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 9. 柳恩真一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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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恩真一开门就看到於栀弯着腰往客厅拖着什么，脱了鞋几步过去，配合於栀把小矮桌拖到客厅角落后。又帮忙把堆在一旁的包裹拆开放好，很快就弄出一个类似学习角的地方。
“这是要做什么吗？”
“谢谢欧尼，课程开始紧张了，”於栀给小姐姐递了一张湿巾擦手，“晚上可能得晚一点。”
客厅这一个角落挨着厨房，几乎是离卧室最远的地方。
“是怕打扰我们吗？没关系的。”柳恩真想着平时忙内学习安安静静，最多不过灯光晃眼，“欧尼有眼罩的。”
“最近会有声音。”
“晚饭吃了没有？欧尼买了咖喱，咖喱鸡肉饭要吃吗？”
柳恩真看着小孩仰头应答的样子，心头一软。
恩雅，现在应该也有这么大了吧。
柳恩真系上围裙洗手准备开始做饭，冰箱里食材很丰富，於栀东西都是买双份，给郑号锡他们一份，自己宿舍一份。她不会料理，又不好意思只吃不做，所以自觉承包了食材。
柳恩真和韩智雅也没意见，忙内不做饭只是看着有点不像话罢了，说实在的，练习生大多经济有限家境一般，於栀来了之后她们生活水平直线上升。
柳恩真唰唰唰地刨着土豆和胡萝卜，於栀在外面刚布置好的角落坐着，把书本和文具摆放到合适位置。
“周末有什么安排吗？”
“跟哥哥去试一家餐厅，”於栀像是想到了什么，补充了一句，“欧尼要一起吗？”
“姐姐就不去了，我们忙内好好享受吧。”
虽然一开始韩智雅对於栀太黏郑号锡有点微词，但是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后，兄妹俩的感情也有目共睹，忙内是因为这位哥哥才来当练习生这一点基本是公司内共识。何况，方时赫让金南俊——这个已经确定拥有新组合一个出道位的人——来辅导於栀，老师又把新进怪物新人、和金南俊同寝室的田柾国和於栀分到一组练习，明显是鼓励於栀和男生出道组交好的态度，虽然不知道目的为何，但是这不代表她们可以和於栀一样无视男女练习生交往回避的规矩。
厨房里的声响一直没有停，柳恩真在里面忙碌着，於栀一手翻着书另一只手飞快地在笔记本上写下行行字迹。
食物的香气慢慢地飘了出来，是咖喱特有的味道。
“吃饭啦。”
於栀闻声看到柳恩真端着碗出来，起身准备去接过手，柳恩真一个侧身避过她。
“别，这个烫，你去拿勺子。”
知道於栀不喜欢胡萝卜，柳恩真特意切成大块，於栀那一份里面的胡萝卜块儿都被挑了出来。
咖喱香气浓郁，色泽金黄，土豆炖得糯糯的，鸡肉也软软的，洋葱恰到好处地融了进去，非常下饭。
“不等智雅欧尼吗？”
“留了，等下带去公司给她。”
吃完饭后，柳恩真把餐具放到水池，带上乐扣餐盒出门了。於栀看了看时间，给老师发了一条消息后就开始翻看之前的笔记，她最近花了很多时间在课业上，每晚的加练也取消了。她的书不多，但大多很厚，文字密密麻麻，两位姐姐偶尔瞟一眼就感觉了真实的脑壳疼。
晚上韩智雅回到宿舍，就发现了新变化。
“忙内怎么到那里去了？”
“晚上得上课，怕打扰我们。”
“她还不睡吗？我要困死了。”韩智雅擦着头发，“姿势都没变过吧。”
“你先睡吧，她最近好像事情挺多的。”
早上第一节又是声乐课，轻车熟路走过来的田柾国皱着鼻子嗅嗅：“coffee？”
听到动静的於栀停了笔，摘下一只耳机看着他：“什么？”
“你是在喝咖啡吗？”
於栀点点头，拿起手边的杯子晃了晃，看他没有继续谈话的意思又戴上耳机，继续在书上写写画画。於栀速度很快，握着的笔尖流畅地划拉出漂亮的字迹，田柾国好奇地歪过去看，小蝌蚪一样的字母和符号，印刷体和手写体交织，单个拎出来认识，但是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他很快没了兴趣，把自己的mp3拿出来听歌，两个人各做各的，画面也还挺和谐。
声乐两个小孩都算擅长，平时也有勤勤恳恳每日练习基本功，上课的时候基本没什么压力顺顺利利地就过去了。
声乐老师下课时提醒大家记得准备月末考评，本来情绪还挺活跃的田柾国一下子就低沉了下来，并且整个上午都处于一个忧虑的状态。上次外出活动被训的事对他影响挺大的，他努力在改正怕生的毛病，但是十几年养成的性格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转折。
“我们要一组吗？”
上午课程结束一起去食堂的路上，田柾国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他现在一想到要一个人在那么多老师和练习生之前唱歌跳舞就很不安，於栀是固定的练习搭档，如果考核的时候也可以一起就能轻松很多。
“我没意见，”於栀把咖啡纸杯扔掉，“需要去提前跟老师说一下吗？”
“那我下午去，vocal和dance都一起…可以吗？”
“没问题。”
“Gumowo，”田柾国笑得有些腼腆，“我请你吃东西吧？”
后半句话他有点迟疑，但於栀出乎他意料地没有拒绝。
“好啊，下午的冰淇淋就交给你了。”
到了六月的尾巴，夏天的味道越来越浓了，每次上完舞蹈课一身汗水是少不了的。於栀怕热，近日爱好是发掘各种口味的冰品。
“Call~”
问题解决的小孩尾音轻快上扬，白白的小兔牙也露了出来。
设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有棱角的。於栀的风格过于独特，练习出来的效果并不能让人满意。
田柾国盘坐在地上，整个人窝成小小的一团，两只手无意识地揪着脸上的绒毛：“啊…哦多卡机。”
“阿西，不管了，”翻看着电脑的於栀也脱力地倒在地板上，“去吃冰吗？”
“走…吧…”
“姨母nim，请给我一份坚果巧克力冰淇淋。”於栀撒着娇跟姨母点单，稚气未散的童音和甜甜的小梨涡让人心都要融化了，“柾国儿你要什么？”
“我要香草牛奶味道的。”站在旁边的田柾国也是一副姐姐阿姨们毫无抵抗力的害羞笑容，两个漂亮小孩凑在一起显然杀伤力巨大，柜台后的姨母被萌得七荤八素，一连声地答应。
接过姨母手里的冰淇淋，感受到那明显不同的重量，两个小孩对视一眼，又笑眯眯地跟姨母道谢。
於栀一只手自觉地摸向口袋，被田柾国一把摁住，对上那双瞪得大大的兔子眼，於栀才反应过来。
“啊，忘记了。”於栀看看他假装生气的表情，“柾国大人请原谅我吧。”
田柾国臭屁地哼了一声，把握在手里的钱递给姨母。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舔着冰淇淋，看到於栀变回无表情，田柾国即使见识过还是忍不住感叹：“呀，真的完全大发。”
“怎么在姨母前就能那么可爱呢？”田柾国挤眉弄眼开涮小伙伴。
“因为姨母会给实心的甜筒，”於栀瞥了他一眼，“笑什么啊，柾国xi后来不也是吗？”别以为她没看到，田柾国后面明明也做了。
又一次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田柾国小朋友嘴撅得能挂油壶。
这个时候的街道热热闹闹，於栀仔细听了听传来的声响，用手肘戳戳亲故。
“干嘛？”
“想吃烤肉吗柾国xi？”
“你要干什么？”
“打个赌呗，你唱首歌，唱了我请你吃。” 於栀拽着他七拐八拐，直到走到一小撮人群面前，“喏，就在这儿。”
悠悠闲闲吃着冰淇淋的田柾国看着面前结束一首歌喝水休息的乐队，那种头皮一紧的感觉又出来了。
“西洛！”
“你最喜欢的那家。”
想到烤架上油汪汪滋滋作响冒着香气的烤肉，田柾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犹豫着看了一眼乐队，还是选择了拒绝，“...不。”
“再加一顿冰淇淋火锅，”於栀看他神色松动，继续添火加油，“手工做的Gelato，我姐姐说很好吃的。”
“我陪你上去。”
“那家店很难预约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对美食的渴望还是压过了羞怯，小兔子最终还是点头答应。
“那…唱什么啊。”
“《Baby》怎么样，”於栀想了想，“你不是会嘛，正好这首的rap我也练过。”
“行吧。”
“诶等一下等一下！”看到於栀准备走上前，田柾国一把拉住她。
“男子汉不能反悔哦。”
“阿尼，”田柾国一脸无辜，“冰淇淋，还没吃完呢。”
正好乐队又开始下一首歌，於栀暂停了把冰淇淋直接全塞他嘴里的暴力想法，两个人站在人群前面安安静静地舔着冰淇淋听歌。
“唱的真好啊。”
主唱小姐姐温柔的蜜声带充满恋爱的气息，听得人甜滋滋的。一曲完毕，吃完冰淇淋的两个小孩大力鼓掌。
於栀哒哒走上前，拉拉主唱姐姐的袖子，小姐姐温柔地半弯下腰听她说完了请求，看着眨巴着大眼睛的小姑娘，笑着点点头。
於栀向田柾国招招手让他过去，田柾国走了过去，主唱小姐姐贴心的把立麦调低了高度，於栀走到后面电子琴的小哥哥那里，清秀的男生也笑着让了位置。
於栀调好音效，试着弹了下音，两个漂亮小孩闹出来的动静吸引了一些围观路人。注意到了变多的视线，田柾国感觉自己手心细细密密的一层汗，再怎么用力也担心麦克风会滑下去，喉咙堵得慌，刚刚吃下去的冰淇淋像是要涌上来。他转过头，求救地望向於栀，自家亲故还是淡淡的表情，眼睛里也没有太多情绪，反而奇异般地让他安定了些许。
於栀冲他眨眨眼，按下了琴键。
“ohh whooaa~
你知道你爱我，我知道你在意
无论何时呼唤，我都会马上出现
你想要我的爱，你想要我的心
我们永远永远都不会分开…”
田柾国还是有点紧张，他不敢和观众对视，转过半边身子对着於栀，路人也看出来了这个可爱的男孩子有点害羞，鼓励地合着节奏拍手。
未变声的少年音纯真又干净，和这首歌的氛围很是契合。快要到rap部分的时候，像是担心於栀不接上，他径直拿着麦走了过来。
於栀笑容有点无奈，点点头示意自己没忘。站在旁边的电子琴小哥哥看到於栀两手弹着琴没法拿麦做了手势示意，两人顺利地更换了演奏的位置。
接过小姐姐递来的手麦，於栀把垂下来的头发一把撩后去，几步走到田柾国旁边，手肘随意地搭在田柾国肩上，清冷声线与外表反差不小，但因为年纪小又带了几分稚嫩，大段大段英文rap如高速炮一样发射，带着独有的腔调。
“When I was 13 我遇见了我的first love
没人能和我的baby相比
没有人可以介入我们
没有人可以阻拦我们
他让我疯狂
Oh我就像starstruck
他唤醒我整个白天
Dont need no Starbucks…”
明明还是小孩，但是有着奇怪的洒脱和帅气。
於栀用搞怪的表情逗着田柾国，小兔子忍不住笑出了白白的门牙。於栀见他忘记紧张，便拉着他和观众互动活跃气氛。
毕竟是全球爆红的单曲，慢慢其他几位乐队成员的伴奏也加了进来，到了副歌，於栀把话筒向前面一伸，路人很给面子的跟着唱。
“…Baby baby baby ohh like
Baby baby baby no like
Baby baby baby ohh…”
毕竟是练习生，长得可爱声音又好听的两个人吸引了越来越多路人停下脚步聚拢，田柾国唱完最后一句，周围听得开心的路人毫不吝啬掌声和欢呼，还夹杂着几声口哨。
田柾国有点害羞地低下了头，红扑扑的小脸蛋和水汪汪的大眼睛引得旁边几个拿着手机的小姐姐一脸姨母笑，不停地感叹着“哦莫那，kiyowo”。
两个小孩击掌后一起向观众和慷慨借出设备和场地的哥哥姐姐们鞠躬致谢。
“都录好了，把你也录进去了没关系吧？”
“坎恰那，欧尼康桑哈密达。”
小姐姐摸摸她的头：“可以和姐姐拍一张照吗？”
於栀点点头，拉着田柾国一起比着小树杈和小姐姐合照，告别的时候小姐姐跟於栀咬耳朵。
“你弟弟唱得真的很好，告诉他不要害羞啦。”
“我也这么觉得。”於栀又露出了小梨涡。
田柾国没听清她们的对话，只看见於栀笑得特别开心，戳戳亲故：“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於栀笑眯眯地复述了小姐姐的话，田柾国听到夸奖习惯性地准备臭屁，突然发现哪里不对。
“呀！我可是oppa呀！”
“阿拉阿拉，”於栀习惯性地安抚在这个问题上执着的兔子，拉着他往咖啡店里走，“阿尼哈赛哟，请给我八杯混合果汁，外带，啊，这种点心请每种口味给一个，也要八个，请送到前面路口表演的乐队那里。”
“我来付吧。”
看着於栀自然地摸出钱包，田柾国抿抿嘴拦住她。
“是我想的要送这个，当然我付啊，我不是有钱嘛，你又不是不知道。”於栀也大概清楚他的经济情况，这家店消费也不算便宜，田柾国要是付钱这个月可能就要饿肚子了。
看着小伙伴还是有点低落，於栀想了想，戳戳他。
“以后，你成了worldstar，我跟你出去就不带钱包了。”
“到时候，我要刷爆你的卡。”
田柾国看着做鬼脸的同龄亲故，终于松开眉头。
“所以，现在这些小钱就不要和我争啦，以后你付的时候多着呢。”
“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 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