是欣喜,眼尾泛红,道:“旭凤,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凤凰回抱住他,低眉轻笑,“我涅槃复生,自然是要回家,兄长在这里,我又怎可能不回来。”
小鱼仙倌眼中水光破碎,贪婪地凝视着凤凰,哽咽着说:“旭凤,我爱你,我是真的爱你,我从来没有爱过锦觅,我只爱着你一人,你相信我,我没有不要你,更没有想要你死,是我一时不慎,是我对不住你,旭凤,我求你,你不要离开我。”
凤凰心疼地拭去小鱼仙倌眼角的泪痕,低头轻吻着小鱼仙倌的唇,哄着他:“兄长莫要哭了,我不是已经回来了吗?旭凤说过,定会长长久久地陪伴兄长身旁,自然不会食言。”
面前突然出现凤凰带着不耐的脸,吓了我一跳。
“凤凰,你吓死我了!”我回过神,拍着胸脯说。
凤凰蹙着眉,口吻严肃:“你在发什么呆,我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日后不许在人前胡说八道,懂了吗?”
我胡乱点着头,“懂了懂了,凤凰我刚想起花界那还有事情等着我去做呢,我先走了,你放心,我回去睡一觉后保证不胡说八道了。”
没等他回答,我就一溜烟地跑了,还是先去花界看看这里还活着的水神爹爹和临秀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