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三三）禛爱。楚越的身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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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没走？”我回到现实，惊觉胤禛还留在我这儿。
看胤禛一脸狡诈的笑容，指指我放在他胸前的手，原来我一直揪着他大麾上的带子绕圈圈，他想走也走不掉。
“那现在可以走了。”我抬起手，保持这个姿势退后。对面那人没反应，我使劲挤眼睛，莫非是我未用敬语？
“四爷，您请回吧，天冷雪大，注意保暖御寒。”不止语气毕恭毕敬，我还点头哈腰做“请”的手势。
可是为什么胤禛要伸出魔爪，害我被点穴般不敢动弹，莫非是暴栗暴栗？
“呃？”半睁半闭双眼祷告他下手轻点时，那双略带粗糙的手掌却只覆上我的脸，轻轻摩挲着。
“跟我一起回府可好！？”
我的小心脏又嘭嘭乱跳了，想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这句话的含义，一起回府？难道他就是求老头子指婚的人？
“四爷，您求皇上指婚了？”
他眼波里的神采逐渐加深，从里面我看到自己的倒影，莫非是我RP爆发猜对了？
“还没，着急了？！”这次语气是肯定的，他说他没求老头子，他说我心急了。
“等过了这阵子，我就跟皇阿玛要了你。”胤禛眼中流泻出的温柔像要把我融化掉一样，伴着自鸣钟“沙沙”的走动声，整个房间只有重叠在一起的两颗心的心跳，我和胤禛良久的对望，这么的你侬我侬，这么的情意绵绵。
自从在树上刻了名字，我也想不管不顾的投进胤禛怀抱，可是每每无法控制的，脑袋里出现他几位老婆的身影，恍恍惚惚，不知道下一步怎么走才是对的选择。
我没有能力为了自己改变这个时代改变胤禛的生命轨迹，可是扪心自问，我真的能心甘情愿和别的女人共享他的爱吗？更何况各种历史书籍记载中，他的后宫嫔妃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存在。。。
秦全儿在屋外唤了声：“四爷，车备好了。”
胤禛清清嗓子，收回双手，他一直静静的看着我，想必方才的表情都已尽收眼底，他轻声道：“早点儿歇了吧，我这就走了。”
送他出了院子，借着芊颜的好视力，我没有漏掉他转过身时，眼睛瞥向门口低头敛目的立夏身上，神色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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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春节只剩下一周时间了，我现在抱膝窝在椅子内，把楚越当做隐形人。
“格格为何不愿跟属下合作？”
“跟你吗？”我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完全不带表情的摇头：“浪费生命没意义。”
“那格格是要抗旨不遵！”
康熙作为一国之君，说出的话是口谕，口谕等同是圣旨，没有不听的权利，他要我跟楚越合作献上节目，我现在拒绝和楚越合作，的确可以算得上是抗旨不遵。
“节目我定是会献上，而且定会让皇上满意，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坐直身子避开他的目光：“我只是不想同心存复仇之心的人合作。”
“。。。。。。”
“不敢再开口了吗？做了侍卫真的全心全意对待皇上了？”我冷哼：“人生若只如初见，我看不如不见你。”
的确不如不见，楚越不是我和伙伴们一直陪伴的那个男人，不是那个从未把我们当做歌迷，只叫我们朋友的男人，不是那个抱着吉他安静唱歌的男人，更不是那个内心纯净、善良温和的男人。
我面前的这个人决绝于人群，内心被复仇填满，箫声不再纯粹，音乐更不再震撼心灵，他是陌生的路人甲。
我看着透过格窗照射进房间的阳光，光影拉长缩短，看到空气里的浮尘飞扬翻滚，掠过我和楚越，慢慢减弱为微光，已经是申时了。
“我没时间在这里耗着，你回去跟皇上交差吧，就说是我赶你走的。”我起身便要开门离去，恰好立夏过来添茶，猛地我抽开了门，她有些惊慌。我收回脚步，接过茶具示意立夏离开。
“你不会理解。。。”终于他叹了口气，似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哑声开口：“背负血恨家仇的滋味。”
看我亲自添茶，楚越想接手过去，也被我拦过，这简单的工作根本无需假手他人。先为他沏了一杯，再抬起头看，他瘦削的身形躲藏在暗影里，一片模糊，等我收拾停才缓声继续说道：“属下祖上数辈曾历任前朝文官，官至二品，到我祖父这代满人入关，皇帝钦慕祖父才华，曾要他留任，可祖父说年岁已老，坚决辞了官，皇帝并未责难，全家才得以衣锦还乡。”
他安静的说，我安静得听。
“我和妹妹自幼由祖父教导学习，在小小的苏州城中也算是少小出名，人人都夸我家两兄妹文采有嘉。祖父过世后，将我自小学习的这些书籍，交与家父嘱咐他好好保管。这书里有些已是绝世孤本，家父便更是细心收藏。祸从口出，13岁那年我自以为满腹才华，与私塾同学比试，拿这些书炫耀，无意的行为哪知会惹来祸事。。。”
文字狱？！楚越说得风轻云淡，我这听者却心惊胆寒。清代文字狱尤其在清朝初期极为盛行，延续了几百年，这些封建统治者往往以谋反叛乱为由，残酷对待汉族文人，原来楚越的身世也同这阻碍民族文化发展的文字狱有关。
“父母拼了性命保护我和妹妹，我和她最终得以逃生，以前夸赞我们才华的人们没有胆量敢收留罪人子女，我和妹妹只得流浪街头，私塾先生偷偷拿些书让我誊抄赚钱，只能勉强糊口，妹妹染上伤寒，也无钱医治，我就眼睁睁看着她死去，死在我怀里。。。”
他努力克制着情绪：“当时我万念俱灰，无颜独活，也是自己命中注定遇到一位贵人，虽只是四海为家的山野游人，却救我性命，教我习武学萧，还变卖书籍送我参加科举，进京赶考。”
“那你为何放弃做状元的机会？”十阿哥不是讲过他错过了殿试。
“做了状元又有何用，我需要的不是功名成就，而是机会，如今得了提拔，我如愿入了宫，不是更好。”
“你果然还是一心想要报仇。”难道他真的不知道老头子把他的身世底细查得清清楚楚了吗？或许康熙已和他挑明，暗躲不如明防。他的身世让我无法承受，可是他执意要复仇更让我不能接受。
“那你为何要利用我？因为我离宫三年，无缘无故又突然回宫，会令所有人有所防范吗？”
“不错，格格很聪明，已经猜出原由。你在明我在暗，被所有人防范的你，对于要复仇的我便是最好的掩饰！”
这点原因还是康熙老头子指点了我，我刚回宫的日子，连天子都心存疑虑，自不必说其他人。楚越说八月十五中秋宴后，他便从到马掌柜酒家去的皇子口中了解了我的情况，通过立夏取得我的手帕。天时地利，拿到手帕没几日，他便等来我出宫，将计就计又拦下马车将帕子递给四爷。
“那你为何给了四爷，而不是其他阿哥，这也是计划之中？”
“我后悔把帕子给了他。”他苦笑着。
“后悔？你已经利用了我不是吗。”
“其一立夏在四福晋身边伺候多年，四爷秉性刚直，不会妄污他人；其二是四爷对你的真情，他更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计策，想利用你或许选八阿哥更合适。”
“现在看来，你的复仇有几分把握成功？”我仰起头看，他的眼中满是风暴，“你的执念太深，它不会让你快乐，你的所作所为不会让你的父母妹妹重生，生命是你自己的，未来也是你的。。。”
“格格每日锦衣玉食，受尽恩宠，你根本不会懂得。只一句话，就害得全家家破人亡是什么感受，”楚越的情绪愈加悲愤，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不对这不是我的错，是这满人皇帝太凶残，仁君怎会施行文字狱。”
他的手紧紧握住一只茶杯，我听到瓷片碎裂的声响，一片血红从他指缝中涌出，我慌忙掏出手帕，包裹住他的手止血，好在伤口不深，我现在能清楚的看到他血红的双眼，像是无法再忍耐，下一秒就要杀出血路来为家人复仇。”
“是，我不懂得你的仇恨，我更无权阻止你的复仇。可这样的悲剧不是你的错，不是皇上或者其他某个人的错，是这该死的时代让我们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
我黯然：“我的父母亲人都不在这世界，我也不属于这里，我的未来是什么我看不清楚，所以才更努力得微笑。你明明有未来却要亲手送，甚至连立夏的未来你也要葬送，你真的很自私。”
楚越怔怔得立在那儿，手还在不断流血，滴到他的侍卫服上，“你要尽快止血，我去叫立夏给你包扎。”
“格格。。。”我回头看他，他的嘴动了动，终是未再说出什么。
“我希望看到那个俊逸温和，淡定优雅的楚越。”
这是我的心愿，我希望这时空的他，依然谦谦君子，寄情山水，身旁有如花美眷陪伴。
立夏看到楚越的伤口眉头就一直拧着，一番擦拭消毒，又涂了药，耐心而又细致。好巧不巧芷薇也来了这里，看到这一幕，眉头更是拧成了麻花状。
“楚越，你伤了手，终于有了合适的理由被我拒绝了。”芷薇在这里还是转移话题最好，楚越今天能告知我他的身世，也算是对我的信任了。
“对啊对啊，楚越，小伤也要谨慎些的。”芷薇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方才就免了楚越行礼，现在更是二话不说站在维护他的角度上，看样子这丫头铁了心要付出感情了。
芷薇拉我到一旁轻声问：“他这手怎么弄的？”
“刚才我不小心打翻了茶杯，他帮我收拾，就伤了。”
“你就诓本宫吧，”芷薇一脸怨怒，根本不相信我的理由：“他那手不可能是收拾碎片伤的。”
“。。。。。。已经伤了快点好才是正事。”
我跟芷薇最后一句对话音重，楚越听到后立即反应道：“楚越这点小伤，不会妨碍格格练习。”
“给你一日时间，伤口痊愈我便答应。”看他还是坚持要为我伴奏，我这样问出口，希望他能放弃坚持。
“楚越不敢抗旨不遵，格格所说条件实在难为属下了。”搬出皇帝我就没办法了吗？实在是小看我了。
“啰嗦，由我亲自跟皇上申请。”
“啰嗦，我亲自跟皇上申请。”芷薇做传话筒，回声。
“还是请格格先唱出曲子，楚越记得曲谱，再做打算可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三三）禛爱。楚越的身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