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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

  •   第二日起床,天气并没有如愿放晴,无奈之下,又得继续在郜越县住着。

      虽说暂时被困郜越县,但是严璟也没闲着,白日里会在街头小巷打听消息,看能否找到一条未受洪涝影响的道路,但搜集到的消息都不甚理想。

      苏元义对小阳依旧有些敌视,但是已经没有表现得一开始带小阳回来时那么严重了,只是一些小细节处仍然能看出。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严璟的错觉,苏元义最近说话都变得很少了。

      严璟始终想不明白苏元义为什么仇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就像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只是觉得他长得与上个世界初遇的今阳有几分相似,就想着收留他了。

      这天严璟从外面回来,探听到一条道路已经修缮差不多了,而且接下来几日雨势可能会减少,第二日是出发的好时机。

      下午时分,严璟决定清洗下自己换下来的衣物,第二天好带着干净的上路。

      推开自己屋门后,正巧看到小阳在他房间,“璟哥,我看你这几件衣服需要清洗。”只见小阳手中抱着几件自己这几日脱下来的衣物。

      严璟本是打算自己清洗的,让一个小孩子做家务算什么,但是小阳坚持要帮严璟洗,说自己不想吃白饭,这点小事他还是能够胜任的。

      几番僵持不下,严璟也只好顺了他的意。

      只是小阳没想到自己刚拿衣服到了浣衣间,苏元义又来搅和,“小阳,我来吧,我的衣物正好也要清洗了。”说着拿出了自己待洗的脏衣物。

      小阳好似害怕苏元义来抢一般,忙说:“我想帮璟哥洗!我们分开洗!”说着还抱紧了怀中的脏衣服,态度坚决。

      苏元义见小阳这幅态度,便说:“你璟哥的衣服洗过后还要香薰的,你不会,待我教你一遍,这次便交由我来洗。”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香薰的步骤,平日里赶路,哪有那么讲究,但是这点理由唬骗小阳足够了。

      果不其然,小阳听了这话便开始迟疑:“那你洗,我看着!”说着便将手中的脏衣物交给了苏元义。

      好在苏元义曾经有过香薰衣物的经验,接下来一番也没有穿帮。

      不知怎么的,苏元义从第一眼见到这个小孩就心中警铃大作,但他也说不出具体原因来,就是有一种直觉,一道声音,所以极度不愿意让他与严璟直接接触。

      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这么没来由地敌视过谁,但这小孩是个例外,潜意识里总觉得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几日相处下来,就在苏元义都快要以为自己是不是神经质了的时候,意外居然真的发生了。

      与小阳争相为严璟洗衣物的这天夜里,严璟急匆匆来找到苏元义,“苏兄,小阳可在你屋里?”

      苏元义平时都是自己打地铺,床榻让给小阳去睡。

      听到严璟的话,立刻起身去拉了床边的帐幕,结果床榻上面根本没人,连被褥都是折叠整齐,并未展开使用过的迹象。

      苏元义见此状,哪怕平日里与小阳有些不对付,也知道人突然失踪了是非同小可的事情,听严璟语气急切,忙安慰道:“严侠士莫着急,小孩子顽皮,许是出去玩忘记回来了。”

      他一时着急安抚严璟,并未察觉到严璟是半夜来问的,而且小阳平时跟苏元义一间睡,严璟即使发现人不见了也该是早晨才来问较为合理。

      严璟听到苏元义似乎想当然了,也并未多说什么解释,他决定还是不说出华灵草失窃的事情。

      他上半夜睡觉的时候觉得身侧有人,醒来看到是小阳,对方小声哭哭啼啼,声称苏元义夜里呼噜声太大,吵得自己睡不着,所以来找他一起睡。

      严璟听到小阳的话并未生疑,分了他一块地方入眠。

      谁料下半夜再醒,突然觉得身边人不见了,头还昏昏沉沉的,几乎是一瞬间,他忽的惊醒了,忙去探查随身携带的华灵草,果真不见了。

      本来还天真地以为小阳是记忆中那人,结果现在来看了苏元义的房间,人也不在。

      眼下局面几乎坐实了华灵草是被小阳所盗,也坐实了小阳根本不是自己记忆中的人,只是一个长得有几分相像的小贼罢了。

      没了华灵草,自己这任务根本没法继续。

      严璟于是顺着苏元义刚才曲解的话头说了下去:“苏兄,思来想去,我觉得还是需要出去找找,再顽皮也没有这么晚还不回来的道理。”

      苏元义见严璟表现焦急,立刻转身去披了外衣,说:“那我与严侠士一起找。”

      其实严璟本来的打算是和苏元义就此别过的,毕竟自己是去找华灵草的,真正的目的并非找小叫花子本人。

      苏元义见严璟面露难色,接着说:“多一个人多一个帮手。”

      严璟思索了一下:“那苏兄收拾下包袱吧,若找不到小叫花子我这趟都城也去不了了;若找到了,便直接上路,也不回这客栈了。”

      苏元义当然知晓江湖人士并无落脚地的习性,害怕严璟一个不留意就先行离去一般,转身就把自己早就整顿好的包袱背在身上,说:“随时可以出发。”

      不知道是不是严璟的错觉,他总觉得从苏元义的话音里听到了喜悦的意思?而且看他早已准备好一切的样子,很是诧异。

      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二人夜色中离开了客栈。

      严璟一路忙着追踪小叫花子行走过的踪迹,一言不发。平日里显得稍有些活泼的苏元义也识相地沉默不语。

      连日下雨,道路早已被冲刷得了无痕迹,而且看天色,又是阴晦欲雨的迹象。

      严璟怎么也想不明白,居然着了一个小叫花子的道,丢了华灵草,简直奇耻大辱,而且自己一介名刺客,甚至中了不知名野香,现在被这冷风吹过,头脑也并未清醒多少的样子。

      怎么这个世界,那人到现在还不出现?

      “驾!”

      苏元义见严璟遽然挥动马鞭,于是也跟着抽了一下自己的马匹:“驾!”

      寂静的乡间小路,月色倾洒,突兀响起的两道策马声显得很是不协调,但很快也融入了这无边的夜幕中。

      约莫行进了几里有余,也未能见到任何身影,严璟说道:“目前未被洪涝冲坏的道路仅此一条,小叫花子并没有马匹,即使跑也跑不出这么远来,现在看来,其人应是还在郜越县。”

      苏元义表示赞同,“而且极有可能并未沿着大路走。”偷了东西还这么明目张胆的话属实太嚣张了。

      严璟想到这种时候可以求助下EE,“EE,你那边能追踪一下吗?”

      得,又没音了。

      严璟只好先和苏元义暂返郜越县,还没走多远,突然又能听到EE的声音了,“宿主,刚才EE去充电了,暂时休眠中。”

      严璟心道,好的呢。

      EE接着说道:“经追踪,小阳应当是在郜越县东头五里地附近的庙宇中,而且检测到那里现在不止小阳一人,他好像是被附近山里出来撞运气的山匪盯上了。”

      不好!要是被山匪掳去了华灵草,那就更麻烦了。

      事不宜迟,严璟听到EE所言,立刻调转马头,示意苏元义一起去往郜越县东头的庙宇。

      苏元义并未询问什么,而是紧随严璟其后。

      待二人赶到庙宇的时候,几名山匪正欲离开,见严璟和苏元义的身影,其中看起来小老大模样的一人说:“呦,那小毛贼怕不是偷的你们的东西吧?我就说一个小叫花子模样的,怎么身上还有这么精美的缂丝苏绣锦囊。”

      看来山匪还没拆开过锦囊来看,以为里面装的只是寻常的金银珠宝,所以才这么大方地说出来。

      严璟已经看到那名头子手里拿着东西了,“既然知道是我的东西,还不速速还来。”

      山匪头子:“好大的口气!想要回去,那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来拿了!”

      说完便从马背一跃而已,抽出了自己的缺角大刀,来到了严璟面前。

      严璟不遑多让,剑从鞘出,与那山匪头子的缺角大刀正面敌上。

      不多时,剩余几名山匪见自己老大有点落下风,便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的苏元义身上,一人绕到了他的身后,准备偷袭。

      苏元义为了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不敢多动,严璟见有一人绕到其后,忙冲过去给了那人一剑,那人当场被断臂,哭叫着跑开了。

      严璟本无意杀生,只是给了那偷袭的山匪一点教训,毕竟苏元义身无武艺,刚才不察之下,恐只能任人宰割了。

      但山匪头子见状,怒吼一声:“拿命来!”说罢也不顾章法,直接来砍。

      严璟哪能给他得逞的机会,忙闪向一侧,并说:“我无意取你们性命,只想拿回自己的东西,但你们执意动粗不依不饶,在下只好替天行道了!”

      言罢剑下动作也不再收力。

      其实严璟刺客出身,剑术并不是最拿手的,但平日里总需要一个稍显正派的身份来遮掩本职,所以才备着这把剑。

      山匪头子闻言也被激怒,但他那刀是把不听人话的,跟他的人一样愚钝,屡屡砍向它处,未能伤及严璟毫发。

      严璟欲速战速决,于是使出了随身携带的刀劈,那山匪头子刚举起大刀来,就被毙命了。

      其余几名他的小弟见状,作鸟兽散,忙不迭逃走了。

      严璟顺利从山匪头子哪里取回了华灵草,还好,内里东西完好无损。

      苏元义识趣地避开了严璟检查的动作,去打开了庙宇的门,只是未能料到的是,把过脉后,那小叫花子居然死了。

      他的身体甚至还是蜷缩在角落里的姿势,身侧的鲜血显然也是来自他的身体,双目圆睁,惊恐未能褪去。

      好毒的山匪,连孩子都杀。

      此时严璟也进门来了,苏元义听到门声,忙起身过来挡住了他,“严侠士莫看,小兄弟去得安详,我去把他葬了,你看了徒增伤心。”

      严璟在确定小叫花子并非那人后,心中的那些旖旎早已消得无影无踪了,但好歹共同生活了几日,人心也不是石头做的,难掩惋惜之情。

      虽然说小叫花子偷盗之行并不君子,但如若不是被自己搭话,估计还可以继续在街边讨饭吧?也不至于丢了性命。

      苏元义似乎是察觉到严璟内心所想,伸手捏了捏严璟的手指,“严侠士莫自责,人各有命,这几日你还带着他过了几日好日子呢。”

      说完苏元义就去把小叫花子的尸身安葬了。

      略微迟疑一番后,苏元义还是把自己买来准备路上吃的的烤鸡分了半只放在了墓前。

      而后,二人沉默着继续踏上了早先暮色中已经走过一次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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