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 烈日炎阳是我一生的骄傲》漫漫烟中树的皮

16、第 16 章

　　我活着的时候，杀过不少人。
　　赶尽杀绝的那种。
　　我并没有那种杀人就要与被杀的觉悟的感觉。

　　但在岐山温氏覆灭后，后悔的感情我也是有一点点的，不过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不过，如果让我重来一次，我大概会选择杀地更彻底一些。
　　杀人就要杀绝，杀尽，斩草除根。

　　还是温悦的父亲，我的堂兄告诉我的。

　　那时候姐姐去逝，整个岐山温氏落到了我的手中。那时我年纪不过二十，没什么经验，说白了就是压不住那些老家伙。

　　我去求助了温言，姐姐生前最信任的人就是他，我以为他足够忠诚。
　　他也为姐姐的离开感到悲伤，尽管那时候他已经成家。若是当年没有那场叛乱，温言大概会成为我的姐夫。也许我不会成为岐山温氏的家主。

　　但我想错了一件事信任与愧疚是无法画等号的。

　　岐山温氏的七个分支叛乱，再当时也是掀起来不小的风波，其中为首的就是大长老一支，温言的父亲。

　　五个月的时间，主家镇压了叛乱，榆林温氏近乎族灭，温言被折断双腿，终身离不开轮椅。
　　温言这条命是姐姐向伯父求来的，后来在推翻伯父温长桓的时候，温言的确出了不少力。

　　在姐姐死后的一段时间里，温言的确帮了我不少忙。

　　岐山温氏这诺大的家族落到我手中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什么都不知道，那些长老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时间一长便让那些老家伙们逐渐生出来些把我当傀儡的念头。

　　当时岐山温氏内政不稳，各方势力都想来分一杯羹，甚至有人将手伸到了我的孩子身上。

　　晁儿其实本来还是个蛮乖的孩子，长地也没有和以后那样让人怀疑是不是我的孩子那么夸张。

　　明明白天还是好好的在那里认字念书的小鬼，晚上就不见了踪影。被找到的时候，晁儿被扔在一处杂草丛生的洼地，半边身子已经埋到土里去了。

　　全身上下一丝灵力不剩。

　　用尽了药，才把晁儿的命给吊回来，只是这孩子修炼的灵根断了，以后基本上就是个凡人。

　　当时我看着我的妻子，她抱着晁儿，眼里噙着泪看着我。

　　当时我已经没有心思去悲伤了，我知道，我必须去做些什么，否则我将来会更悲伤。
　　这些人这次将手伸到晁儿身上，不过是想看看我的态度，若是现在的我只会悲伤，也许明天我就能站在温旭和妻子的棺材外了。

　　想了许久，我去了趟榆林。
　　我问温言，我该怎么办。
　　他看了看我，说我心中知道答案。
　　他不说话，我不张口。过了一会儿，温言叹了口气，用一种诡燏的神情看着我：“你不想说，我替你说。”

　　“杀。”
　　“把一切不顺你意的人，物，斩草除根，全部斩杀。”

　　温言说这些话的时候十分冷静，这一点，他的小女儿比不上他。
　　那天是我第一次真正地认识到他。

　　曾经优秀地让世家子弟误认为是主家公子的温言，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了那肮脏的一面。
　　当时我感觉挺好，原来这世上就没几个干净的人。

　　可等到我满手鲜血，恶鬼缠身，四处树敌的时候我才意识到温言的真面目。

　　为了帮我稳住地位，拉拢势力温言帮我坑来了兰陵金氏的金光善，在金光善的庶兄倒台后，我也抓出来几个兰陵金氏插进不夜天来的爪牙。

　　后来金光善回过神来，对温言恨不得抽他的筋，拨他的皮。不过温言断了腿，很少出门，金光善也没有机会，最后将怒火全撒在温言的女儿身上。

　　不过温言的女儿捡回一条命，改名换姓勾结金光善的儿子金光瑶对金光善赶尽杀绝到了冤冤相报都报不了的程度，也是着实让我惊讶了一番，这姑娘最终还是随她的父亲。

　　温悦那孩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金光瑶母亲的画像，便将几十个女凶尸的脸都粘上了照着画像上女子制作的面具，让它们轮番上金光善。

　　要知道当初金光善恨极了温言，就是因为温言设计了他的母亲，诓骗金光善为岐山温氏助力，等到金光善反应过来岐山温氏已经成为他无法动摇的存在，温言躲在榆林不出门，金光善也拿他没有办法。
　　王侯将相是不是有种乎我不知道，但我想温悦后来那些损人不利己的手段，多多少少还是和她父亲有点关系的。

　　话说那天我从榆林回到岐山，我便将几位长老叫到议事厅，将晁儿遇害的事情与他们说了，说是要向他们寻求帮助。
　　他们中那天谁都没有走出不夜天。

　　我很清楚他们还留着我的原因，因为我的神功当时已至七层，他们要弄死我很费劲而且名声不好听。

　　我做了许多我不想做但却又是不得不做的事，但也品尝到了帝王一怒，伏尸百万的滋味。
　　没有世人口中的那么好。

　　高处不胜寒。
　　那个位置不把人逼疯，也不会让人太正常。

　　但也不坏。

　　至少从那时我对权利上了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