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四四）禛爱。自知之明（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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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姐姐，太子真的放过楚越了吗？”小鱼的问话将我重新拉回现实，我点头。
“太子并未食言，第二日我就听说楚越被放了出来，皇上准他暂时将养着伤，暂未复职，还好伤势不重。”
“好可怜哦，立夏喜欢的人不喜欢她。”小鱼愁容满面，忧心忡忡。
“什么？”
“太子殿下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莫非楚越真正喜欢的人是姐姐你吗？”
小鱼的直白让我面红耳赤，始终不愿正视的我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我心跳得极快，支支吾吾说不清楚。
“姐姐你还记得曾经跟我说的那些话吗？”小鱼看着我轻叹：“你曾告诉我说爱情里没有对错，只有相爱与不爱，所以你不要内疚，这不是你的错。”
小鱼说这番话时眼睛里的光彩是我从未曾见过的绚丽，经历了胤祥的婚事，小鱼愈发的成熟起来，当初囫囵得将那些现代的爱情观告知小鱼，还是起了一些作用，希望在爱情里处于弱势的古典女子，拥有幸福。
“小鱼，谢谢你。”太子的结局我很清楚，可是我无法跟这里的任何一个人讲，即使立夏甘愿嫁去太子府，那能预见的未来。。。头脑里始终会有个声音提醒我，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就像胤禛说得那样。
是我太自以为是。
当立夏跪在我面前说愿意嫁去太子府时，当太子洋洋得意的展露胜利笑容时，当楚越静静看着我说他还好时，当胤禛用受伤的眼神看着我时。。。
我是贪心的小孩，忘记鱼和熊掌是不可兼得的，依然执拗得坚持着所谓的“真理”。
我真真要被立夏这丫头气疯了，任我怎样苦口婆心，她依然固执己见，跪在我面前说她虽一介女子，也知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她绝做不出出尔反尔的事来，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看她。
“芊颜，你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
胤禛的音量并不大，我抬起头将视线从跪着的她身上移开，胤禛脸上一如既往的表情丝毫看不出想法。
“四爷，我不要立夏嫁给太子，你明白我的。。。”我又一次重申立场。
“你们都退下。”胤禛大手一挥干脆而果断，珠儿扶起立夏小心翼翼望了我们一眼，带着惶恐不安退出房间，自鸣钟恰好响起，我看看钟又看看胤禛，此时背对我的他负在身后的手泛着白，肩膀微不可见的抖动，很明显的正努力克制情绪，我上前扯扯他的衣袖，希望他看我。
“胤禛。。。你怎么了？”
“你问我怎么了？这话似乎我来问你更适合。”
胤禛转身的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强大的气场让我心慌，我咬着唇松开拉扯他衣襟的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合适。
“胤禛。。。”除了叫他的名字我脑中一片空白，回想起冬狩时和胤禛吵闹中，他也不曾如现下这般盯着我看，为何他有这般目光，用我从未看到过的陌生的目光？我不解。
“你有没有把这天家放在眼中！”
胤禛突如其来的问话刺激着我的大脑神经，抿着唇绞着手帕，反问自己何时不将这天家放在眼中了呢？
“汪汪~~汪汪。”小毛球不知怎的跑进来，冲着胤禛突然发声，代替我表达着不满。
“滚！！！”胤禛看也不看小毛球，只一个字，小毛球已经连滚带爬落荒而逃，独留下我孤军作战。
“您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也用不着拿狗撒气吧，有什么烦恼就说出来，这样憋闷着伤了身体可怎么是好。”
“别在爷跟前儿嬉皮笑脸。”我许久未听到胤禛自称爷，明显得一怔，再看说这话的某人，紧抿的唇角严肃的下颌，眼神凌厉得欲要将我看穿，心被一股忧伤揪紧，我泫然欲泣，敛下眼。
“不许哭！”看到我的反应，他到我跟前捏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不得不抬头，手指的力道像要捏碎它，躲不过我便倔强得回瞪他，想要告诉他即使犯错也要让我明白错在哪里啊，可没想到我的反应更加激怒了他，他手下的力道非但没有减弱，似乎更加重些许，我几乎要冲破喉咙叫嚷出声。
“很疼是不是？”他嘴角扬起一抹痛苦的冷笑：“我担心你还不够痛，担心你又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忘记什么？”身份，我怎会不知我的卑微，下巴早已没了知觉，追问道。
“以为皇上对你好，你就可以恃宠而骄得意忘形？知道你最近的所作所为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知不知道行错一步就会让你万劫不复。”
“。。。”无可否认，他说的这些个道理我都明白，那么多影视剧那么多的小说已然使我间接看到皇宫那华丽外表下掩藏着的步步惊心，我失语无法辨驳，继续听胤禛的训诫：“皇上既答应过你的请求，有这道口谕，自不必担忧这周遭的人会再上折子参奏楚越，即使太子有意为难楚越，他也会顾忌皇上，未料到你居然如此沉不住气，定要去探视楚越，反而又被太子抓住把柄。”
胤禛的手依然扣着我下颌，只是完全失了力道，我如释重负，却在下一秒被他的语句重重击倒：
“你可知今日早朝，他已向皇上禀明楚越对你有非分之想。。。”
我的脑袋要炸开一般，没想到太子居然先将一军，皇上那里先是芷薇请婚楚越，再爆出他喜欢的是我，皇上盛怒之下，说不准会给楚越安上□□后宫的罪名，如此这般，楚越不要奢望全身而退，能留下命活着走出紫禁城都是奢求。
“太子殿下为何苦苦相逼，为何定要置楚越于死地，他不是只要立夏而已，况且楚越从未做过任何过分的举止，在这儿几乎见不到他的面，我也不明白太子如何看出楚越对我。。。”我支支吾吾，不敢当面对胤禛承认楚越确实对我有了不同的感情，可我内心里又不愿隐瞒，欲盖弥彰更会要了楚越的命。
“不许说下去，我要你发誓绝不再讲这些，哪怕是皇阿玛站在你面前，都不许再说出，忘记它，让它变成秘密烂在肚子里。”
难道胤禛要我——欺君！
“远离这些政治把戏，你太理想化太追求完美，忘记现实会刺得你浑身伤。芊颜，我只要你像从前那般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必担心，只安心待在这里，安心得等待出嫁，每日里都开心得在我身边笑。”
“胤禛，我做错了吗？如果我是立夏，你会眼睁睁看着我不幸福吗？不能对不对。”
“这世上太多人太多事不如意，你无法做到更无法给出承诺，你又怎知她嫁给太子会不幸福？”
胤禛隐忍的表情保持了许久，也许是感受到我的疑惑和不安，他阖了眼帘静立在一侧，好一阵子我们就各自保持着这样的姿态不变，静静默数自鸣钟的计时声。
“因为。。。”无法告知胤禛未来，我吞下口水，鼓起勇气：“我就是贪心理想派，我就是希望我身边所有的人都能幸福，若是明知那是深渊，还要做那推她迈入深渊的手，我良心不安，定要努力一次挽回。这个世界人人生来平等，根本没有三六九等，明明就是自诩为高贵的人们刻意设置的等级制度，只为维护贵族的利益，从未真正胸怀天下百姓，他们根本没有心。。。”
“你可知你说了什么？！”
听胤禛的语气，我知道他一定气坏了，可我根本不在意，此时再也无法沉默，只有爆发才能舒缓我愤懑的心，可是下一秒，我眼前拢上阴影，冰凉的唇狠狠覆上我，身体也被胤禛的一只手臂钳制住，他的另一只手正紧紧扣住我的后颈，想挣脱偏偏动弹不得，呜咽着我的身体已更紧密得贴着胤禛的，僵硬抗拒尽是徒劳。
唇上猛然传过痛意，感觉着腥涩的液体涌出，胤禛的唇舌趁势疯狂的入侵，功城掠地势在必得，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式热吻，我曾经期待胤禛给我的，可是这般场景下怎会有法兰西的浪漫和怜惜的味道呢？
他步步紧逼，我步步退缩，氧气不足眼泪止不住得落下，他仍旧纠缠不歇，虽不知时间过了多久，慢慢得他似乎要缓和下来不再疯狂，我也期待他如从前般轻轻浅浅得吻我的嘴角，吻去我的眼泪，可哪料到他发起新一轮攻势，我被迫再次坠入深渊，呼吸更加急促，身体不受控制得战栗，握拳的手紧紧攀附着胤禛，然后又是一阵痛意，伴随着新的腥涩的血液滑入口腔，胤禛陡然松开圈固我的手臂转身大步踏出房门，留下独自在天旋地转中沉沦的我，“嘭”然倒地。
小毛球在我身侧睡得正酣，发出沉沉的呼呼声，我心里郁结却又不忍折磨它，这些日子它明显得食欲不佳，听到稍大的动静便缩在角落，半晌不肯出来。
胤禛留给它的后遗症只这么简单，而他留给我的后遗症我该如何排解。
“颜姐姐，四爷离京前你都未见过他吗？”
我抱着手臂点头，这次塞上行我不能同行本就失望，自那日吻别，胤禛就再未来瞧过我，连去给德娘娘请安他也刻意错开时间，避免与我相见，我遣了小安子去问秦全儿，他也支支吾吾不肯明说，只说胤祥表哥因为前阵子婚礼耽搁了不少公务，胤禛也连带着更加忙碌。
我主动出击的那次好巧不巧冤家路窄居然遇到太子，听他张狂的笑，得意的脸，像吃多了无数颗土豆，堵得心口生疼。
“他要的你就给他，他是太子，这天下未来都是他的，妄图与太子对抗，下场如何你可有思量。如今若不是四爷从中调停，你想那楚越可还能安然无恙。”不得不说小鱼的分析很清晰，从太子上奏康熙到皇家集体北上，已月余，楚越除了自由受到限制，生命无忧，我该安心。
“颜姐姐，四爷是真疼你的，虽然我现在不能告诉你为什么。。。”看我一脸惊愕，小鱼笑言：“颜姐姐不要逼我，我真的不能讲。”
胤禛，我信小鱼，我等你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四四）禛爱。自知之明（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