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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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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贺南基本没挨过打,蒋清陈喜欢用冷暴力逼人就范,这种经历还真是新奇。
贺南努力的往旁边挪了挪,一片漆黑里又感受不到门在哪里了,只好根据记忆往前。担心教官突然打开门泼他一身水,贺南伸手往地上撑了撑想起身。
但没能成功。
贺南的手在颤抖,完全使不上劲儿。
在他一拳砸在过来的邹教官鼻子上的时候,贺南就知道自己完蛋了。但是对着校长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本来也没想过有什么好下场。看冲过来的邹教官实在不顺眼,随手就给了他一拳。
贺南皱了皱眉,打斗实在太混乱了,有的细节记不清了。
当时他撂倒了好几个教官,这些所谓的教官都是地痞流氓,单挑并不费力,但是人很多,小说里总有一挑十轻轻松松的场面,实际上没有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很难同时面对数倍于他的敌人,当你攻击时就会有破绽,人多的时候这个破绽就很明显。
贺南还记得当时自己被几个人按倒在地上了,但是控制他的人里面有赵教官,和其它教官相比,她的力气要弱很多。所以他当时挣脱了。
谁能知道这个看起来像是乌合之众聚在一起建了个小帮派的学院有□□呢。
被□□击倒很疼,先是一点皮肤的刺痛,紧接而来的就是无法言语的疼聚集在被击中的那一块,然后马上遍及全身,当时贺南就倒在了地上,因为太强烈的痉挛缩成了一团。因为太疼了倒在地上一点感觉都没有。
然后他就被追过来的教官提了起来,当时他已经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贺南现在想想觉得自己可能像坨快融化的人形橡皮泥。
紧接着他被按逃跑处理,这个学校逃跑会受到最严重的处理。在学生守则上甚至没有标出会受到的惩罚。
到惩罚的时候,贺南的记忆出现了模糊的情况,可能是因为受刺激太过吧,贺南苦笑一声。
首先,他被泼了一身水,来刺激他被电麻了的感官。
接着他被绑在了椅子上,有人开始拿漏斗撬开了他的嘴。当时意识模糊没有看清,应该是大教官,平时大教官懒得管教学生,却是实际上下手最狠的。
紧接着是辣椒油被灌进喉管的感觉,贺南喜欢吃辣,吃饭无辣不欢,宋蝉儿有一次不知道在哪里看见的报道给他说辣是种痛觉。
原来真是。辣椒油刚灌进喉管的时候,贺南没有感觉到难受,但是辣椒油的量很大,刺激得他的喉管不受控制的收缩,很快他就开始感觉到了难受,这只是开始。
紧接着他不受控制的呛咳,将辣椒油从喉管呛了出来,一部分呛了出来,还有一部分冲进了鼻管。贺南的剧烈反应使大教官把漏斗抽了出去。
这时候辣椒那种火辣辣的感觉席卷了全身,从胃以上到喉结那一节,疼得贺南想哀嚎,但是喉咙又疼又干,他甚至没办法发出声音。食道从来没那么清晰的让贺南感受到过。
更难受是鼻子,刺激的味道和涌进鼻管的辣椒油使得他呼吸困难,无比辛辣的感觉使得他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有一种缺氧和窒息的感觉。当时贺南觉得自己可能会死在这里。
接着大教官又一次把漏斗插进他的嘴里逼迫他抬头,又一次往里面灌入液体。
贺南以为又是一次辣椒油折磨,疼痛和缺氧的感受逼迫得他差一点就求饶了。
这一次是淡盐水。淡盐水洗涮掉了一些辣意。贺南依旧控制不住的咳嗽,可能有些盐水已经呛进气管了。
贺南还是感觉非常难受,但有一种活下去了的感觉。这时候他注意到他浑身都被汗水打湿了。
大教官稳定的扶着漏斗,一直没有停下灌盐水的速度,折磨并没有停止,贺南开始干呕,每次想要呕吐的时候盐水就会把喉头的痉挛抵回去,引来更严重的咳嗽。
大教官终于把漏斗抽走的时候贺南马上吐了出来,红色吐在蓝白色条纹的病号服上触目惊心。
下一项惩罚等了很久。贺南渐渐的缓了过来,喉管从火辣辣的刺激感变成了急切想要喝水的干涸感。干涸很快带来另一种疼痛,这种疼痛没有之前那么刺激,但源源不断。
下一项惩罚是打板子,和之前的不一样,这个纯粹是□□疼痛。每一下力气都很大,打到后面贺南的腰以下基本没有知觉了。然后他被像块破布一样扔进了小黑屋。
贺南刚动了两下就失去了力气。浑身上下都像被拆过一遍一样疼。贺南吞咽口水的时候喉管的疼痛让他没有办法忽视,这时候腿上也开始感觉到疼痛了。
腿上的疼痛是件好事,至少能知道这条腿还没有废。
现在又冷又饿又疼,贺南犹豫了一下,准备接着去门边,这具身体已经遭受到了重创,再雪上加霜可能真的没办法活着出这个学院。
于是贺南接着往记忆里门的方向爬过去。是的,爬过去。现在他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即使是爬也非常艰难,需要时不时停下来恢复体力。
教官们对折磨人很有一套,居然还先让他休息一会儿再打板子,这样身体感官恢复了更能感受疼痛。这会儿腿上的伤很疼,贺南感觉应该流血了,必须快点到门边,不然血液凝固把裤子黏在腿上,再行动的话就会感受到裤子摩擦牵扯着伤口的疼痛。
终于摸到门的时候贺南松了一口气,意识陷入了黑暗里。
再醒过来的时候,周围还是一片黑暗,贺南没办法分辨时间过去了多久,疼痛和黑暗模糊了他的感知。这会儿身上的感觉大不一样了。喉咙已经像块干涸的土地,干得冒烟了,贺南试着发声,冒出来的声音像破风箱一样,贺南赶紧闭上了嘴。
腿上的疼痛还是那么疼,但是不动的话还可以接受。贺南试着摸了一下,沾满血的裤子已经硬了,那大概过去不短的时间了。
眼前依旧是无边的黑暗和寂静。又不能动。贺南开始感觉无聊了。
于是开始在心里数羊,数到三万一千两百只的时候终于失去了耐心。
这个游戏并没有给他带来睡意,只带来了不知道时间的焦躁感。贺南努力撑了一下地,把自己从趴在地上的姿势换成了侧躺,这个动作并不是很容易,引起了腿部一阵撕裂的疼痛,但是贺南没管,他不敢想和学校外面有关的事情,想学校内部的事情又很烦躁,只好努力的把自己的脑袋排空以期待自己睡着。
睡着的时候贺南做了个梦,梦见了蒋清陈,蒋清陈还是那种冷漠透着不耐烦的样子,对他说:“你真的不是我儿子,怎么这么傻,居然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落到这种局面。”
贺南冷笑:“我可不想是你儿子。”
然后宋文突然冒出来:“南哥,我会来救你的。”
接着温城也冒了出来,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贺南,我有事情要给你说。”
贺南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温城是要对他表白,于是很顺从的冲他伸出手被他拉走了。
温城带着他来到了二中的操场,不知道为什么又突然变成了翰林书院的操场。温城还在冲他笑,只是笑容越来越诡异:“你看,妙妙和邹教官在一起了。”
贺南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邹教官和妙妙手牵着手,邹教官很狰狞的笑着,妙妙在哭,好像很害怕,但是手被邹教官捏得很紧。
妙妙还是妥协了,他受的折磨都是白受的,贺南很生气。
他受了什么折磨,贺南想不起了。
我受了折磨吗?我受了什么折磨?好像很痛苦,怎么想不起来了呢?贺南在梦里一直很困惑。
这时候他被拍醒了,是周言。
外面天光大亮,从门那里照进来,贺南马上把眼睛闭上,问周言:“你怎么来了?”
周言说:“已经过去两天了,你的禁闭要关很长时间,但是食物和水现在开始一天有一顿了。我是来给你送东西的。”
门口站着两个教官,是贺南不怎么熟悉的教官。听见里面的人在说话,很凶狠的看进来。周言立刻把嘴闭上,把东西从包里拿出来。
贺南饿得已经感觉不到饿了,看到吃的居然还能冷静下来。
周言低着头埋怨:“你说你出什么风头呢。”
贺南的嗓子疼得不行,说话还是像破风箱:“不能看见一个女孩子被糟蹋呀。胆子那么小,说不定想不开。”
周言说话还是低低的:“还不是被糟蹋了,昨天晚上她跟邹教官走了没回寝室。”
贺南一震,捏住周言的手腕。门口的教官疑惑的往里面看过来。
周言没再说话。
临走的时候周言起身出去,回头看他:“又有新人来了,因为你在关禁闭都没有走关小黑屋的流程呢。明天应该是他给你送东西来。”
贺南没有心情回答他。
门关上了,小黑屋又陷入黑暗里。
贺南不知道怎么描述自己的心情,所以自己现在被关在这里,这一身的伤是为什么呢,毫无用处。
当时如果那个妙妙想妥协的话只需要喊一声邹教官救我,她就能得到帮助,为什么不喊呢,让他以为她还是想坚持,忍不住想要帮她一把,落到这步田地也没有感到后悔。
结果花费了那么大的力气过了这场风波以后,她还是去找邹教官了,像个胡萝卜自己去找兔子一样。
贺南觉得有点难受,但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诡异的是,这种心情和知道蒋清陈把他送进这所学校的时候很相似。
不知道应该怎么表达这种操蛋的感觉,贺南保持自己很久没动的姿势,又睡着了。
期间醒过几次,贺南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直到有光照在他脸上。
贺南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很好看的脸。
不是周言,应该是他说的新人。
新人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然后把手收了回去,大声冲门外的人喊:“好烫,他发烧了。”
然后轻轻的伸手给他挡住了阳光:“再睡会儿吧,别怕。”
贺南迷迷糊糊又陷入沉睡的时候,迟钝的大脑终于反应过来,这个人是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