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真爱》一线牵……

8、真爱8 最大的美德

　　一夜的雨后，清晨竟是绵绵的细雨，烟雨下的杭州，烟雨下的西湖，烟雨下的墓碑，站在方家墓碑前的小燕子，仍是一脸的泪水，在宫里的几年让她成熟不少，但是改变不了的仍是他的天真和单纯和那一股傻傻的侠气，经过昨天的打击，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小燕子好像突然间长大了，看着父母的碑，泪水不自觉地流下。
　　“爹、娘小燕子来看你们了，小燕子是个好不孝顺的女儿，你们会原谅吗？告诉我，我要怎么做？皇阿玛真的是我的仇人吗？我不报仇可不可以？可是，我要怎么能面对皇阿玛，怎么面对那个回忆城？”
　　“爹、娘，我是永琪，是小燕子的丈夫，在小燕子面前，我从来就不是一个阿哥，在你们面前，我也希望自己不是一个阿哥，谢谢你们生下小燕子，给了我莫大的快乐，使我的生命有了阳光。我一定会查出真相还给你们一个公道。请你们，一定一定要留下小燕子给我，我的额娘走的早，她带走了我所有的快乐，她告诉我，生活在宫里，作为一个阿哥，凡是不可以强求，不要奢求得到。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强求过什么，只是求你们，留下下燕子给我，没有她，我……”
　　“永琪，我不会离开的，爹娘知道，他们不会叫我离开的……”
　　“小燕子……”
　　雨还在下着，天空灰蒙蒙的，墓碑前一对璧人，相互依偎着……旁边站着的是萧剑。看到这些，心里说着“爹、娘，孩子是不是做错了？我根本就不应该认妹妹，看到这么幸福的一对，怎么忍心去拆散呢？小燕子不可以离开永琪，他们任何一个人离开，都是生不如死啊！”
　　尔康看着这情形，也在心里默念“伯父、伯母，是你们的在天之灵成就了他们，难道要辜负老天爷的苦心安排吗？永琪从小就失去亲人，他是用了多大的努力才成为皇上最最宠爱的儿子，小燕子是他的生命，他也同样是小燕子的依靠。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就让我们都拥有这样的美德吧……”
　　“小姐，”方妈走到小燕子面前，“当年，老爷夫人匆匆忙忙把你们送走，是千万个不舍，后来夫人交给我一样东西，叫我事后一定要找到你，交给你，告诉你。”
　　“是什么东西啊？”
　　方妈从腰间取出一个红绸包，说，“夫人告诉我，这是她从小认识的一个姐妹送的，虽然很多年没有联系，但是他们的感情不会变。还说，这东西是一对的，曾经他们许下诺言，以后的孩子同女为姐妹，同男为兄弟，男女定为夫妻。还说，夫妻是缘分，凡是还是随缘比较好。更何况，那姐妹也不知人在何处。事后，我去京城找过你，可是一直都没有你的消息。没有想到，会有今天这样的一天。我终于可以完成夫人的遗愿，把东西交给你。这是夫人留给你唯一的东西。”说着，方妈一层一层打开绸包，一块凤舞飞天，晶莹剔透的玉佩展现在小燕子面前。
　　小燕子拿着这玉佩，一种熟悉的感觉，“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
　　永琪见到这玉佩，更是大吃一惊，“这，这不是……”
　　“这玉和永琪身上的不会是一对的吧……”尔康看到，脱口而出。
　　永琪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玉，萧剑见了，“会不会只是巧合？”
　　“怎么不是一对，你们看，一龙一凤，大小就不说了，就看做工，再看质地，相同的晶莹通透，这明明就是一对！五阿哥，这玉你是怎么得到的？”若尘问。
　　“是我娘临终前交给我的。”
　　“他有没有说什么？”方妈问
　　“我额娘临终，我并不在榻前，也不在宫中，回到宫看到的已经入殓的棺木和牌位，那年我只有四岁。额娘临终的话都是她的贴身侍婢告诉的我。”
　　“说了什么？”
　　“关于这玉佩说了什么？”
　　“关于玉佩，只说这是留给我做纪念，见到玉佩就像见到额娘。”
　　“就这些？”
　　“还告诉我，不要追求皇帝那个位子，那个名位并不能给我带来欢乐和幸福，反而一不小心就会迎来厄运，额娘她不在乎身后之名，只在乎我是否幸福快乐......”
　　“没有提到玉佩？”
　　“没有。”永琪摇摇头。
　　“可是，这明明就是一对啊，你娘怎么会不告诉你？这玉佩的故事？”栀子在一旁十分不解。
　　“就算是有故事，那又如何呢？”尔康叹了口气说，语气中夹杂着无可奈何。
　　“什么意思？”萧剑问。
　　“愉妃是个十分聪明，识大体的女人，从来就没有争过什么，他叫永琪不要奢求，不要追求皇帝位子。宫里有个规矩，妃子生的皇子一旦成为帝王，他的生母不论贵贱、受宠与否都会追封皇后。他只希望永琪过的快乐，而并非她自己的名份。名份这两个字在宫里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想拥有的，可是愉妃……”
　　“所以，他十分清楚，永琪身为皇子，她以前和任何人所作的承诺都不可能实现，索性，也就不提了？”
　　“也许吧，或许，这只是我们的猜测，可能这两块玉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阿。”
　　永琪看向小燕子，手中紧紧握着额娘留给自己的玉，这会是一对吗？小燕子会是额娘给自己的缘分吗？
　　小燕子也手握玉佩，听尔康说了那么多，心里怪怪的，含泪看着永琪，“你小时候也过得很苦吗？”
　　“哪里有你苦，我在苦，也是锦衣玉食啊。”
　　“可是心里的苦，伤得更重吧？”
　　“不苦不苦……”永琪心痛极了，抱紧小燕子，儿时的记忆让他想到那种伤心与寂寞，能够拥有小燕子，也许真的是额娘带给自己的快乐吧。
　　那场细雨整整下了三天，终于迎来一个明媚的早上。
　　“小燕子，起来没有啊？出太阳了！”栀子一大早就冲到小燕子门前。
　　开门的是永琪，“嘘，”说着走出来关上房门，“她昨天看了一夜的书，天快亮才睡的。”
　　“看书？看什么书？”
　　永琪又是一阵心疼，“她说她有那么优秀的爹娘，自己不可以那么不努力，他要好好学习，诗词歌赋，四书五经，他什么都要学。她要做一个足以配得上五阿哥的小燕子。”
　　“足以配得上五阿哥的小燕子……”栀子重复着最后一句话，揣摩着小燕子的意思。“你也是这么想吗？”
　　永琪只是摇头。看看天，他的天空只要有一只快乐的小燕子就够了。
　　“永琪，”若尘走过来，“尔康、萧剑在大厅等你，说有事要办。”
　　“是啊，来了那么久，还有事要办呢。我们出去一下，小燕子就交给你们照顾了，我们很快就回来。”
　　“你放心吧，我保证她哪里也不会乱跑的。”若尘清楚永琪的担心，向他保证着。
　　永琪走后，若尘栀子在坐在门前的石桌。雨后的阳光总是特别的明媚，一种青青的万物复苏的朝气。
　　“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阿。以前，我并不是很明白一些诗句的意思，什么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作连理枝。有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看到他们，这些诗句都不够用了。”若尘不禁感慨。
　　栀子心里也是万分的感慨，“能够拥有这样的爱情，就算不是完整的，也是幸福的吧。我以为，爱情只要两情相悦，相守一生，就是幸福。原来，有风有浪，经历生死，才是幸福的验证。如果，栀子能有这样的爱情，就算是一半，也死而无憾了。”
　　“你向往这样的爱情吗？”
　　“向往？”栀子想了想，“向往？什么来着？五行八卦中有一咸卦，上兑下艮，指男女，咸，也是无心的感，虽然无心，却感应了。我想，爱情也是吧，无心的感应。就像他们一样，认识时，是兄妹，本应无心，却还是感应了。”
　　“我差点忘了，你精通周易。没有想到，八卦，你也在行。”
　　“没有想到的事多着呢！有句话说得好，‘无心插柳柳成荫’嗯？”栀子俏皮的对着若尘作了个鬼脸，跑开了。
　　“无心插柳柳成荫？”若尘回味着栀子说这话时的神情，不经意中竟然真的动心了，感应了。
　　小燕子站在桥栏杆旁边，她默默的望着桥下的流水。桥下，河道并不太宽，但是，遍布着石块和小鹅卵石的河岸却占地颇广。溪水潺潺的流着，许多高耸的岩石突出了水面，挺立在那儿，带着股倨傲的神态。流水从岩石四周奔流下去，激起了无数小小的泡沫和回漩。阳光遍洒在河水上，闪耀着万道光华。那流水?淙淙的奔流声，像一支轻轻柔柔的歌。站在那儿，小燕子伫立了好一会儿。那流水，那泡沫，那岩石，和那回漩都令她眩惑，令她感动，令她沉迷。她抚摩着桥栏杆，她深呼吸着那郊外带着松、竹、泥土混合气息的空气。然后，她慢慢的向桥的那一边走去，一条宽宽的泥土路向前平伸着，泥土路的左边，是生长着松林、竹子的山坡。右边，是辽阔的田野，以及疏疏落落分布着的一些小农舍。
　　“这是梦吗？怎么会有这么美丽的地方？这是哪里？”
　　“慈儿，”一对夫妻站在小燕子面前。
　　小燕子看着他们，脱口而出“爹、娘……”
　　他们笑了，“慈儿，长大了，长成一个好漂亮的大姑娘了……”那夫人说着，手轻轻的抚摸着小燕子的脸。
　　“娘……”小燕子大声叫出来，哭着扑到那夫人身上，“娘，我好想你们啊……”
　　“乖，爹娘知道你过得苦，知道你有一天一定会苦尽甘来。”
　　“苦尽甘来？”
　　“慈儿，记得，珍惜你现在拥有的，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爹娘不希望你活在痛苦里，仇恨永远不属于你，知道吗？你应该是快乐的，是无忧无虑的。你周围的人都用自己的方式拼了命的去爱你，你是多么的幸福啊，不要辜负他们的付出，你的爱人，是天地难求得呀！”
　　“你是说永琪吗？”
　　“他是老天赐与你的，你也同样是老天赐与他的至宝，你们都要珍惜彼此，千万不要轻言放弃，再大的风浪，你们一定要携手走过，没有什么是能抵过爱的力量的。”
　　“爱的力量？”
　　“乖孩子，我们要走了，对不起，爹娘不能亲眼看着你长大。我们知道你的辛苦，我们是多么高兴，你能有这样开朗活泼的性格，甜美的笑容。记住，仇恨不属于你，要快乐！一定要快乐呀！……”
　　“爹娘……”小燕子看着爹娘离自己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爹娘！”小燕子大叫着从床上坐起来。是梦，是场梦，好真实的梦。
　　想着爹娘对自己说的话，想到永琪，突然发现永琪竟然不再身边，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一米阳光照进屋子，刺得眼睛好痛。
　　“起来了。”若尘一直坐在门口没有离开过，看见小燕子打开门，走上前。
　　“永琪呢？”这是小燕子的第一句话。
　　“他和尔康萧剑出去办事了。应该快回来了。”
　　“出去办事？是阿，皇阿玛叫他们办的事都让我耽误了。”
　　“怎么会呢……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啊。”若尘听小燕子这么说，竟不知如何安慰了。
　　小燕子看到有些沉默的若尘，“就是阿，下了那么多天的雨，要怪也要怪天啊，关我什么事。”
　　小燕子笑了，若尘看到小燕子的笑容和这雨后的阳光一样，那么明亮，他知道，风雨过后有彩虹，雨过天晴了。
　　“小燕子，你看……”栀子扬扬手里的东西，“这是我亲自做的哦，我知道总有雨过天晴的一天，我们去放风筝，把那些不愉快的事全放到天上去！”
　　“这是你做的风筝！好漂亮！栀子，你好厉害啊！”小燕子抓着栀子作的纸鸢，开心的抱着栀子。“走，我们把他放到天上去！”
　　“恩……”
　　“唉……你等五阿哥回来好不好，我答应他不让你出门的……要是他回来，看不到你，会要了我的命的！”若尘拦住小燕子。
　　“我们就在门口，不会走远的。你不放心，和我们一起去不就好了。”栀子说。
　　“就是，永琪又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放风筝嘛，没有什么啊，你和我们一起去，不要辜负这么好的天气嘛……”小燕子也说。
　　小燕子对一些游戏非常拿手，放风筝更是下过一番工夫。测了风向，叫若尘拿住，一阵顺风上来她跑了几步，风筝稳稳的飞向蓝天。
　　“快啊，栀子，”小燕子一直放线，看着飞升的风筝，心情飞扬雀跃。
　　栀子的风筝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试了几下，还是飞不起来。在若尘的帮助下，风筝终于险险升空。
　　“栀子，你快走开，哇！和我的打架了啦！”两只风筝靠太近而纠缠在一起，小燕子急得大叫。
　　栀子用力拉线。
　　“我拉不开，小燕子，快想办法，这样会断线的！”
　　“你们转个位置阿”若尘在一旁建议。
　　说时迟，那时快，两只风筝同时投奔自由去了。
　　小燕子愤愤不平的插腰瞪天。“没情没义的东西！又不是不让你们成亲，共同私奔太没有道理了！”
　　“他们是一男一女吗？我做的风筝，我怎么不知道？”栀子好生失望，痴痴看着天空。
　　“不是一男一女还会是什么！干吗要一起飞走呢？”她丢开线，“不玩了！”正要转身却撞上一堵肉墙。她抬眼，就看见永琪爱怜的脸。
　　“你回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永琪温柔一笑，“老远就听到你们在这的声音了。好开心，又是原来的小燕子了。”他轻点她的鼻子。
　　“是栀子做的风筝，飞得好高，只可惜……”
　　“他们不愿意被线束缚，就让他们飞吧……”永琪看着天空，总有一天，他也会带着小燕子，像风筝一样，飞向自由的天空。
　　那天晚上六个年轻人。围坐在院子里，聊天赏月……
　　“小时候，我总相信有某个夜晚，月亮上会垂下银色的梯子，有个好仙女会从月亮里走下来，带给我许多东西，实现我的愿望。”栀子望着那半轮明月。
　　“你有什么愿望？”若尘问
　　栀子深吸一口气，“愿望被爱，”她微笑“被所有的人喜爱，愿望有成群的朋友，而每个朋友都爱我。最好还能有一个，像爱小燕子一样的永琪。”
　　“贪心呵！”若尘说，“你的愿望不小。”
　　“是的，确实不小，”她望着月亮：“到现在，这好仙女还没有下来呢！”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她已经下来了。”
　　栀子不语，但是，感到莫名其妙的心跳。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不敢衡量。
　　“你们的事办完了吗？我们什么时候回去阿？好想紫薇，好想晴儿啊。”
　　“小燕子……”永琪惊讶的看着小燕子。
　　“怎么了？”
　　“我们还在想要怎么跟你说，你就自己说了。”尔康说。
　　“出来这么久，你一定想紫薇想到骨头里去了吧。是时候该走了。”
　　“我以为你会很舍不得……”
　　“我是舍不得阿，是非常的舍不得，舍不得的要死，可是，我们必须要回去阿，你们并不属于这里，不是吗？”
　　“小燕子，”萧剑若有所思，“你……”
　　“我今天做梦的时候，梦到爹娘了”小燕子看大家都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就继续说“是他们要我忘记仇恨的，他们要我做原来快乐的小燕子……可是，好难啊，不过，我会很努力的，我会勇敢的面对一切的，所以，我不可以逃避，我要面对，我们什么时候启程？”
　　“小燕子，所有的事，所有的困难，我都会在你身边，不要独自承担……”永琪紧紧抓住小燕子的手，这样的她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她一直很坚强，但是这样的坚强让他有些害怕。
　　“好，我们明天准备一下，后天一早出发。”尔康是真的很想紫薇，不知道怀了孩子的紫薇好不好，想到紫薇平日身体就不是很好，就更让他担心了。
　　月明如昼，风寒似水，栀子说“看那月亮！”大家看过去，一片云拉长了尾巴，垂在月亮的下方，像一条银色的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