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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今天是小紫为您服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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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南现在才正儿八经的看清了这个无名大兄弟。
温城取外号还是很贴切的,黄毛大兄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黄毛,很瘦,脸色蜡黄,有很明显的黑眼圈,一眼看过去就觉得不像好人。看见温城的时候很明显的瑟缩了一下,但是下一秒,他就瞧见温书了。
这个世界上的人,有的人记吃不记打,贺南觉得说得就是黄毛这种,几乎是在看见温书的同时,黄毛的气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拔高,快要冲破天花板了:“温书,你这个弟弟把我打成这个样子,你总得给个说法吧。”
说这话的时候居然有点洋洋得意,估计看准了温书在这里温城不敢怎么样,温书没说话,跟着医生一起把他推进病房。
黄毛更加嚣张:“我现在觉得我很害怕,我需要警察叔叔的保护才能有安全感。”
隔着温书,他瞧见了温城的视线,缩了缩头。贺南觉得黄毛这个人有点意思,看上去二十好几了,结果心智只有那个几,这种像家长告状还是当着面告的低级手段居然用得理直气壮,大概是脑浆容量有点小。
温书喊温城:“温城,你跟着医生去取一下片子。”
温城正在将功补过阶段,一声不吭就跟着医生飘出去了。
贺南站在病房门口,看见温书转头瞧了瞧门口,乖觉的把门关上了。
他们这一间病房是空着的,贺南就近找了张空病床坐下来。
下一秒一声清脆的“啪”差点没把他吓得坐在地上去。
温书扇了黄毛一耳光。
黄毛不可置信的瞪着温书,贺南马上站起来跑到温书旁边站着。
温书一声冷笑:“你以为我一点儿事都不知道吗?你在哪被温城打的?我一猜都能猜到他为什么打你。你还要报警,你姐夫敢让你报警吗?”
黄毛嗓子尖得像刚下了蛋的母鸡:“在医院你居然还敢打我?”
温书活动活动手腕:“你信不信我还敢打你?你要是报警,第一个出来收拾你的肯定是你姐夫。他当初被我打成那样了硬是没敢吭声,打了一个你算得了什么?”
黄毛不敢说话了,就像一个被戳破的气球瘫在了那里。
温书扯纸擦擦手:“等温城回来我们就走了,回去告诉你姐夫,让他死心吧。他安安心心当他的副校长,吃过亏就得学乖。”
贺南听得一头雾水,但是秉持着不窥探他人隐私的良好习惯,贺南并没有提出问题,继续老老实实当一块凶狠的背景板。
温城回来得很快,看样子只拿了CT,医生的分析一句没听。
温书载着温城和贺南回学校,现在赶回去只来得及上下午最后一节课了。
车开到半路,温书说:“我有点饿,要不我们提前把晚饭吃了吧?”
温城说好,贺南不好意思让温书把自己单独送回去,也就跟着一起去吃饭了。
温书选的西楼,逼格很高,菜特别好吃,就是价钱非常的美丽,吃一次能抵贺南一个月生活费。
温城悄悄拉拉贺南的袖子:“等会儿多吃点,直接把温书恶霸吃破产。”
贺南也拉拉他袖子:“我觉得可以,但是她好像听见了。”贺南看见刚刚温城说完话的时候前面的温书脚步顿了一下。
坐座位的时候贺南往温城旁边一坐,心里就当自己是个添头,准备继续背景板生涯。结果温书没有挨着温城坐,直接坐在了他身边。
点菜的时候温书把菜单先递给他:“贺南,你先点吧。”
贺南又觉得有点尴尬了,感觉浑身都有小蚂蚁在爬一样的坐立不安:“温老师你这样我有点不习惯。”
温书一改在病房里的威风,用一种慈爱的眼神盯着他:“你直接叫我姐就行,别拘束,我上课的老师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两人交流期间温城把菜单抽了过去:“我来。”噼里啪啦点了一大堆菜。
温书又是一声冷笑:“服务员,刚才他点的都不要。”
温城不咸不淡的回她:“这是贺南爱吃的。”
贺南吃了一惊,仔细一看还真的是。
温书立刻冲着服务员摆出职业假笑:“那就这些吧,麻烦您了。”
这顿饭气氛非常怪异,贺南浑身不舒服。
温城不知道犯了什么病拼命给他夹菜,温书也全程一直给他夹菜,两个人又氛围诡异,贺南觉得成了误入修罗场的路人甲,话都不敢说只能拼命吃菜,吃完最后一点感觉自己动一动就会炸开,贺南牌气球,炸开血花飞溅,非常刺激。
晚自习的时候宋文拉着他问你俩干啥去了,贺南半天没反应过来,吃得太撑感觉供氧不足,脑袋一点一点的直想睡觉,奈何晚自习是温书的,他实在不好意思刚吃完人家的饭转头就在人家课上睡觉。
温城调侃他:“南哥,现在在你下巴上涂点墨水然后拿张纸接着,你能点出一副梅花图来。”
说是这么说,温城还是伸手托住他脑袋放在了课桌上:“你睡会儿吧,我给你看着大巫婆。”
睡了一节课以后贺南的精神恢复了很多,在睡眠Buff的加成下,贺南总算回复到了能正常理解问题的状态,问题是刚睡醒自控能力很差,他没克制住自己问了温城今下午的事情。
问完他就有点后悔,恨不能再把这个问题吃回去。
温城倒是出人意料的冷静回答了他,虽然答非所问:“你知道温书为什么转到二中来教书吗?”
“不知道。”贺南摇摇头,二中是市重点,一中却是省重点,一般来说老师都挤破头想去一中。
“温书把一中副校长打了,打进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温城语出惊人。
“……”贺南抬头看了看讲台上讲课的温书。
温书在讲出师表的背景,正讲到诸葛亮五丈原去世的时候,眼底有隐隐水光,再想一想把人打住院的她。女人,真是难以看透。
温城仔仔细细的给贺南讲了讲,大概就是一中的副校长看自己家的发妻看久了,想要搞搞婚外真爱,虽然温书平时和他没有多少交集,但是从背叛多年发妻来看,这个副校长判断真爱的方法肯定不是感情到位,副校长追求感官刺激,奔着温书的脸和身材,看中了她。
趁着温书去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时候,很委婉的向她表达了一下想法,温书回他我也很追求感官刺激,副校长您不是我的菜,真爱不起来。
副校长也不生气,就告诉她你这个性格很容易得罪人呀,以后肯定有麻烦,有麻烦记得来找他。
耿直boy副校长就差没有明说你不从了我你在一中就不好过。
又耿直又刚的温书没说话,走了。
结果后面果然总有人给她下绊子,还有人举报她上课态度有问题。那阵子差点把一中校长办公室的门槛踩烂。
然后温书就约副校长吃了两顿饭,温温柔柔的哄他晕头转向说了不少不该说的话,然后副校长咸猪手伸向他的时候,她一啤酒瓶子就砸在了他头上,把人暴揍一顿。
揍进了医院副校长也没敢吱声,只好咬着牙说是自己也不知道被谁打的。好在他之前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导主任,很是结了点仇家,一群人聚在一起猜,每个人猜的嫌疑人都不一样,最后只好作罢。
后来温书就跳槽来了二中,顺带着也把温城带过来了。
黄毛就是副校长的小舅子,天天仗着姐夫的关系在学校门口收保护费。
温城认出他来就知道不妙,抓住一问,果然是副校长不死心,要给温书点颜色瞧瞧。
贺南关注点一向不太准:“黄毛看见你就跑得像只兔子一样,你在一中这么威风?”
温城有点无语:“不是,他之前想来找我收保护费。”就是没成功。
贺南问:“那这怎么办?”
贺南指的是副校长还不死心怎么办。
温城摇摇头:“他不敢怎么样了,温书手上还握着他的把柄的,这次叫黄毛过来估计是想望望风。我把黄毛打得这么惨,他应该不敢再来了。”
“你把黄毛打成这样是杀鸡儆猴吗?还挺机智。”贺南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温城也回他个大拇指,然后压低声音说:“不是。”
接着说:“我就是听见他是过来踩温书的点的气急攻心,不然你以为温书为什么请你吃饭?”
“嗯?温书请我吃饭?我不是捎带的吗?她为什么请我吃饭?”来自贺南的灵魂三连问。
温城翻了个白眼,用一种非常难以言说的眼神看他:“她就是特意请你吃饭啊,感谢你把我给拦着了。”
贺南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捎带的拖油瓶,结果发现自己才是主要人物,本来以为自己是个仿花瓶,结果是个正儿八经唐三彩,恍然大悟:“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