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三二）禛爱。有故事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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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兴安岭那地方好是好，就是没人气，回到京城，虽然也刚下了场雪，可是看到大街小巷满满的喜乐氛围，满满的人，我就心情舒畅，恨不得混进人堆里，不回紫禁城或者畅春园里去，云游四海，不再被封建礼制束缚。
可是，梦想总会照进现实，我还是回了畅春园，回了我的小院子。小安子没参加冬狩，离开的这些个日子多亏着他，我的小院子才能一直保持利索干净。
洗去一路风尘仆仆，修养了几日后才寻了个空挡，犒赏一直帮我打点生活起居的人们。
“小安子，这些时日着实辛苦你了。”把个小盒子塞在他手上：“最近可是辛苦你了，东北那疙瘩也没啥东西，挖了几棵参你收好了。”
小安子笑嘻嘻打了个千：“谢主子赏。”
东北那地方宝贝挺多，可是老头子赏赐的东西到我这儿并不多，除了匀出些参给他们，另外又抓了些碎银子。想要笼络人心，这些感情投资就是最基本的，心里是叹了口气的，逃不过的世俗人情，我学习起来倒是迅速。
分发了东西，我歪在榻子上烤着火喝□□，一不小心打了个饱嗝，脸立时就红了，虽不是真正的古典女子，可现在的身份还有些小尊贵，这样有碍体面的事出在自个儿身上，终究脸皮薄挂不住，有些许懊恼是自然。
小憩片刻，我又临了会儿毛笔字，看时间尚早，阳光也还正暖，就跑到小院子里折腾树叶，这些树叶也是我从大兴安岭带回来的，做成标本倒是蛮不错的一件工作。不是说世上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树叶吗，我拿了两片银杏叶子放在太阳光下，比较来比较去，竟然未注意到院子里进来了大人物。
“这叶子很好看？”
“恩。”我眯着眼睛看得认真，根本未去细听是谁开口讲话：“有人说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两片叶子，我在对比是不是这样。”
“唔，是吗？”来人伸出手接过叶子，明黄色的袖口上绣着如意云纹，袖子上是腾空飞翔的龙。
这人怎么穿这样衣服？莫非是？我猛地抬起头：“皇~太子殿下吉祥。”西方的上帝，东方的观音，谁来告诉我，这太子殿下没事跑我这破庙做什么？我没得银子化缘啊。
“格格不必惊慌，”太子出手虚扶起欲行礼的我，“伤可好些？”
我堆上连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夸张笑容：“多谢殿下关心，芊颜已无大碍。”
太子殿下嗯了声，便在我这小院里东瞧西望，像是找什么人。其实太子殿下长得很好看，虽比不得八阿哥胤禩的容貌，至少要比冰箱人胤禛看起来温和得多，只是不知道我这里有什么稀奇玩意值得他特意抽时间参观，单单因为我受伤而来似乎牵强了些。
“不知太子殿下大驾光临，所为何事？”
“格格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我也算你半个哥哥，不能亲切些吗。”太子一番话倒让我感觉自己矫情了，笑容变得僵硬。
“太子哥哥所言甚是，是芊颜太见外了。”你让我叫你哥哥，那我岂有不叫之礼。
“小恭子。”
太子吩咐着，一个太监捧着一个黑色匣子上前，再一细瞧，这不是那个头天骂了立夏，次日就来拍马匹的狗腿子吗，再看到他的嘴脸，我忍不住想抛出一个鄙视的眼神，想想太子哥哥身边有这样潜在的炸弹，他日后做出不敬不孝之事，被废了名号倒不稀奇，只是不知道他带了什么东西过来。
“芊颜谢太子哥哥赏赐。”
刚从御膳房取来食盒的立夏正巧进了院子，瞧见太子比我从容，放下食盒跪请了安，太子殿下居然伸出手去扶她，看到这场面我心快跳几拍，立夏身型一滞，又重新磕了头，太子好像意识到自己对一个婢女太过友善，把手收回放在嘴旁咳嗽一声又说了平身，这才掩饰过去。立夏起身拎起食盒便去了小厨房，直到太子殿下离开也未再出现。
太子殿下又叮嘱了几句后便离开了。珠儿帮我收拾了树叶回了屋，我思来想去觉得今日实在不寻常，太子为何对待立夏与别人不同，那叫小恭子的公公这次更是蜕变得彻底，毕恭毕敬巴结讨好完全没有了上次的张扬跋扈。
我托着下巴，瞧一旁忙碌着布置饭菜的立夏，越看就觉得她越神秘，觉得这个女人很有故事。
她的故事里有楚越毋庸置疑，可是太子和她也熟识吗？胤禛是否知晓这些。没忍住我拿手一直挤着脸，直到变形犹不自知。
“四爷，不要突然出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睁开眼就看到胤禛的黑色的眸子、挺直的鼻翼和紧抿的唇角，吓了一跳，我拍拍胸口，坐在餐桌前：“有失远迎，四爷可否告知来寒舍有何贵干？”
“跟我打官腔？”净过手后他便在我左手边坐下来，接过筷子开始用膳，莫非他是要在我这儿吃。
“四爷，您不是不吃晚膳的吗？”满人的习惯一日两餐，晚上只有一顿宵夜而已，中间间隔时间太长，我极不习惯，每日酉时便多加一餐晚饭。
“忙公务没顾上。”
看他又添了碗八宝粥，难得胃口很好的样子，我却任由心底浅浅的感伤氤氲扩大。这个未来会成为皇帝的男人，现在只是为了工作少食一餐饭，登极后在位十三年间，更为了工作一日只睡四个小时，为了做到上情下达亲手书写下朱批逾千万字，是难得的勤奋皇帝。可是却有太多的人不理解他，仇视他，污蔑他。。。
“快吃，粥凉了。”胤禛把碗朝我推近些，我嗯了声便把头埋进青花瓷碗里，每吃下一口粥就吸吸鼻涕，生怕眼泪一不留神就滚出眼眶。
用过膳，立夏又奉上参茶，胤禛没有立即离开，提出下围棋。我在肚子里翻白眼，从小到大，棋牌类活动我看着都头晕，完全不擅长，穿越后才偷偷翻看书籍了解围棋的基本常识，实战经验完全无从谈起。硬着头皮出战，却没料到思路异常的清晰，几局终了虽都负于胤禛，却不算难看。我托着下巴，想到自小育在宫中的芊颜，“琴棋书画”即使做不到样样精通，也总拿得出手，大概现在占用的这副身板，头脑中还保存着芊颜的智慧。
“棋艺未见长进。”胤禛敲敲我的额头。
“人家好久没下过了吗，”我一脸委屈，腹诽：根本没下过，被你让了几子也瞧不出，这天寒地冻，没事不回家找我茬，“四爷天晚了，您快回府吧。”
“嗯，赶我走？”
“又下雪了，这天寒地冻的。”
“知道心疼我了。”胤禛满意的点头，起身吩咐人备车，我接过他的大麾乖乖替他整理。
“对了，你那节目准备得怎么样了。”胤禛低头，看我不言语，揽我近些，“听说你不愿和楚越合作。”
“不是不愿，是觉得不好。”我扁嘴，手撑开些距离，继续帮他系着大麾。
“哦？”
“他是御前侍卫吗。”
两日前去给德娘娘请安，不知怎么的娘娘提起快过年了，宫里又要大宴群臣，现在要给皇上备礼等等等等。
“芊颜，你曲儿唱得好，上次皇上可是放你一马，本宫看这春节你可是躲不过了。”冷不丁的德娘娘笑着说道。
“娘娘您太抬举芊颜了，芊颜那都是唱着玩的，不登大雅之堂。”
“朕可是想听得很。”门帘还未掀起，康熙爽朗的笑声已透过棉布传了过来，“颜丫头，朕这次不打算放过你了。”
冬雪扶起德娘娘下了榻子，我跟在她身后，一屋子人给皇上请安。
“平身。”皇上坐在榻子上，一双狭长的黑眼眸神采飞扬，今儿个心情甚好，德娘娘吩咐冬梅她们泡茶上点心，她的心情更不必说，保养极好的面庞此刻笑颜如花，还带着一丝红晕，只是她的言谈举止依旧高贵优雅，不似那些新入宫的年轻妃嫔那样喜形于色。
“皇上，臣妾正和芊颜说这事呢。”皇上对德娘娘的确很好，一个月里总要召见几次，子凭母贵而后母凭子贵，这亘古不变的真理，在德娘娘和她两个儿子身上是极好的体现。
“上次事出仓促，这次朕可是不饶你了。”康熙捋捋胡须。
“皇上可别吓着这丫头了，”德娘娘掩面浅笑，转首又瞧着我，“明儿个就请了师傅给你做身新衣裳。”
“恩，朕再赏你些江宁织造的料子，明日差人送来。”
“谢主隆恩。”皇上和德娘娘一番发言，摆明了我是赶鸭子上架下不来，这春节献演是无论如何躲不开的。
皇上用了些宵夜，并未留宿在德娘娘寝宫，娘娘心里大概是有些遗憾的，不过她入宫这么久，早已习惯，皇上能一直惦记着她已是天大的福分。再说这深宫重重，有多少女人入了宫门一生见都不曾见皇上一面呢。
“颜丫头，陪朕散散。”我睁大了眼睛，似乎不太相信皇上是对我吩咐，连该有的规矩都忘了。
德娘娘拍拍我的肩膀，笑了：“这孩子，还在想选哪支曲子吗。”
“是，皇上。”我福了福，跟在康熙身后。
“今儿个有人求朕指婚。”
“是。”听皇上语气温和，觉察不出情绪，我先应个是字在考虑怎样回复。
“你不好奇是谁？”皇上转回身望着我，眼睛熠熠的闪烁。谁求指婚，要把谁指给谁，我当然好奇。
“芊颜不敢猜测圣上的心思。”
“唔。”康熙说完这个字，便不再讲话，所有的侍卫太监宫女提着灯笼跟在身后，红红的长长的一条线。
“楚越。”听到指令，靠前的队伍里走出一人，跪在我身侧，我不敢细瞧，只看到他穿着侍卫的服装。
“楚越参见皇上。”
康熙狭长的双眼微眯着，对我说道：“你不必讶异，楚越是朕新封的御前二等侍卫。”
我手捂在胸口，怎么一夕之间，楚越就换了身份，他的心思康熙老头子是知晓还是故作不知，楚越接受安排，可是在为复仇创造更佳的时机吗？
“楚越的萧你也是听过的，这次就由他做你的乐师吧。”康熙语调轻松的指示道。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三二）禛爱。有故事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