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二章 ...
-
唐安多处在院子左侧的小溪边上,身后是堆积成垛的野物。溪水潺潺而过,隐没在白色雾气之后,不要试着去寻找些什么,你只会在迷失中回到原点。那里,这里或者都只是一个假象。怎么出去才是根源。
她的手正不停地做着转动、拉扯、拨弄,地上的一把剪子也是被不停的拿起放下间起起伏伏。身上的白色衣服早已星星点点一片血色,反观她的两只小手也早已血肉模糊了一片。对于她这么一个不大的小姑娘来说,她很无奈,她不变态也是暴力,更不喜欢血溅一身的场景。但都习惯了。
虽然,似乎,她什么都不做每顿都能吃到同样菜色的饭菜,想想都是诡异的很。更诡异的是,你明明放进锅里的是鹿肉、麻雀,出来个红烧猪肉,山鸡蘑菇,豆角的,看着头皮都得发麻。从不出院的二老,她也不会有事没事的山上乱跑。这绿色蔬菜是怎么烧出来的,加上二老吃饭时的面不改色,就应该是这样的反应之下。几回之后,再是不会在吃饭点以外的时间点出现在西屋了。
而唐安多处理着的野物也习惯性的成了一种自我心灵慰藉,才能把那桌子上的饭菜给吃下。反正她也是整天的无所事事,这点活也变相的成了一种陶冶,看着满手的鲜红血液还在不停往下滴着液体的手,这样的血腥陶冶也是醉了。
陶冶身心的唐安多她不是孤单一人,她的身边是一架横跨小溪的木制板桥,桥上有栏杆。于她这边的栏杆上向外坐着一个人,长发飘飘,身体右侧,抬首远望。身姿优美融入这片境色,微风拂过,欲仙欲飞。
大多的时间伊尔谜都是安静的,安静中的常伴,也是一种和谐。多了些说不出道不明的暖意,每个不经意落下的视线后便是注视。也许真的就是习惯了,在很多时候她能感觉到他于她的都是包容,面无表情下严肃话语的安抚。
比如现在,他抬手间已是数枚长钉飞出,转瞬订在地面,惊退一只已是面部扭曲,手脚伸展间哆嗦着向后退着的男子。寸许的发丝根根向后竖立着,棱角分明的国字脸上肤色暗沉发黄,不大的眼睛却是神采奕奕,微挺的鼻梁上架了个迷你看起来可笑的圆形黑色墨镜。他总是越过它之上在看向外面的世界,这只是个装饰品,有它无它意义不大。
比如,此时被夸张表情衬托下多了一份滑稽!
墨蓝色的一套西服,一丝不苟的黑色领带,黑色的皮鞋。右手总是拎着一只银色医疗工具包,听说这是他在为救助小动物们之前就有的。
此时的他在受惊过后,面色也狰狞可怖了起来。不修边幅的胡茬,插在裤袋的左手,走起路来的一摇一摆,把这件好好的正装穿起了猥琐的大叔样。
与干净整洁、线条优美的伊尔迷站在一起,那是从天上落在了地上,外带转个弯去整了个容,还是给毁了容的糙汉子。因为他们仨是“亲?”兄妹。
二哥雷欧力,姓帕什么的,好长一截她也是真懒得记了,不然她就是真欺负他了。
一见到雷欧力出现她就有股头疼的感觉,不是要和伊尔谜掐架就是在和伊尔谜掐架的路上,伊尔谜这么严肃的人,还老是看雷欧力不顺眼。欺负他那是分分钟,从□□到精神上那也是实力碾压。这面子给的……
而一根筋的雷欧力,总是在暴躁中与身体力行间把自己给坑得,那叫作得一手好死。
唐安多已从头疼多多到了不忍直视多多了。不忍直视的情况下,她还是给他掬了吧同情泪,她在精神意志上还是现在他这一边的。
“伊尔迷你这家伙又给我来这招,看我这次不给你厉害看看。”说着气势上涨,医疗箱就被他搁在了一旁,左手处已多出了把短刀。看似短刀,雷欧力可宝贝了,那是他的手术刀。可她还是挺疑惑的,,短刀=手术刀?
右手抽出刀刃,说时迟那时快。曲起的小腿肚已发力向前攻击。伊尔谜脚尖点地,已从栏杆上到了桥上,迅速后退翻滚。尽所能的先把距离给拉开。哪怕是这样的动作下出现了什么不雅,在唐安多的眼里还是耍得了一身的帅。其间他的手上又扔出了数枚长钉,都是擦着雷欧力的身上衣服而过。
完好的衣服立马就多出了好几条长带,雷欧力也没有理会这些不痛不痒。继续前攻,短刀与伊尔谜右手指缝间的长钉对上。也不知道是他的技术好,还是长钉的材质不错。这么短的武器在对上短刀时也是游刃有余。
两人一来一往数次,伊尔谜一个高抬腿脚踢,踢飞了雷欧力的短刀。他下意识就要伸手在空中截住短刀。机会来了,伊尔迷的眼眸深黑胀大。在唐安多没反应过来他是以何种速度开始的,雷欧力便已被他按在了栏杆上动弹不得,左手被伊尔谜弯曲在身后,挣扎不得。
唐安多想说什么,却又不及开口。她只能走马观花的看着这一切,却不懂得里面的任何技巧。她很普通,和他们的身手相比是两个极端。
而雷欧力和伊尔谜又不同,一个张扬,一个善于隐藏。三人处在各自的一端,谁也碰不到谁,也不想触碰。
默默地收回烦乱的思绪,低头干活。这样的场景又不是一两回了。可……多看一次她就能多烦躁一次,他们这就是困兽,什么时候才能打破这份平静,冲出这个牢笼。
她不要一直这样重复着,若是去改变下。她怕,微沉的刘海挡去了她视线里的落寞。
也许他们都是一成不变,她只是一个异类。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她的,他的情绪没有了波澜。她的身边随意的坐下了一个人,声音还是那么有活力大嗓门,之前的被欺负后的恼怒也不见了踪影。真好,这才是她的二哥啊,不知怎么的,听到他的声音后,突然眼睛就模糊了起来。在这里,除了他们三人,也没谁可以互相慰藉了。
“二哥,今天去了山里,有遇到了什么有趣事儿,快与我说说看。”这么说着,她就有些期待等着雷欧力的下文。伊尔迷平时不怎么爱说话,虽然雷欧力嗓门大了些,面相看起来凶了点,还作得一手好死。她还是挺喜欢听他聒噪的。她只需安静的听着,偶尔插上那么一两句话就成。
而那寡言的伊尔谜已不知了去向。
雷欧力在听到唐安多的例行问候后,就开始了他趣味夸张的表述了,“我今天刚一进后山,就在一棵大树上发现了一只受了伤的猫头鹰。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人干的好事,猫头鹰的一只翅膀都给打去了一半。”听到这里唐安多也只能呵呵了,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吗。
“那翅膀是血肉模糊都凝在了一起,于是我就……”
等她手边的东西都清理干净了,雷欧力的话唠模式也开到了尾端。
“二哥,我这边好了,我们还是先回去吧。”看看天色,也早已落了太阳。
“小妹,我来帮你提。”说着就一下拿起半数还多,剩下留给她的也都是些体积小的,拿起来轻松些的。
看着他走在前面坚挺的背影,唐安多的嘴角还是扯出了好看的笑容。虽然他衣衫褴褛了些,也没有什么气质形象可要。可怎么看都是靠谱的样子。
反观手里提着的干净的野物肉,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在山的那一头救治需要救治的小动物。山的对面却有人在肆虐杀戮。而她还是帮凶。“呵呵,二哥,我们果然都是异类呢。”她在内心腹诽。
晚上,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唐安多白天在院子里待着太久了,也显得暗沉潮湿了,视野也不开阔了。所以,这时的她就坐上了他们卧房的屋顶。
秋风气爽,视野下的一切似乎还是灰蒙蒙的一天雾气,但是这种感觉挺好。没有月亮的天空,星星点点映照其上。也是一番景象了。
她微仰着头想着上空望去,这一切该都是假的吧,可身边的人又是这般的真实。只要伸出手就能触碰。
她安静的看着,她是过得太没心没肺了。若不是她以前就是这样的性格,又怎会一坐就是大半天。她是不用想,可还有脑子,不会就这样的随遇而安。
身边传来轻微的动静,打破了这份宁静。她侧头一看,吓得她一惊。惊吓过后她身体一晃就要落下屋顶,屋顶湿滑,离地面却有很高的距离,这要下去了。不知道明天能不能把她这号人给刷回来。
不想腰间一紧,她已转了个向立了起来,还撞进了来人的胸腹间。衣服上的铆钉冰冰凉凉隔得她的脸颊不甚舒服。可她此刻的头脑,皮肤却是异常的滚烫。
她这是怎么了?
心跳“咚咚”地敲击着,是她的还是他的。这感觉太怪异了,脸也似火烧着,不知要放哪。她就想伸手推开他,但触碰他身体的那一瞬力道却不知怎的弱了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