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法师塔炸了！》阿尔忒斯

37、第三十七章 难道要把大脑取出来？

　　湟水碧晶牛怒目高拱，在灵质的鼓舞之下，它以常人无法规避的路线来回奔跳，其急转闪避的姿势颇有高手风范，让人有一种它暗自修炼了体术的错觉。当然，沈瑄认为是不可能的，灵兽的确是可以修炼，但是，那要基于所负灵气旺盛到一定阶段。

　　待灵兽蜕变为灵幡兽那样，拥有一定道貌的模样，才可以像人那样修武修行。而眼前的湟水碧晶牛依然是灵兽体态，单这一样它就不足以与沈瑄抗衡。遇到如此有意思的对手，沈瑄也很兴奋，国家边境稳定的这些年月，于他来讲，浑身不舒服。

　　正好近日将出征曼陀罗森林，就拿这动作灵敏的湟水碧晶牛练练手也好。沈瑄沉吟微笑，信手扇风，只是这微微小动，一道数米长的羽翼便如同由臂弯生长，遂发力道凶猛的阵风，形成一个有质有形的空气团，轰！地落到大酱眼前，这牛犊弹蹄跃起。

　　在沈瑄眼中映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呵呵，有趣，这身法就像是一个炼体境巅峰之人才能做出的，的确是反应果断，意图清晰。只可惜，你面对的不是炼体者，而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灵幡强者。”

　　沈瑄一掂手指，羽翼悠然抬起，落地的那个空气团，竟于原地盘旋凝成，向上痛击大酱的腹部。大酱仰颈痛呼一声，身体歪了两下勉强落稳，在它腹部出现了一个仍冒出白烟的拳印。这一手法看得众人大声叫好，“沈瑄将军英武！”“人大好功夫！”

　　“牛，你有什么本领都使出来，他们说你野性难驯，我倒不这么认为。本将觉得你只是欠缺一位伯乐的调教，今日，就让本将教你些本事。”沈瑄忽略了周遭的叫好，这人是个武痴，追随城主沈星云半生，为臻西帝国吞并诸多小国立下过汗马功勋。

　　青莲城中，除沈星云外，他不服任何人。单腾望着他朝大酱迈去，另一只手焕发出莹然绿光，活像是掂了块夜光宝珠，此时方为正午，可这光团已非常绚丽夺目。沈瑄毫无架子，丝毫不惧湟水碧晶牛抖动的鼻翼，手掌移至牛犊腹部时，那凹陷迅速隆起。

　　这时，青莲城中的百姓，也有不少赶来沈府看热闹。见卫城使沈瑄大人，与那湟水碧晶牛疗伤，远比观看人与牛斗要有趣得多，百姓们激动得不断吆喝，说是沈瑄大人神迹，且有胆大者，更是从家中拉来受了外伤的家属，祈求沈瑄高抬贵手，治疗一番。

　　那沈瑄也是个善良心肠，并无卖弄的意图。对有此要求者，来者不拒，百姓们送来的病患一个个恢复了康健，不一会儿便能下地走路，故此大批百姓夹道拜他，说卫城使是守护了青莲城几十年的老神仙，等等，那绝不是阿谀奉承，而是发自内心地仰慕。

　　单腾也渴望这样的膜拜，因为这是一个搜集精神力最好的方式。人类在喜悦、悲哀的时候精神力最强，而魔法师可以吸收到这种力，为己所用。以往在乱位面，魔法师获得精神力的途径，有很大一部分是要靠掠夺战场上，战死者临死前的痛苦与悲哀。

　　但他明白，这里不是乱位面，它没有那么贫瘠。它有完善的制度，且等级分明，像那种偷盗尸体、在战场上布置仪式的行为，是非常突兀的，为了不惹上麻烦，最好是不去做。即便如此，魔法师依然有不劳而获的聪明手段，那就是非主流魔法邪恶布道。

　　比如说，在沈瑄的身上施放一个邪恶布道烙印，那么他所获得威望人气，都将形成精神力为阿尔忒斯补充能量。他斩杀一个敌人，敌人临死前的怨念同样会形成精神力被烙印捕捉，在这方面，他比树精有优势，因为他是修灵士，一点都不需要精神力。

　　不必分成，得到所有精神力，所以在军队中开展邪恶布道，是非常有必要的。这也是单腾那么轻易答应沈幻雪担任副将的原因之一。“不过，邪恶布道有一个非常苛刻的要求，我一直认为这项魔法不该有那样苛刻的条件，被施加邪恶布道烙印的对象，必须敬佩魔法师。”

　　煌煌天日之下，沈瑄以一己之力治疗了许多百姓的苦疾，脓疽烂疮，无一不解。

　　更让单腾奇怪的是，这沈瑄运用灵气的手段。他使用光球救人时，依稀可以看到手臂外侧有一层淡淡的薄膜覆盖，看样子像是极鲜嫩的鱼腩，随着灵术的施展，会产生低频蠕动，根本就是贴了块会呼吸的生鱼片，这个形容非常贴切，阿尔忒斯截下了它。

　　仔细通过庞大的物种信息库来分析，匹配到鲶鱼等几种鱼类，至少那薄膜上横纹肌的样式，与鲶鱼的很像。“哈，这家伙有两只灵幡兽！”单腾总结出这么个答案，很明显沈瑄用来对敌的灵幡兽，就是那只御风自若的翼灵幡鹰身人，而治疗是他的副业。

　　“是什么东西呢？”单腾想了半天，根本无解，这时他才开始思考一个问题。像蝗眼打更兽会不会拥有破译对方灵幡兽资料的能力？“应该是有的，沈小芸署理青莲城的外部防务，定是因为她的灵幡兽有此等过人之处，可将常人与修灵士区分开来。”

　　他授意阿尔忒斯将蝗眼打更兽解禁，这大蝗虫人，握着它的翅翼刀片儿，诚惶诚恐地扫视着阿尔忒斯光滑透明的弧壁，可还没等它反应过来，眼前便落下一个黑盒子，向外发散出一股极强的灵魂磁性，蝗眼打更兽被它硬生生地拽了过去，扯入其内。

　　经过两次人造灵质，单腾已能在最快速度上制造灵质，加上制造命运主星的时间不过一分三十秒，如今命运主星内拥有他个人附加的生物信息，换言之，它是可以使用该人造主星去影响任何人，或动物。接下来，单腾干了一件让他自己大失所望的事情。

　　他调用星谱图操作那颗命运主星，让其投射出一道电磁波，此时，这道拥有蝗眼打更兽生物遗传信息的黑色光束，正撕破星云，从天而降，坚定不移地笼罩在他身上。

　　单腾就像是站在舞台中心，享受观众欢呼的超级巨星。只可惜，台下空无一人，也没有喝彩，也没有任何人的荧光棒。那道电磁波照得他脸上痒痒的，可就是没有一点得到灵幡兽的感觉。“这话有点奇怪，谁知道得到灵幡兽是什么感觉？”单腾陷入沉思。

　　此时，沈潢面不改色地重新来到湟水碧晶牛身前，他浑身充满大将之风，虽是人到中年，但他依旧保持着少年时代的意气风发，岁月从未在他身上留下油腻大叔的痕迹。

　　青莲城里数得上号的歌姬，舞女，哪晚都要唱以他为主题的相思曲。

　　“可恶，道理上说不通啊。”单腾尝试将魔枢拎在手里，扛到肩上，放置头顶，可无论是哪个姿势，灵质就是不肯与他产生反应，这种作弊手段不奏效，是很伤人的。

　　“明明已经在二号身上试验成功了，难道……要把大脑取出？”单腾拍打了那魔枢几下，忽然想到了一个危险的可能性，头上潺潺冒冷汗，魔法师的怕死是人尽皆知的没啥好害羞的。但在他身后站着的沈醉看来，十分不可理解。

　　“单管家？您在做什么？”他这个热情的小伙子，最近几天总围着单腾转，鞍前马后大有取代沈豪的意思，沈豪在得知他是特殊血脉之人后，并没有显得反感，还带着他从褒飨苑出来。两人经常切磋，就用那套蹦来跳去非常滑稽的掌法。

　　单腾乐于见到势力阵营的壮大，便将沈醉调来身边打杂，所幸人也勤快。

　　抬头一看，发现是沈醉，便笑道：“没事，没事，鞋子上沾土了。”沈醉一听，眼珠咕噜噜转动，从腰里拽下毛巾，赶紧请单腾大哥坐下，他显得有些羞涩拘谨，似乎不擅长做伺候人的活，但害羞又是因为他想这么做。

　　等他将单腾的靴子往肩上一扛，挥动毛巾拍打时，单腾发现异状出现了。

　　原本笼罩着他的光柱，正一点点挪开，在这过程中，他发现蝗眼打更兽命运主星上的生物遗传信息正飞速改变，他先前写定了同步自己的符文统统散若流沙，下一刻重新聚集，而沈醉的眼神亦由热切，很快变成了天选之人的那种沉着。

　　他没说什么，依旧用毛巾拍打单腾的靴子，但是命运主星的投影已然完成。

　　“单腾大哥，如果我说，就现在，我感悟到了灵质的存在，您信吗？”他发出细若蚊呐的声音，貌似对这事也有些不敢相信。

　　单腾将折扇展开，用仿佛看穿了世事变幻的口吻说：“灵修之事，变中求变。一切皆无章可循，或无法可依，源自灵，发自灵，或一朝一夕，或沉浮半生，机缘始终在那里等你。”说着，那眼前的少年已眸如着墨，两颊生出几片硬甲，扇动了两下即隐没。

　　“单腾大哥是沈醉的贵人，沈醉的血脉之力最善预测，第二日发生的事往往提前一日知道。昨日，我便知有此一幕。”那沈醉说这话时，真情流露，向单腾俯身拜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