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真爱》一线牵……

7、真爱7 仇人？亲人

　　杭州
　　“快到了，前面就是我家，我爹娘很好客的，一定很欢迎你们。”若尘说。
　　这儿已经算是郊区，大门前是一条碎石子铺的小路，路的两边全是油菜田，这时，油菜花正盛开着，极目望去，到处都是黄橙橙的一片。一阵风吹过去，黄花全向一个方向偃倒，飘来几缕淡淡的菜花香。这栋房子，却掩映在绿树浓荫之中，在高大的树木之下，露出红砖的围墙和苍灰色的屋顶，看起来静悄悄的，有种世外桃源的风味。
　　若尘叩门，一个老妇开门，笑容满面，见到小燕子，笑容突然僵在脸上。“娘，你怎么了？”
　　“夫人？哦，不是，是小姐，小姐！”
　　“伯母，你在叫我吗？”
　　尔康一看这情形，生怕小燕子知道自己的身世，忙说，“伯母，您一定是认错人了。”
　　“不会错，就是小姐，方家的小姐，和夫人长得这么像，不是小姐又会是谁。”
　　“你认识我，认识我爹娘！”小燕子一听，便肯定这一定是父母的故人。
　　“娘，我们进屋在说吧，”若尘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萧剑也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这样！若尘姓方，难道……
　　方家大厅
　　“伯父，伯母，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知道他就是方慈？”萧剑问。
　　“您是小少爷吧？”
　　“您是？”
　　“还记不记得，你小的时候常常带你到河边玩的方伯阿？”
　　“您是方伯？”萧剑突然间认出来了“是方伯！”
　　“难得你还记得，那时候你才三岁！”
　　“我是夫人的丫头，当年夫人嫁到方家，在街上救了我。老爷，夫人待我们如一家人，给我们办了喜事，还送我们这套房子。”方妈说。
　　“您是？是铃儿？”萧剑搜索幼时的记忆。
　　“是，是铃儿，夫人救我的时候，送我一个铃铛，从此我就叫铃儿啊！”
　　“那，那你们都是方家的人？”小燕子好激动。
　　“是，我们都是方家的人，我们都姓方，方家的人都姓方！”方妈说着。
　　“那我爹娘是怎么死的？”
　　“小燕子！”尔康急着阻止，“萧剑不是告诉过你吗？仇人所害，仇人已经死了!”
　　“是吗？”小燕子一直都不相信事情是这么简单，可是又问不出来什么。
　　“老爷，夫人死的冤啊！”
　　“他们，是，怎么死的？”
　　“那天，老爷突然把所有人都招到大厅，分给我们银两，叫我们离开，叫我们永远不要回去，不要告诉任何人我们和方家有关。又差人把少爷，小姐一南一北的送，当时，小姐还不满一岁，夫人是哭的泣不成声。没有多久，老爷就被捕入狱，然后就传来老爷在狱中自杀的消息，夫人当即就抹了脖子，随老爷去了。”
　　小燕子呆住了，“怎么会？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听说，有人上报朝廷说老爷写了反诗，皇上下令把老爷押入天牢，老爷在天牢里就去了。”
　　“不会的！”永琪一听，这事岂不是与皇阿玛有关。
　　“那我的仇人是……”小燕子已经是心力交瘁，泪流满面，看着永琪，“我嫁给仇人的儿子……我……”
　　“小燕子，不会的，一定有别的原因。”永琪害怕了，紧紧抓住小燕子的手臂。
　　“不要碰我，”小燕子异常的冷静。现在的她什么都不要听，什么都听不进去，头脑一片空白，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好的皇阿玛是仇人，那么好的永琪是仇人的儿子。突然，笑了，“你们在骗我，不要，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会当真的。小燕子很笨的，会当真的。萧剑，告诉我，我们的仇人死了，你说阿，我相信你，你说阿！”
　　“小燕子，是真的，我们的仇人，就是你的皇阿玛。”
　　皇阿玛是仇人，永琪是仇人的儿子，紫薇是仇人的女儿，怎么可能！她想逃，逃的远远的，然后永不回头，永不。她看了永琪一眼，转身向门外走去。
　　永琪呆在那儿，尔康的担心还是发生了，说“我就说嘛，纸是包不住火的。”
　　“你早就知道？”永琪问。
　　“逃亡的时候知道的，就是怕发生这样的事情，不愿意见到你们这样。不想辜负老天辛辛苦苦安排的亲情、友情、爱情。”
　　听了尔康的话，永琪似乎反映过来了什么，冲出门外。
　　方家门外
　　“小燕子”
　　“别过来，我不想见到你。”
　　“不要，小燕子，不要否定我，我和你一样心痛，这件事我一样没有办法接受！”
　　“我认贼作父！”
　　“没有，你没有，这是老天给你的补偿！”
　　“走开，我真的不想看见你。不要逼我，我不想恨你。”
　　“小燕子……”
　　“从此以后，你我互不相干，你回去做你的阿哥，我做我自由自在的小燕子，回忆城里事，就当是做了场梦吧，现在，梦该醒了。”
　　“不，不要，这不是梦，小燕子你恨我，你打我，你杀了我都行，只是，你不要否定我，不要丢下我，你在那，我在那阿。”
　　“杀你？我对不起爹娘，我没有办法伤害你，杀你，我生不如死。为什么？你是个阿哥？为什么？”
　　“我会查出真相，不要否定我，不要丢下我，不要飞走，要飞我和你一起阿。”永琪紧紧把小燕子搂在怀里，她的身子那样软弱，永琪的心撕裂般尖锐的痛楚着。
　　方家大厅
　　“小姐就是还珠格格！老天真的会安排阿。”尔康把小燕子几年来的事情告诉方家二老，方妈不禁感叹。
　　“我对爹娘的事一直知道的就并详细，听你们这么说，我更是怀疑事情的真相！”萧剑说。
　　“对，我也这么认为！”永琪好容易安抚小燕子，踏入大厅。“这件事，一定不是这么单纯，我一定会查出真相，还方家一个清白！”
　　“方妈，我好累，给我一个单独的房间，可以吗？”小燕子对方妈说，眼睛已经红肿，看似平静的小燕子，已经是筋疲力尽。
　　“好，这宅子大的很，这次总算是有些人气了！”
　　“谢谢，方妈。”
　　“谢什么呀，方家对我恩重如山，我却不能为老爷夫人做点什么。”
　　成亲以来，永琪第一次分房睡，夜深了，永琪却没有一丝睡意，走出房门，看见栀子，坐在石桌旁。
　　“还没有睡？很晚了。”永琪先开口。
　　“我习惯睡得很迟，你呢？在想小燕子？睡不着？”
　　“心里很乱，很怕，怕失去她，怕她飞走。”
　　“如果她真的离开呢？”
　　“不知道，没有小燕子，我的生活就像是一口枯井。”
　　“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你是个阿哥，国家社稷不是应该更加重要一些吗？”
　　“认识小燕子之前，是这样的。自从她阴差阳错被我一箭射进皇宫，就无形之中连接了我们，分不开了。我的心已经和她穿在一起了。”
　　“我知道你是皇帝最器重的阿哥，如果你继承皇位，她会成为第二个陈圆圆吧，她的身后会有数不清的骂名。那个时候，你忍心吗？”
　　“你可以说我是不称职的阿哥，但是你不要诋毁小燕子。不会有那一天。皇宫是个大牢笼，我不会永远把小燕子困在那里。远走高飞也好，浪迹天涯也罢……江湖才是小燕子的家吧。”
　　“为了爱，值得吗？你真的舍得吗？”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没有做过怎么知道，会不会得到？”
　　“我明白了。”
　　“明白？你明白什么？”
　　“命中注定阿，你们之间才是真正的命中注定吧，爷爷对我说的话，我只告诉你们一句，其实，后面还有。”
　　“还有？是什么？”
　　“爷爷说‘我们总会遇到一些人，那些命中注定的一定会遇到的人。在那之前，我们只是孤单而懦弱的灵魂，在晦涩灰暗的土地上匍匐着前进，没有快乐也没有彷徨，不曾有希望也就无所谓绝望，直到终于遇见彼此。’”
　　“不曾希望所以无所谓绝望。有了小燕子，我才知道什么是轰轰烈烈，什么是海枯石烂。”
　　“谢谢你五阿哥，你打开了我的心结，让我明白爷爷说这句话的意思。”
　　“我？”
　　“是啊”
　　“我没有做什么啊。”
　　“你已经做了很多了，谢谢你。”
　　栀子说着，回房了。
　　这一刻，栀子是快乐的，原本差点被恶魔染黑的心，突然之间明亮起来，她相信她一定会遇到一个人带她走出晦涩灰暗的土地。
　　萧剑知道小燕子无法接受这样突来的事实，想要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看到小燕子房间的灯还亮着“小燕子，睡了吗？”
　　“哥，进来吧。”
　　萧剑推门，看见小燕子满含泪水的眼睛，“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进了宫，当了格格，又赐了婚。”
　　“所以你打算不认我了？”
　　“看到你那么快乐，那么幸福就够了。”
　　“人生最大的美德是饶恕，我也好想有这样的美德，可是，这里好痛。”小燕子捂住胸口。
　　“你一定能做到的，你有爱你胜过爱自己的永琪，有把你捧在手心里的皇阿玛，有亲如姐妹的紫薇，我相信，你有这样的美德。会痛是因为你在挣扎，因为有你对他们的爱，才会有矛盾。”
　　“你没有想过报仇吗？”
　　“怎么会没有想过，我也可以做到的。可是，看到你们连逃亡的时候，都相信他还是个仁君，为了你们这些生死之交，我想通了，如果杀了他，会成为全大清的罪人，我不想这样，乾隆毕竟还是个好皇上，也是个好阿玛。你在外面受了那么多的苦，最后给皇帝做儿媳妇，老天开了一个好大的玩笑。我，接受了。”
　　“难道，这就是命中注定？”
　　“命中注定？这是一个很深奥很有学问的成语。命中注定就是缘分吧。”
　　“缘分？可是，哥，你并没有放下仇恨是吗？”
　　“我想我还没有办法有那样的美德。”
　　“所以，皇阿玛叫你做官，你全都不要。”
　　“你看，你还是叫他皇阿玛。习惯已经成为自然，不要去改变他。我多希望看到那个整天开开心心，笑口常开又大而化之的小燕子。”
　　“我还可以吗？”
　　“可以的，这么久以来，我知道只有一件事会夺走你的快乐，就是失去永琪。”
　　“我没有失去吗？我以为我已经失去了。”
　　“没有，永琪没有动过，他也不会动，他的心里一直有你，只有你。”
　　“是吗？”小燕子糊涂了，沉默了。
　　“不肯定的话，就去问他。他在院子里，外面变天了，风很大……”
　　没等萧剑说完，小燕子已经起身冲出门外。
　　夜，好静，只听见风吹过草丛，沙沙的声音，满天的繁星一闪一闪的，永琪仰头看着天空，一颗流星划过夜空，想到和小燕子常常在这样的夜里，坐在景阳宫的屋顶上看星星，讲故事，多么和谐的生活，这种和谐的生活从此要打破了吗？他不要，他的爱是那样的深刻，想到小燕子留下的每一滴泪，都如一把尖刀刺进他的心脏，痛，让他窒息，空气中没有小燕子，好像什么都不那么重要了。
　　“在看什么？”永琪惊讶于这个时候听到小燕子的声音，是幻觉吗？却又很真实的。回过身，看着她。千言万语堵在口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外面好冷，会生病的。”小燕子握住永琪冰凉的双手，看着他，老天啊，这是第一个闯入她心扉深处的男孩子。事实上，他还是那么打动她，他那憔悴的眼神依然让她心痛，那么善良、真挚、温柔而细腻的永琪。“你手好冷，我去给你拿件衣服。”
　　“不要，小燕子，有你在，什么都不要，有你握着，就不冷了。”
　　他把她的头压在自己的胸前，“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心跳，”小燕子压在温暖的胸口上，听着他心脏剧烈的跳动。“他每跳一下，都是因为有你，你住在那里。”
　　“你不担心吗？”
　　“担心？我只担心，我会失去你，担心，你不愿意住在这里。”
　　“你不担心我会报仇？对你来说，我是危险的，你知道的，小燕子是有仇必报的，我可能会要了你的命！”
　　“我的命早就是你的了，不知道吗？”
　　“永琪……”
　　“嘘，听我说，”永琪把手指放在嘴边，“不要去找皇阿玛，他是皇帝，他是一国之君，如果要报仇，就找我。第一次劫狱的时候，我就把自己交给你了，我爱你，小燕子，无时无刻不爱你，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第一眼看见你就动心了，如果能死在你的剑下，也是一种天大的幸福吧。”
　　“不要，我不要你死，我不要报仇，我要你，要你活着，要你在我身边，你不可以离开我……”泪水不知何时已经满面，内心是伤痛还是甜蜜已经分不清楚。
　　永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他揽进怀里的躯体，俯下头去，用嘴唇堵住了那絮叨着的小嘴。感到宇宙在旋转，旋转……然后是一段像永恒那么长的静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