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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四六)禛爱。酒后真言 ...

  •   又一次鞠躬行礼,送走来探望的康熙后宫不甚熟悉的妃嫔们,我懒洋洋的趴回软榻,闭目养神。为了保存火宅现场,我愣是阻止了对灾后余生小院的修复工作,因为当日夜晚无风较为闷热,火势并不若我印象般强烈,加之扑救及时,我的主屋连同卧室除了房顶外都完好无恙,只是珠儿立夏她们居住的偏房距起火点稍近,室内一些家具不同程度受损。
      自打搬来这小书阁暂时安身,我曾独自思考这走水的起因,三更天里小厨房并不需要提早开火,自燃的可能性极小,再说贴身跟在我身边的人不多,珠儿和立夏自不必说,就是那小安子虽是康熙老头子派来的,可这些日子以来老头子早把我看了个透彻清明,待我如亲生,小安子对我更是尽心尽责。
      余下的那些个小苏拉按现代的说法也就是那临时工,我一米虫格格没甚重要,别个有心思的也犯不着在我这砸收不回的银子;何况我对这些临时工作人员也很是关照,从未打骂责罚,规矩也不若旁的严苛。曾有次不小心偷听到他们的议论,说上辈子修了福分,换来伺候我这么个好心格格,这话虽寻常,可我打心眼里就受用异常。
      所以我压根没想过谁会来害我。
      炎热夏季,这一阵子又无雨水,天干物燥,这走水之事我翻来覆去索性就当它是意外,不是非要弄明白不可,而楚越的心思倒真真正正折磨了我。他究竟从何时又为何喜欢我的呢?我自认为除了最初见面时略微表现出了兴趣和惊艳甚至自来熟后,之后与他便是正正经经规规矩矩以礼相待,绝无半分非分之想,更无半分,好吧我承认还是有些思慕,可这思慕也只因他那和偶像一般般的面容,似亲人般,绝无暧昧的成份。
      “啊啊啊~”不自觉的我便发出几声困兽般的低吼,惹得近几日有些神经衰弱的珠儿一阵惊颤。
      “格格,失火了?别怕,珠儿陪着格格~”
      待她一阵手忙脚乱张牙舞爪得起身动作,我只听到噗通一声,某个小人瞬间从榻子上头栽下,我哭笑不得,想捞她起身又没保持重心,唯有和她一起坐倒在地上,相视大笑。
      笑过后,我摸摸她的小脑瓜:“珠儿怕吗?”
      “不怕~。”珠儿摇头又点头:“还是怕来着。”
      “其实我也怕,我当时就想啊临终遗言还没说,就不明不白的S翘翘了,也忒郁闷了。”
      珠儿使劲敲敲地板,埋怨的嗔道:“姐姐怎得胡说,您还没嫁给四爷呢,”接着双手合十默念:“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您要看分明啊,这是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我正取笑珠儿的夸张,只听门“吱呀”被打开,立夏和小安子一前一后走进,从食盒里取了膳食置于桌面,我望了眼自鸣钟摸鼻子,这时间过得真似流水,眼睛一睁一闭一天没了,嚎~
      共同经历过生死,我和他们几人的关系似乎更紧密,无事时彼此宽慰,笑谈损失了财产并不打紧,只要我们还能面对面讲话欢笑,才是最紧要的。
      因此这几次用膳不用我招呼,几人已自动自觉围坐一桌,我笑逐颜开,正要宣布开动,却听某个煞风景的在敲门,我扁了嘴,却只能将拿筷子的手收回,而立夏几人早已迅速收拾碗筷及椅子,我叹着气静观是谁拖延了我的晚餐。
      “是你啊~唉,害我们惊慌失措。”待看清来人是楚越,我完全不淑女的摊回座位,看他一脸错愕担忧欲告辞离去,我方想到自己说的突兀,内疚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 0 <楚越你莫担忧,用过膳了吗?嘿嘿。”
      肯定没有吃呢吧,正好一起用啊,省得为了答谢你的救命之恩,我专程跑腿邀你过来了。
      我倾身伸手作邀请状,楚越俊眉微挑似在犹豫,我又连忙扮可怜小样,他嘴角隐隐抽了下,便不再推辞大方落座。
      “小安子,再加多一副餐具来。”
      席间,我同珠儿、小安子如往常般边吃边逗乐子,不时还有些“武”蹈动作,好不热闹;楚越和立夏在我对面比邻而坐,我暂时退出话题,咬着筷子察言观色望闻问切,这两人郎才女貌,咀嚼无声优雅的吃相实在和谐得离谱,相较之下啊,我就是那未进化的原始人,与之身在不同时空。
      觉察到我的目光,楚越和立夏同时抬起头看,我慌乱得收回眼神,扒拉米饭,吞咽中忽然回过味,我又未亏心事,怎的一副做贼心虚的狼狈样呢?于是眨眼中,灵光突现。
      “话说无酒不成席,这场答谢宴上的饭菜又略微寒碜了些,”我神秘兮兮压低声音道:“请楚侍卫也代为保密哦。啦啦啦,咱们拼酒狂欢一次如何~?!”
      “。。。。。。”
      “不狂欢,拼酒而已。”
      “。。。。。。”
      “不狂欢,也不拼酒。”
      谈话至此总算收到几丝回应,看他们表情有所松动,我咬咬牙继续退让:“就庆祝咱们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酌情小饮几杯如何?”
      如果这么低调的请求都不被允许的话,我一定会冲动如魔鬼的,还是先收紧拳头吧。
      我看小安子,他看珠儿,珠儿再看立夏,立夏依旧有些躲闪并不看楚越,恍惚间我看到她眼中水光一闪,只低声讲去拿酒起身离开。
      剪不断理还乱,这情啊爱的,放眼任何时空任何人身上去,尽是相似的纠结煎熬。
      “你是哪里不舒坦吗,一直叹气。”楚越被我看得头皮发麻,语气也甚是无奈。
      “我着急喝酒。”看到立夏回来,我忙岔开话题。
      其实没了狂欢的心情,酒也就拼不起来,何苦这酒是春天摘的桃子酿制,果酒精度都甚低,不会醉。可喝着喝着我发现出了问题,小安子和珠儿不胜酒力,只一小杯在跟前,任他们随意喝;楚越因为公务在身,也只是轻饮浅酌;可是看立夏那架势,大有一醉方休的意味,接连喝了五杯,她此刻眼神已经开始涣散,我猜她根本不会喝酒,她在逼自己。
      可怜见儿的,她心里始终是搁不下的吧,也许醉了就能把心里的委屈全部倒给那个人听:你可以不爱我,不在意我嫁去哪里,可是至少你不该若无其事不明不白的将我遗忘。
      宁要痛彻心扉的真实!
      多么羡慕立夏的勇气,我并不后悔当初理智的离开欧阳,可若是再有机会回去当时,至少要问了他的答案再离开才值得我的付出。
      因为曾经历相同的心情煎熬,我所幸不去劝解,反而不停的为立夏和自己斟满酒,不醉不归。
      楚越几人陆续停下动作,怔怔望着我俩,奉送上虚无飘渺的笑容,我开口说:“珠儿,你和小安子去守门,现在马上去。”
      轰走了碍眼的观众,我抛下“楚侍卫,请劝劝立夏”这句话不理会他的错愕也转身出了门。
      我只是半路同行的路人,我期待的情节只是我的愿望,他们的故事继续或是终止只能由他们来写。

      月上柳梢,洒下一地光华,空气里满是盛夏的热情,左摇右晃我不晓得又走到了何处,挠上脑门才发现小酒壶被我拎了出来,借着月华我登上一座小假山,寻了块平整的石头躺下,咱也学那诗仙太白,不拘小节不拘一格。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
      与尔同销万古愁。”
      这首《将进酒》我特别喜欢濮存昕的版本,曾有幸听他朗诵,因一招一式都潇洒非常,未料将这名作也铭记于心,实在是无心插柳,现下我虽没太白的烦恼,可脑内存找不出其他饮酒词,理所当然拿出它来晒文采。
      果酒虽没甚度数,饮多了也一样让人头脑晕沉,背完了诗,我傻兮兮笑傻兮兮哼歌,直到一张略带紧张和关切的脸映入视线。
      “咦,你怎么找得到我?我都不知道这是哪儿,你也能招来,真是太有才了。”声音好熟悉,我迷朦着眼瞧不分明,思维也混乱。
      “芊颜~”
      “四爷,你嗓子不舒服吗?怎么哑哑的。”我伸手去触摸他的脸,他的手随之覆于我手上。
      “芊颜,你醉了。”
      “四爷,我醉了你不开心是不是,要不要罚我?那你罚吧,我不会反抗哦。”他的手凉凉的,握起来还蛮舒服,可是感觉有些陌生。
      “我不是四爷,我是楚越。”他扶我坐起,我的头搁在他肩上,能听到他叹气闷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楚越?他和立夏在一起呢,立夏一定有好多好多心里话要对他讲,现在才不会来找我~。”
      “芊颜,四爷还在塞上,我是楚越。”
      “哎呀!”
      这肯定得回答让我如醍醐灌顶惊起,只本能得推开他,远远站在一旁,脸上不自觉得已涌起红潮,庆幸有夜色掩饰。此刻我顾不得照顾楚越的心情,只不停自责自己如此离谱,将他看做胤禛,还亲密的枕着他的肩膀,饮酒果然误事,真真太误事了。“方才是我醉酒没看清楚,请楚侍卫见谅。”
      看楚越无措的样子,我有些内疚走近些,小心翼翼问:“立夏,她还好吗?你们的谈话还顺利吧。”
      楚越点头,并未多言语,看得出他也在经历着一番挣扎。
      “今天月色很美,我们聊会儿吧。”我侧头望着他说道。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四六)禛爱。酒后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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