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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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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人称‘鬼才’的霍思洲只是一介普通百姓,娶了妻,两人的小日子过得很是恩恩爱爱。霍思洲是个重情之人,他与他的妻子相伴相随,可好日子仅仅过了五年。
这五年里,他妻子对他百般照顾,嘘寒问暖,让霍思洲一颗流浪的心终于有了归宿,以至于后来,他妻子无故病逝,他抱着她的尸体几夜未眠,思之如狂。忽而想起了在山中修行时无意间看过一本禁忌的书籍,提到过“起死回生”术。
霍思洲把妻子的尸体封在玄棺之中,上山求书,他原来的师父念在以前师徒情分,劝导他“逝者已逝,还请前行”。见他固执,霍思洲红了眼,表面上下了山,夜里潜回藏书阁,不料被他师父发现了,情急之下起了杀心,下手杀了他的师父。
这一出手,不久就引起了很多宗门的注意,因为他的师父,曾经在仙门百家威名显赫,德隆望尊。
霍思洲得了禁忌的古籍,带着他妻子的尸体隐入了山里,可“起死回生”,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他看了下来,猛的把书往地上一砸。
这哪是什么“起死回生”?这分明是“以命换命”!
等几家弟子上山去捉拿霍思洲的时候,正巧落入了他的重重机关,几百弟子无一生还。
这才真的惹怒了各大仙门,一起上山讨伐霍思洲,再后来,霍思洲非但没有成功复活他的妻子,反而走火入魔,大开杀戒。
一人挑战百家弟子,加上他的机关术,就战了两天两夜。
可是后来,他还是死了,妻子的尸体已经不知道混乱之中被抛到了哪里,在他们把霍思洲的尸体运回之后,停留在了离得最近的清源峰上。
在那之后的几天,霍思洲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
清源峰出了内鬼,没法交代,就起了争执,这让本来内心就不稳的清源峰分裂成两派,欧阳燚就带着他的弟子去了帝都,剩的留在了清源峰,全归殳离浩管。
本来这事过去了十四年,相安无事,日子过得很是顺畅。
可是,这近一个月来,各家掌门都陆陆续续的收到了一张血书。
上面写道:“我回来了。——洲”
当时参加围剿霍思洲的掌门,都收到了一张,平白无故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却不知道是谁给的,来源无迹可寻,才叫得人心惶惶。
直到三天前,欧阳家从穷奇在的那座山上搬回弟子的尸体时,才又发现了一张血书,上面写着:“血债血偿”。
字迹如出一辙。
欧阳家这才慌张了起来,联合众家,上了清源峰商量对策。
至于为什么要上清源峰,欧阳燚的意思无非就是为了告诉殳离浩:“你看,这就是你当初惹下的破事。”
殿外各家弟子等得着急,殿内各家掌门也争论得相当热闹。
“啪!”有人拍案而起。
剑眉星目,面如刀削般棱角分明,鼻正唇薄,异常英俊,金袍加身,全身散发着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眼中威棱四射,正是欧阳家掌门欧阳燚。
“我当初就说这妖孽的尸首总不会无迹可寻,肯定是出了内鬼!”
“宗主宗主,稍安勿躁。”其中一人,执一扇,扇上“风雅”二字。白衣胜雪,长发以黑冠束起,满脸如三月春风,言笑吟吟,风姿特秀,爽朗清举,好像多大的事情都会以大化小,不复存在。
欧阳燚怒道:“柳宗主,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
“这……”柳青芜苦笑,不知该回什么,他今日才算是见识了欧阳燚的火爆脾气。
殳离浩本与欧阳燚之间有隔阂,他进来之后,自己就没说过什么话,只是沉思着,他现在脑袋也大,一头雾水。
旁边还坐了三个掌门人,一个云家头发半百却精神抖擞的云芳仇,一个莫渊宗门宗主莫天蔚,以及一个现在并不出名的苏家掌门苏格。
苏格坐立难安,握着茶杯的手颤颤巍巍。
当初他不过就想上去分一杯羹,壮壮他家的声誉,谁想到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早知道他当初就不去了,打死了他都不去了。
真是天杀的,天杀的!
“苏格,你不是要尿裤子了吧?”欧阳燚问道:“抖什么抖?跟个簸箕似的!”
他这么一吓他,却是抖得更厉害了。
柳青芜用扇子掩住嘴,看不出来在没在笑。
云芳仇摸着他的胡子,语重心长道:“难不成霍思洲诈死?”
欧阳燚立马否决道:“不可能,当初我们都检查过的。”
云芳仇:“那是谁偷走了他的尸体,又为什么等了十四年,才想起来复仇呢?”
“时间!”忽然有人推门而入,是沈筠,他嘿嘿笑道:“很有可能是在等时间!”
云芳仇见到沈筠,一口茶水差点呛住,两眼一瞪,真是胡子都要气上天了。
欧阳燚生气道:“谁给你的胆子,随意进入掌门议事大殿?”
沈筠向他们欠身,道:“清源峰沈筠,若有冒犯,请多担待。只是我方才听着,发现这个问题并不难以解答,所以就进来了。”
云芳仇不屑于他:“你懂什么?”
殳离浩却问道:“清洛,你说的是何意?”
沈筠才道:“我们假设霍思洲确实是死了,那偷他尸体的人是为了什么?”
柳青芜用扇子扇着微风:“霍思洲一没内丹,拿去练不了丹药;二没亲人故友,更不会是偷回去埋了入土为安。偷他的尸体……可能是为了他的机关术?”
沈筠点点头。
欧阳燚却问道:“如果惦记着霍思洲的机关术,大不了找到了有用的东西就把尸体给丢了,那又跟这次复仇又有什么关系?难不成还帮他报仇?”
“所以,偷他尸体的,不一定是帮他报仇的,但帮他报仇的,一定跟他颇有关系。”
莫天蔚道:“可霍思洲半生就在浪迹天涯,未曾听闻他有挚友,这至亲么……就更没有了。”
沈筠反问:“是没有?还是没见过?”
柳青芜一愣,恍然大悟道,心里得了个可怕的想法:“难不成是他妻子活过来了?”
“如果当时他妻子已经成功复活了,也不是不排除这个可能。”沈筠又道:“可在各大家穿梭,还能悄无声息的,我认为一个女流之辈,不能成事。”
莫天蔚道:“你越说,我越糊涂了。”
沈筠又反问道:“你说他没有至亲,是没有?还是没见过?”
“哎哟……”
忽闻一声惨叫。
欧阳燚眉头一皱,嫌弃地问道:“你怎么了?”
苏格:“我肚子疼,请允许我去趟茅房。”
欧阳燚白了他一眼:“废物。”
苏格满脸不好意思,一一欠身,匆匆往外面跑去了。
话题终于回到正轨,莫天蔚认真想了想,惊讶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他有子嗣?”
沈筠终于点点头:“这也是最大的可能。”他接着说道:“你们都没有见过他的孩子,不代表没有,因为你们见到的时候,都是他跟他的妻子两人,所以自然而然给了你们一种他没有孩子的错觉。毕竟没有哪家父母,把孩子丢到一边,自己要死要活的,但凡心里有点挂念,都不会这样。”
沈筠话锋一转:“而如果他有,就按当时来算,那孩子现在也十四岁了,再长远一点,我们推算,霍思洲跟他妻子结婚五年,一年或两年内生了孩子,现在也有十八九岁了。”
莫天蔚头皮发麻,接话道:“这十八九年,够一个孩子长大成人,如果有人开导,加以勤奋,能从无丹练到有丹,甚至等位极高,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