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风景（网王同人）》沉默的爱

82、Part82 前面的风光——旖旎

　　不二看着正专注于球场内几个小孩子打球的水月，嘴角弧度增大
　　当他看到优一个人回来时并没有太大的惊讶，水月的固执是他见识过的，更何况还是如此狂乱的水月！
　　但是……也正如此，他就是无法放任这样的水月不管
　　走到水月身边，发现她的神态安详，注意力也自然地被场上那些来回跑动，乐在其中的孩子们所吸引，看着他们纯净的笑脸，听着他们爽朗的笑声，心情不自觉地跟着飘荡起来
　　“在刚开始打网球时，意图简单多了，就只是很单纯地享受网球带来的乐趣！但是，为什么不能一直维持这份简单呢！难道做任何事就一定要以获得某种‘优胜’为目的吗？”
　　早就意识到不二站在自己身边，只是他来了之后就和自己一起安静地看着小孩们打网球一直没有出声，没有打断这份难得的安详，这样的不二让水月有种想要畅谈的欲望
　　“或许努力获得优胜也是一种享受的方式！”不二永远用他独有的含笑而温柔的声音说，让人有一种沉醉的冲动
　　“不二前辈……”
　　“嗯？”
　　水月似乎下定决心侧身看着不二慎重地问
　　“不二前辈也会那样做吗？会为了胜利而不顾一切吗”
　　听到这句话，不二亦转身，凝视着水月，目光相接，直达灵魂
　　“会！”
　　异常斩钉截铁的一个字，让水月胆战心惊，原本以为就算优不理解，但不二和自己应该是同一种人，他的答案确实让水月大感意外
　　“你……”
　　“而且我相信你也会！”
　　不二说这话的时候和说平常的话并没有差别，还是那种洋溢的笑容，还是那种温柔的语调，甚至是嘴角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但怎么听，这句话都是不容置疑的存在，自然这句话的效果是惊天动地的
　　如果说那个“会”字让水月不知所措的话，那么这句话彻底让水月恢复了清醒！直直地看着不二的眼睛，收起所有的表情只剩坚定不移
　　“不会！”
　　听到意料中的答案，不二的笑意不减，但语气更为肯定
　　“你会！”
　　水月皱眉，这个人凭什么这么肯定地确定根本不可能的事，但是自己没道理输给他
　　“不会！”开始火大
　　“你会！”更加坚定
　　“不会！”开始冒烟
　　“你会！”坚定加强版
　　转身，不认输地补上一句
　　“我不会！”
　　“如果你真的那么确定的话，干吗要发火，又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我才没有发火，更没有不敢看着你的眼睛！”赌气似的回过身，但当她看到那双似乎胜券在握的眼睛时，眼神不自觉地飘开
　　“哦~~~~”跟我斗，还MADAMADADANA
　　“我……反正对于不可能发生或者是假设的事情，我不想和你争论！”
　　“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发生的，是不是假设也只有等到发生了才知道！”不二心平气和地说
　　这句话还真是耳熟，自己以前说过不止一次，记得还对手冢说过一次
　　“你曾经说我们在某种程度上是同一种人，一样不执著于胜利，一样只享受过程！”
　　“现在看来那时我弄错了！”
　　“你没有弄错！因为我们确实是同一种人，只是你自己不承认罢了！”不二的声音带着一丝叹息
　　“是你多想了！”水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
　　“‘虽然会漫不经心，会三心二意，但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失败’”
　　“？”
　　“这话是你说的吧！”
　　“……”
　　“没有一个人会拒绝胜利，你也一样！”那样纯澈而自信的目光让水月所有的坚持土崩瓦解！这个人实在太厉害了
　　“就算如此，我肯定不会通过那种方式来赢得我的胜利！我绝对不会为了胜利而让关心我的人受到伤害，如果‘胜利’和‘关心我的人’让我选一个，我肯定会选后者！”虽然投降了，但水月仍有自己的坚持
　　“那么你是在怪手冢为了‘胜利’而……抛弃了你？”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觉得如果连这种最基本的信任和承诺都没有的话，那……还谈什么朋友呢？”水月看着远方有点悲痛地说，眼神亦是哀伤的
　　“那么你呢？你又何曾给过他信任和支持？你有给过他一直相信他能够赢得比赛的信任吗？”
　　“我……”为什么觉得这个人说这话时虽然用的是最柔和的语调，脸上也是一片温柔，但那种凌厉的程度和优一针见血地说出她的漏洞时有过之而无不及！那种凌厉让水月哑口无言
　　“我……从来都是信任他的！……我一直都是如此坚定地相信着他一定能够带领青学走向全国！……一直都是！”
　　“只是不相信他选择的方式，对吗？”
　　看着不二温暖到能驱赶所有寒意的眼睛，水月没说话，算是默认
　　“如果有一天全国优胜和手冢的安全让你选的话，你还是会选择后者！虽然手冢能让你的心中只有他一个人，而把这么多人的梦想抛之脑后的确是很让人羡慕……但同时他也是悲哀的！因为他必须为了不让你受到伤害而放弃自己的梦想！”
　　在水月默认的刺激下，不二说出了自己本不愿意说的话，他本不想通过这种方式逼迫水月认清现实，也有背自己一向的处世原则，但话一出口就注定了它将进行到底
　　“我没有让他放弃梦想……”听到和自己相违背的心意，水月立刻反驳
　　“但是你却用你的关怀束缚着他！”听到意料之中的话，不二不由地加重了语气，迫使水月停止为自己辩解
　　“你一直在说不想看到手冢受到伤害是为了他以后的网球生涯，但其实……你是为了你自己！不想看到自己关心的人受到伤害，因为那会让自己的心受到伤害！于是，最好的办法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不让他们受伤，不管他们愿不愿意，都得接受你的这种‘关怀’！而事实上，那只是你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那不是信任！如果你真的信任他的话，就会在最紧张的时刻把你所有的‘关怀’都收起来，而单纯地相信他一定能做到！”
　　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水月觉得不二冰蓝的双眸是那样的明亮和犀利！
　　明亮到能够照射到自己心底最黑暗的角落，犀利到让自己所有的保护色和虚伪都无所遁形
　　仅仅是那种眼神就足以让水月无言以对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个人确实清晰地看到了自己所有的阴暗，而且用最简洁明了的话把它们摊在阳光下曝晒，迫使水月不得不正视它们
　　看着水月的眼中流露出略带不甘的恐慌，苦恼在不二的眼中一闪而过，继而语重心长地说
　　“不管水月以前在网球场上发生过什么，但如果你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前面，你是看不到最美丽的风景的！”
　　水月直愣愣地看着不二，看来真的什么都无法逃脱他的眼睛，但她立即稳定好情绪，很尖锐地回了一句
　　“那如果不往后看的话，又怎么吸取教训，难道让所有的悲剧重演吗？况且你又怎么确定前面有美丽的风景，或许过去的风景才是最美丽的！”
　　不二不置口否地笑笑，看来要说服这个丫头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视线再度转移到小孩子身上，许久才缓缓开口
　　“水月真是个特别的女生呐~~~”
　　“不二前辈也是个特别的男生！”
　　水月说这话完全是有感而发，眼前的男生让自己前所未有的害怕
　　害怕自己的本性被他一一揭露，害怕看到那样的自己，更害怕自己无法接受那样的自己！一个人支撑着本来就已经很辛苦了，如果到最后连自己都无法正视自己的话，她会崩溃
　　“呵呵！这么说的话我们真的很相配嘛！”
　　侧身看着水月，笑中带着浓浓的戏虐
　　“那是我的荣幸！”
　　很多时候不二真的是个天才，因为他永远懂得在任何场合让水月恢复微笑，无论是多尴尬或是多悲伤的情节，他都拥有让水月自然放松的魔法
　　全身心地看着眼前表情终于柔和下来的女孩，果然微笑着的她才是最美的！看着她毫不闪躲地迎接着自己的目光，明亮而纯净的眼眸熠熠发光，头上的绿色丝带迎风而舞，昭示着主人独特的美丽和活力
　　手缓缓地抚上如绸缎般光滑的秀发，把凌乱的部分拨到耳后！也如他所料，看到了因为突然而来的亲昵动作而微红着脸不知所措的水月
　　心情忽然大好
　　“不二前辈……”被不二毫无预警且显然超出自己承受范围的动作所吓倒，一时间只是本能地呆呆地看着离自己很近的俊颜，完全忘了闪躲
　　风吹过，长发飞扬，却因为刻意的保护而柔顺地按照手的主人的要求飞舞，丝毫没有杂乱
　　不二的眼中，此刻的水月略带羞涩的迷惘如同雨后露珠般的清新晶莹，如丝般的长发飘荡在空中，那样的她绝美如精灵，如夜空般璀璨的双眸只映照着自己，至少这一刻，水月的眼中装的是满满的自己，没有排斥，没有任何保留，撩拨着他的心弦
　　水月的眼中，此时的不二挂着如月光般光洁柔美的笑容，因为是月光所以不似阳光般那么耀眼，却美丽得让人心醉，所以让人更忍不住想要靠近，再加上那种温柔到能包容一切狂风暴雨的纯澈冰蓝，至少在这一刻，水月沉醉到了只知道凝视着眼前的人而忘了其他反抗
　　只是眼中只剩彼此的他们都没有发现，互相凝视着对方的他们已经成为别人眼中最美丽的风景，连同周围的空气都因为他们的存在而停滞了，就连空中的飞鸟、白云都因着这幅美丽的画卷而停止了遨游……
　　看到自己的成果，不二非常满意地加深了笑容
　　事实上，他做这个动作完全是出于本能，那一刻，看到水月被风吹得凌乱的头发，手就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伸出去了
　　不过，幸好水月和自己一样没有任何准备，如果是正常状态下的水月，自己肯定会很没面子吧
　　成功地屡顺水月的头发，不二恋恋不舍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凝视着水月清澈的双眼，用轻柔的声音缓缓说到
　　“水月！拿自己的执著来束缚别人是不公平的！”
　　或许是这个气氛感染了他，不二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隐藏已久的话
　　水月的瞳孔又逐渐收敛了焦距，前后不到两秒钟，她的眼中顿时混沌一片，不变的是依旧看着不二，只是已经没有那种眷念
　　“水月的头发很漂亮，但是不加打理的话是不会成为水月的亮点的！这样好多了！”
　　被戏弄的水月终于回过神，看着一脸享受的不二，为了掩饰自己的失态而故意恨恨地说
　　“我才不需要用头发来增加自己的魅力！”
　　“我只是说水月应该懂得利用自己的优点！”
　　“那还真是多谢前辈的提点了！”
　　看来又恢复元气了，不二笑着朝水月摇摇手，准备离开
　　“时间差不多了，该回去了！”
　　才迈开几步，复又停止，背对着水月开口
　　“现在比赛应该已经进入抢七！既然讨厌假设，那就用眼睛去证实吧！试着去信任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说完，留给水月一个极美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