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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   有这么一个地方,绿茵常在三面环山,周围却是云雾缭绕,看不清那缭绕间的境象。
      在这被包围着的一片方寸之地,却是清晰可见。小桥、流水与人家,再远观便是不见任何踪际。
      人家不大,两排三间的木制房屋,一朝南一朝东,用细长的树枝编制的栅栏围成一方院落。
      院子的一角,数只母鸡公鸡带着数只鸡仔在觅食,或仰首阔步或低头寻找。而离它们的不远处有名少女,倚墙而坐着一方小凳。
      她的头后仰,微眯着双眼。抬起的小脸平和而寂静似放松似在沉思。洒下的一片阳光落在其身上,又多了一份安详。
      她的这份宁静与周围的安静融合在了一起,她是这片环境,环境里也有她的色彩。
      少女看起来不大,十七八的样儿。脸颊干净而泛白,眉眼齐整,齐耳的褐色短发,和一身的白,外面是典型的白色拉链外衫,手臂上侧和腿侧有一条红色落在其上,多了些点缀。
      没有好看到让人眼前一亮,她只是普普通通。
      不知过了多久,西头屋里紧闭的木门“吱嘎”一声被推开了,出来一位六十好几的妇人,佝偻着背,脸上被阳光一照更显老态。无法忽视的皱纹和扎在后面的灰白发丝。
      “安多,吃饭了。”看似老态的妇人,声音却精神了不少。
      坐着的少女睁开了眼,没有任何的迷蒙,显然她一直都处在这种清醒的状态。没有多做回应少女起了身向西屋走去,妇人见她起身也就转身回了屋。
      屋内灰暗不见多少亮色,也就在一面墙上多出个不大的透气窗口,其上用塑料薄膜圈着,更减光亮。这样的天气还是好的,对视线也没有实质上的影响。若是雨天,这里都能点上蜡烛。
      进入门内,直对面是灶台,其上是两只炒锅。屋子的一侧摆放着张方桌,够坐下七八个人。
      妇人落坐在了桌子旁的一张凳子上,桌子上摆放着数道菜碗。青菜、山鸡蘑菇、野猪,鲫鱼,豆角。
      而妇人的一侧还坐着一位略显年纪的大爷,花白的胡须和头顶的白发,发间还能看到墨团大小的斑点,及眉眼间只见皱纹的皮肤,微睁的眸子星星点点,不见其踪。不知它是看见了,还是在闭目。
      “大伯,大伯娘。”少女在落坐前礼貌性的喊了声,大伯略点了下头。
      落坐后,少女拿起了桌上的筷子,却是皱起了眉头。眼神不过随意一扫,那份怪异感更甚了。明明是三个人落的坐却在桌子的另两处多出了两碗米饭,而他们中午是从来不会回来吃饭的。
      也许是从几天前,或是一周前,甚是更久,还有可能是从一开始的开始。
      那时的自然,演变成了现在的不自在,唐安多觉得她很奇怪,也许奇怪的并不是她,而是其他人。她知道她的思想起了不该有的变化,以前再自然不过的事,一成不变地在做着,她却产生了诡异感。若思及深,背脊发寒浸湿后背。她正在被从同化中脱离…
      同化是什么,是融合,而她……正在被分离。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现在的唐安多是记得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这对夫妇面前的,好像也不是很小的样子。记事的那一刻她以为他们是父母,该亲近他们是理所当然。却被告知他们是大伯和大伯娘,而她是没有父母的,这也成了理所当然,她还是得该亲近他们。
      而现在的她不会那么想了,没有父母不是该问一下嘛,他们去了哪里或是发生了什么不好事。再其它,她为什么会出现以为他们就是父母这样的事。这样的行为该在她记事之前就被无数次的提醒着,而他们的年纪和她中间得差着辈分才能给接上吧。
      诡异的种种,反常的自己。她自己的一成不变,她发现她在无数个相同的日子里她是没有变化过的,她会觉得她过了无数个相同的每一天,也会想她就只是过了这么一天。因为,随着她脱离后有了自我的思维后的时间越久,她所思所想会更深、更多、更全面。
      记事时她是多大,现在的她就是多大,期间虽然还有些模糊,但一天一天的日子数过来,也得有五六个年头了。
      不变的身高,不变的相貌,不变的衣着。她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洗过衣服,反正就是每天早上醒来后,她身上的衣服都会变得
      整洁如新,这么诡异的事如它,之前的事却是如此的正常。
      唐安多吃着嘴里的饭菜,如同在嚼蜡。这菜色出现在这桌上得从第一天开始了吧,及那两碗不会有人动弹的米饭。
      吃过饭,唐安多又坐回了之前靠墙的位置,微眯着眼眸愣愣地等待着下午时光的流逝。阳光烈了起来落在她的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热意,也没那个必要担心会晒黑。
      半响而过,不知是一两个小时还是三四个小时。院子的大门晃晃悠悠地被推开了,声响不大,唐安多不用看都知道是谁回来了。
      果然,微睁的眸子还是看清了来人的身影。他个子很高,比她要高得多还要多,每次她要与他说话或是打招呼,都得仰起头来,再加上于他至今都不知低头为何物的人来说,更是一种别扭。
      他拥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黑色长及腰的直发,整齐的散落在身体两侧及后背。光洁的额头,大大的黑瞳,似要吞噬周围的一切一般。白得过分的肤色,显得一丝病态,终年不见阳光,走起路来似也要有人搀扶一把……
      显然她的恶意不能如她的所愿。自有了能简单思考后,她就不太满足现状了,比如两个越来越怪异的“哥哥”,谁又真知道他们是谁。
      这片方寸,这个院子,也就这么五个人。去除大伯、大伯娘就剩他们三人。一个一个的比对着哪个更怪异。深沉如冰,不苟言笑,不知开玩笑为何物,有事没事手里都会把玩着那么数只长钉。高兴也好不高兴也不坏地到处乱射,她也是在心里默默地受够了他。给他打了数个标签,无聊、面瘫、危险、没事别找他,说话也不行……
      他身形修长,宽肩窄腰,没有一丝的赘肉。白色的衬衫外落了一件黑色的马甲,其上各处嵌着的是大小不一的银质铆钉。黑色的修腿马裤,看起来他腿又长了些,还有一双皮质棕色靴子。其上甚之,与马甲上的铆钉同款。整一个朋克风。
      看得她这一女生都有些嫉妒,她这一情绪相信以后也会不减反增。
      唐安多默默地腹诽了一会,说实话他们真不是一路人,这气场、气质,性格更是迥异,连名带姓都差了好几个字,一个姓唐,一个姓揍敌客,这能成亲兄妹也只能怪不是一个亲爸生的了。
      她还在思考着其他,是只有她出现了异常,还是他们也是一样。她能肯定的是西屋的那二老不是,一辈子都快要过去了,也没了再挣扎的情绪。又有谁能把不同的食材每天烧成一成不变的菜色,还数年如一日的吃得精精有味,也是没谁了。只有在不停的变化中才会产生真实。
      所以,问题还就在他们三个人之中,以静观制不变,在她没观察出个一二三时,她还是很老实的。
      唐安多站起来身,整理了下起了皱褶的衣摆,面带甜甜的笑容,如往常的每一次那样,走向那道高挑修长的人影。
      “伊尔谜……大哥。”
      “……小妹。”伊尔谜黑色的大眼睛就落在了她的身上,她不自然了下,很快收拾好了情绪。略带兴奋的看向他的身后,院外。
      眼睛一亮,“大哥,你今天又带回了不少的猎物。”
      伊尔谜的视线一直都在她的身上,不会显得他不尊重人他只是太认真了,刻板呆板了些。轻声“嗯”了下,也看不出何种的情绪。他什么时候出现异常反应才是突破口。
      野猪一只,兔子山鸡数只,还有几块血肉模糊的块状物,已是看不出是什么物种了。估计又是在情绪起伏下的波及了。它们唯一的共同点,身体上都有着数个不等的长钉落在其上。等会儿处理起来想想又是麻烦,块状物更甚。这得有多大的心才能把它们都给带回来,直接扔了才是正道。
      唐安多有问过一次,被反驳地糊了一脸,“浪费是可耻的小妹,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一脸无害没表情地说着这么严肃的话,他这一贵公子形象也是醉了。
      想是这么想了,她又扫了食材们几眼。今天的和昨天的不一样,又和前天的有区别。昨天是一头花鹿,和一堆麻雀。前天就一只大肥猪。至于那些块状物会不定时不定期地出现。有时唐安多也会想,这都打了好几年的野物了,天天且都不是两手空空。再多的活物也都要差不多了,这不会也是在不定时的刷新一下吧。费脑中……这么耗费精神的事她显麻烦,于是待定。
      至于每天能带回来不同食材的伊尔谜,除了食材不同,一切正常。从她有自由意识后他就没带回过重样的,之前想来也是有所不同。每天的不一样又成为了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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