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Chapter 10. 舞蹈考核於 ...
-
舞蹈考核於栀又想了个取巧法子。
既然风格合不拢，让差异合理化。
想着给纯粹的编舞加入剧情元素，於栀参考一些视频综合出了基本框架，但是转折还是怎么看怎么突兀。两个小孩都是街舞萌新，编舞超出了能力范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去找哥哥吧。”
“号锡hiong吗？”田柾国想了想点头。
试问在舞蹈方面，练习生中还有谁会比郑号锡更专业呢？
“oppa——”
“七七呀，”听到软乎乎的撒娇，郑号锡眼睛弯弯，“有什么事吗？”
“哥哥帮我看下我们的练习视频吧，想改动作但是不知道怎么做呢。”
“这次是和柾国一起吗？”
“内~”
“OK~”郑号锡接过iPad，轻车熟路地解锁点开相册，意外地看到一个像是在街边录的视频，“嗯…这是柾国？”
“啊，那次拉着他唱歌的视频，哥哥要看吗？”
“你拉着柾国在街上唱歌了？”郑号锡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柾国？”
“内。”
“怎么做到的？”
於栀三言两语就把事情交代了：“嘤…我可是花了大价钱呢。”
“真是你的风格…哎一股，两个可爱的小崽子。”郑号锡看完视频，好笑地伸手点点妹妹的鼻子，他还想着七七这个性格和年纪，怎么能把田柾国这么久都没改过来毛病一下子解决了呢。
“哥哥哥哥！编舞编舞！”
“知道了，哥哥给你看。”郑号锡点开练习的视频，笑容收起，抿着嘴进入了编舞状态。
一个下午，郑号锡不仅编完了说好的部分，还帮两个小孩揪出一堆细节毛病。
“不对，再来一次，头、肩、胸、腰、胯，叭叭叭叭叭，挨着顺序，一个一个别慌，弧度做清晰一点。”
“啪——啪啪——啪啪，拍子抓准。”
“停，再来。”
“再来。”
“再来，5、6、7、8…”
“再来一次。”
“再来。”
等晚上结束，田柾国瘫在地板上，刘海被汗水湿透胡乱地搭在脸上。
“跳舞时…号锡哥….就是大魔王的level…”田柾国气息都乱了，费力地说话。
“哥哥严肃的时候超帅，”於栀今天也是合格的锡吹，她瞥了眼喘着气的亲故，“你歇会儿再说话吧。”
田柾国看着虽然也一身汗水但是状态比他平稳多了的亲故，只希望这个时候不要有任何人进来看到这一幕。
但是生活从来都不会顺着你的想象。
“柾国儿啊回去啦…什么啊kkkk…”来拉弟弟回家的金南俊和闵玧其看到像一滩软泥一样黏在地板上的田柾国和旁边没事儿人一样的於栀，对视一眼，不知道脑补了什么糟糕的情节，笑容奇奇怪怪的。
“不行啊，我们柾国儿可是男人啊，这样可不行。”
两个哥哥嘻嘻哈哈地把小孩拉起来。
“走啦走啦。”
“七七，我们送你回去吧。”
“不用麻烦，”於栀摇摇头，“宿舍姐姐…”说会来接。
“忙内！”
於栀话还没说完，就被出现在门口的韩智雅截断了话。
两方人马意外碰面，场面一时陷入尴尬，互相问好之后各自把自己负责的小孩带回去。
於栀和田柾国本来就是partner，月末前这段时间更是争分夺秒的挤在一起练习，让其他练习生怀疑自己是不是看到了连体婴。
月末考核很顺利，两个小孩一柔一正的舞蹈在郑号锡的编排和调/教下也成功地从不和谐变成了反差魅力。
点评的时候，方时赫沉默半晌，在田柾国感觉紧张得快撅过去的前一秒才悠悠开口。
“柾国，下一次，我希望能看见你的单独节目。”
听出了话音里的笑意，田柾国脸蛋红扑扑的，难掩激动，而於栀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神一如既往的朦胧，方时赫看着站在面前的两个小孩，不知道在考量些什么，脸上笑容越发圆润。
到预约的餐厅吃饭时，郑号锡还在复盘刚刚的考核。
“柾国进步真快啊。”郑号锡感叹一句，一口咬掉虾仁。
“嗯？”
“以后会大发的，那孩子。”
“哥哥才是最棒最厉害的…嘶。”
“哎哟，”看到妹妹被汤汁辣得吸气，郑号锡递过椰汁：“快喝点水，别呛着。”
於栀抬头，视线里郑号锡的表情她看不明白，温暖隐约一丝晦涩。
“我想成为哥哥这样的人，一直，”於栀目光闪了下，最后还是直直注视着他，“哥哥是最最最棒的。”所以不要怀疑自己。
郑号锡愣了下，小孩极其不擅长煽情，他也没想到能从她口中听到这些话。像是膨胀到快要爆炸的气球被松掉绳结，情绪一呲溜地消散无踪，整个身体泡在放满热水的浴缸，舒展又熨帖。
郑号锡装作不经意地摸了摸鼻子，假装没有看到於栀变红的耳朵尖和不自然，越过餐桌伸手摸摸妹妹的头，声音温软，像以往千百次安慰她时的那样。
“Gumowo。”
“最近在喝咖啡？”金南俊第二次从於栀身上闻到熟悉的香味，“小孩子不要喝那玩意儿，小心长不高。”
“我这是给田柾国一次机会。”
之前两个小孩在身高上杠起来，哥哥们兴致勃勃找来尺子当场检验，可能因为女孩子早熟，於栀比田柾国高了1厘米，气得田小朋友开始每天喝两瓶牛奶。
“你就逗他吧。”看着於栀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活泼，金南俊挺乐见其成，有一种诡异的被特殊对待的满足感，“不过咖啡还是尽量别喝了，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碰的。”
“没办法，不喝的话白天会睡着的。”於栀冲他指指眼下愈发明显的青色。
“最近到底在忙什么？”
“入学的事情。”
“要转回韩国的学校吗？”金南俊是知道她有私人教师授课的。
“应该是，现在这样还是不方便。”效率也没有面对面好。
“那你还写这么多。”
这周作业於栀交了两首，一首词曲，一首曲子。他稍稍修改就交了上去，方时赫还问他看了原稿。
依旧稚嫩，但是编曲流畅轻快，填词也透着一股子愉悦劲儿，小孩还在歌词页涂了一只晒太阳的丑猫，被方PD评价为“动画片片尾曲系列”。
“那天和哥哥去玩，很开心，突然感觉就来了。”其中一首还是在游乐园的长椅上写下来的。
“做得很好。”只是和他的风格大相径庭。
如果说这边两人春光和暖，另一边就是秋风萧瑟。
“不行。”
他已经记不得是第几次被打回来了。
方时赫什么都没说，点开了一个音频文件。
像一个好天气的午后，躺在草地上沐浴日光，懒洋洋地打着哈欠，整个人舒服得快要冒泡。
特别又有点幼稚的曲风让闵玧其轻易地猜出了作曲者。
“编曲我记得是你的强项。”方时赫按下暂停，语气轻飘飘的，却像千斤重石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再改改吧。”
“玧其，集中点。”
孙成德看着心不在焉的闵玧其皱眉，闵玧其舞蹈底子不算好，但胜在一直都踏踏实实地跟着学。今天教的舞还没到他学不会的程度，连续犯错只能说明是态度问题。
他鞠躬道歉，孙成德看他态度还算诚恳，没继续指责，但是接下来几次失误彻底激怒了孙成德。
“跳得什么东西，你信不信现在去把B班的小孩叫过来都比你跳得好，就於栀他俩。”
“给我去旁边站着，没心思就别在这里搅和，耽误其他人的进度。”
又一次。
下课后金南俊和郑号锡果然围了过来。
“哥…”金南俊的话还没出口就被打断。
他快速地看了一眼两人，郑号锡表情关切，是熟悉的那种善良的神色，头一次让他觉得烦躁：“我没事。”
闵玧其这几天不知道怎么了，情绪似乎有点低落，金南俊大大咧咧没发觉，田柾国迷迷糊糊不确定，郑号锡心思细腻，但是试探性的询问被避开，想着可能是情绪低潮期，也不好追问，怕被嫌弃婆妈多事。
下午编曲讨论。正好在闵玧其操作的时候，前不久方PD花大价钱更新的设备出了点毛病，屏幕跳出一行行字符。
“南俊啊，交给你了。”
“哥，说实话，我不是很确定。”被委以重任的金南俊看了会儿还是不确定，他英语好但还没到无障碍水平，设备很贵，他也不敢随意摆弄。
“要不我们叫七七过来看下吧。”
“对哦，忘了我们还有个外国人，”权道型笑嘻嘻的，“自带翻译器。”
“行。”姜孝元随便抓了个人，“你，去叫於栀过来。”
小姑娘一看就是在舞蹈课被叫过来的，额发已然打湿，身上腾腾地冒着热气。
“老师。”
姜孝元指指金南俊：“於栀啊，帮忙看看这个。”
於栀走到金南俊身边，两个人嘀咕几句，啪啪按了几个按键，调出页面噼里啪啦输入一段英文指令，然后熟悉的启动音乐又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哎，真棒。”
“厉害厉害。”
“知道外语有多重要了吧，你们这群小崽子，以后再找借口不学英语试试，”等到於栀走了，姜孝元笑着骂他们，“一个个大男人，全眼巴巴的等着小妹妹来翻译，丢不丢人。”
这里的大多都是练习生中的老油条了，知道他不是真的在教训人，嘻嘻哈哈接了几句又回到正事。
“叩叩。”
“进来。”
“玧其oppa，”於栀给他一个盒子，“上次不是不小心把哥哥的耳机弄坏了嘛。”
闵玧其低头看看，他知道这个牌子，通常都在货架最显眼的地方，他抿抿嘴，面无表情地把盒子推了回去。
“不用，我那个没这么贵。”
“很便宜啊，哥哥收着吧，我听别人说做音乐最起码要有这个才行。”怕他再拒绝，於栀把盒子放在桌上就跑了。
明明是自己做功课攒钱时都不敢考虑的牌子。
为什么，现在一点都不开心呢。
晚上回到寝室，一打开门就闻到了肉的香气。
“疯了吗？这个时候吃炸鸡？”
“练习一天饿死了，哥快过来吃，”金南俊正在啃一个鸡翅，“这小子今天吃独食了。”
被他指控的田柾国表情乖巧地坐在旁边的沙发上捧着牛奶。
“还算有点良心，知道给可怜的哥哥们带外卖，哥也来，这儿还有烤肉呢。”
闵玧其洗了手也在茶几边坐下大快朵颐，金南俊嚼着炸鸡，还不忘继续跟田柾国说话。
“饥肠辘辘的时候果然还是吃肉最幸福了。”
“哎，是不是七七说的打包？”
田柾国点头。
“你小子，我就知道。”他假意锤田柾国肩膀一拳，抱着炸鸡感叹，“别人家的妹妹啊。”
郑号锡表示非常满意金南俊同学的赞美。
金灿灿的炸鸡好像也没那么美味，烤肉上那层微微凝固的油脂也有点反胃。
闵玧其把啃了大半的鸡腿扔回餐盒，摘下手套走了。
“哎哎，哥不吃了吗？”
“不吃了，你吃吧。”
“还有这么多，炸鸡冷了就不好吃了。”金南俊嘟囔着，“这哥最近是怎么了，柾国啊，你要不要吃？算了…”你今天吃了那么多了。
田柾国已经撸起袖子加入战局。
“你不是说吃饱了吗？”
“已经消化了。”小孩圆溜溜的眼睛亮晶晶的，“又能吃了。”
金南俊一时语塞，摇摇头继续吃：“青春期真可怕。”
“哥，冰箱里还有甜点，要吃吗？”
“哇，你小子是想让哥感动吗，还有甜点。”
“阿尼，七七不喜欢，我觉得挺好吃的，就带回来了。”
“肯定不便宜吧。”
“对啊。”
大家都还没休息，两人也没有收着声音。
“公主nim啊。”
突然出现的低沉嗓音吓了金南俊和田柾国一跳。
田柾国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金南俊没觉得什么不对，於栀条件优越是大家都认证的事实。
“就是小公主嘛。”
闵玧其嗤笑一声，回到了卧室，一把倒在床上。
可能努力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在别人那里只是基本配置。
如果只是含着金汤匙…
可是。
现在，他最骄傲的，他决意投入整个人生去努力的事物。
怎么能够那么轻易就能赶上。
怎么能够。
那所有的善意，都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给予的呢。
像高高在上的神看到微不足道的蝼蚁为了生存而挣扎，可怜见的降下一点福音。
是那样的怜悯吗？
我才不需要。
我能爬上去。
像滚雪球那样，快要溺毙在不知所起的狂潮之中。
他感觉身体里像有一个巨大的工厂，数百条生产线开足马力轰隆隆地生产着烦躁的情绪。
外面两人听到了不算小的关门声，田柾国又安静了，金南俊逗他几句没得到reaction，也觉得没趣。
这哥真是的，怎么老是吓孩子。
过了会儿，他吃完东西，也走进卧室准备拿衣服去洗漱。
“玧其哥，PDnim让以后我俩一起负责七七的作业。”
金南俊随意地说着，像是一件再平淡不过的小事。
他没想到这句话瞬间点爆了闵玧其的神经。
“我他妈是来做音乐的，不是给大小姐她当佣人的！”
“我没那么贱！”
话一出口其实就后悔了，但是也不想要收回。
不是那么优秀吗？不是这么快就赶上了吗？
以后一定会非常了不起吧。
我的人生，即使再微不足道也是我自己的。
不是权贵的垫脚石。
卧室里除了叫他的金南俊，还有刚刚洗完澡出来郑号锡。
闵玧其看着两人僵住的神色。放在身侧的手收紧握成拳头。
郑号锡震惊的表情只有一瞬，随即如同潮水退去一般，脸上的温和感消失殆尽。
“我从来不知道你是这样想的。”
他的眼睛涨得通红，呼吸声变得粗重，像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语调平稳。
“玧其哥。”
“我也没必要叫你一声哥了。”
你不配。
他的表情、他的动作都在明晃晃地说这句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Chapter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