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风景（网王同人）》沉默的爱

37、Part37 心底里的那个名字

　　手冢撑着伞和水月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看来，水月真的没有带伞的好习惯
　　“还在想不二的事？”发现水月一直没有出声，手冢破天荒地开口，因为刚才那个人的话让他很在意
　　“为什么那么确定是那场比赛的事？”水月好奇地反问
　　“那场比赛不就是为了看清不二的实力吗？”手冢一语中的
　　水月笑了笑，看来今天手冢是想谈谈这个话题了，这样也好，是个重新认识天才的好机会！
　　“不二前辈他真的是个天才！”水月感叹着，没有一点虚假的感觉
　　“刚认识他时一点都没有在意他，比起力量型的河村，灵活的菊丸，分析能力极强的乾，不二是最普通的！”手冢看着前方，开始了长长的回忆，“可他却在点点滴滴中表现出了超凡的控球能力，如果不是我偶然看到他半蹲着捡球时还能随意迅速地拿过别人的球拍轻易地接到球，是不敢相信他的天才实力的！还有，他还是第一个发现我是左撇子的人！然后，我就开始注意他，但是……每当我自认为已经看清了他的实力时，下一次……他却总能给我意想不到的震惊！所以尽管青学天才的名号已经远近闻名，但我认为他还是没有发挥出真正的实力！或者说，还没有出现让他尽全力的人！”
　　“因为急着想要知道他的实力，所以他一提出和我比赛，我一口就答应了！要不是发生了意外……”
　　手冢波澜不兴的眼中参杂了少许不甘心和执著，那种执著让水月更想了解不二的了，究竟是怎样的实力才能让手冢如此急迫却又如此犹豫呢
　　“呵呵！很少听到国光哥哥一下子说那么多话，有点不适应呢！”水月似是感慨地摇摇头
　　手冢不理会水月的调侃，接着说：“你怎么看不二？”
　　“怎么看？是个难得的全才的天才喽！”
　　“可在我眼中，他不是个天才那么简单！”手冢看着雨帘，语气中参杂了少许激动，少许无奈
　　水月看着手冢冷峻的侧脸，心中一惊，想起有人和自己说过同样的话！脸上浮过一丝微笑，这两个人该怎么说好呢！明明靠得那么近，却又离得那么远！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那么在国光哥哥眼中，他又是个怎样的人呢？”
　　手冢没有立即回话，只是一如既往地看着前方，好久才开口：“是一个我无法控制的人！”
　　“哦~~~在网球社还有国光哥哥不能控制的人吗？不愧是不二前辈啊！”水月笑出声，发现手冢没有多余的反应才收起笑容，试探着问
　　“是不二前辈和你说了什么了，做了什么，或者说……是你看到了什么吗？”
　　听到水月的话，手冢的步伐顿了一下，想起了在休息室里那个让自己兴奋也让自己忧心的人的话
　　（“NA！手冢，如果遇到合适的人，就把我从正选的名单中除名吧！” ）
　　那种足以让整个网球社天翻地覆的话，居然那么轻易地从这个过分美丽的少年口中脱口而出！究竟他是怎么样的人，为什么可以那么云淡风清地说出那种不负责任的话！
　　“看了不二和越前的比赛，你有什么感觉？”
　　又是这种问题，能不能不要老这么深奥啊！水月吃痛地捂住额头
　　“感觉是场高规格的比赛啊！不过，两人都不够尽兴吧！”
　　“就算他们尽兴了，那你呢，你尽兴吗？”
　　“呵呵！我尽不尽兴有意义吗？又不是我在比赛，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难道不想看得更尽兴吗？”
　　“那就只能等下次了！”
　　“下次……就能看到吗？”
　　水月这次是彻底明白了，手冢在担心着什么，而且这件事还不是一件普通的事！
　　手冢叹了口气，“不二说，如果出现更合适的人，就把他剔除出正选的名单！”
　　水月听到这句话，愣在当地，一时无法消化这句话！这个天才还真是会折腾人呐！怪不得，今天的手冢会那么奇怪！
　　“那么……你又是怎么回答他的呢？”
　　“怎么回答？”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手冢的嘴角居然浮现一丝微笑，虽然很明显是一丝苦笑，但也足以让人目瞪口呆了！
　　“青学不能没有他！这一点我很确定！如果没有不二，我是不可能实现我的梦想的！”
　　“那么你就继续相信下去好啦！”甜甜的笑容又浮上水月的脸庞，抬头看着手冢，眼睛发出清澈的光芒
　　“虽然不能完全保证，但有一点我也很确定！那就是——不二前辈是不可能轻易放弃他的战场的！他是不会辜负你对他的信任的，或者说……是根本无法辜负！他会漫不经心，会三心二意，但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任何失败！因为……他是天才——不二周助！”
　　手冢很仔细地看着水月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很想挖掘出一些，哪怕是一丁点能让她如此自信的理由
　　“真要说原因的话，是因为……”水月双手放在背后，认真而单纯地开口，“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和不二前辈是同一种人，同样不执著于胜利，但同样也不眷恋失败，同样可以为了认定的事情而抛开自己的原则，同样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可以不顾一切！而对我们来说！”直视手冢，眼神清澈而坚定
　　“你是我们所在乎的人！”
　　手冢看到水月眼中的真诚，她的言下之意他也明白了！但是有一点他有点不明白，那就是水月怎么可以这么肯定，她和不二……
　　手冢的疑惑通过他的眼神清楚无误地传达给了水月，水月的心一紧，好像说了不应该说的话
　　“既然如此，对他那些偶尔自娱自乐的游戏，你又何必在意呢！就当作是业余节目助兴好啦！”本来是想借机转移话题的，但是，虽然水月嘴上是这么说，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要是这些话被某人听到的话，以后还怎么在青学混下去啊！想到这，就感到忽然浑身窜过一阵寒流
　　“不说这个了，我们聊点别的吧！”水月搓了搓双臂，赶紧说
　　因为水月突然露出的怕怕的表情，手冢皱起眉，他实在是无法了解到底这个女生是怎么想的！或许不二说得对，她真的像月亮一样，像多变的月亮让人捉摸不透！
　　但他也显然对水月以后的话题不再那么兴趣浓浓了！
　　“NA！国光哥哥，我一直想问你，你讨厌凌学姐吗？”
　　“没有！”手冢想都没想就说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呢？”
　　“我为什么要喜欢她？”手冢还是想都不想直接说
　　“可是……”话到嘴边，水月才发现确是没有原因，可那不代表她会轻言放弃
　　“第一次见到凌学姐，虽然她对我抱有深深的敌意，但我一点讨厌她的感觉都没有，只是隐隐约约觉得她是那种会让我束手无策的人，就像你一样！”水月说着看看手冢，笑着继续说，
　　“我啊！对那种那么执著的人总是没办法的！或许是自己做不到，所以对那些能执著的人总是抱着一种羡慕而崇敬的态度，而凌学姐就偏偏是那种让我毫无办法的人！相处地越久就越觉得她是个好了不起的人，可以这样毫无保留地喜欢一个人，做一件事，真的很了不起！从这个角度来看，你们真的是同一种人！她为了喜欢你，可以不顾一切，而你为了网球，同样也可以不顾一切！”
　　手冢的脸上还是没有多余的表情，水月自顾自地说下去
　　“我知道现在的你心中除了网球就放不下任何东西了，但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吗！人生是一幅拼图，是需要用心去拼凑的，遗失任何一块，那都是不完整的！但是，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幸运，可以顺利地拼完整，更何况是找到一个伴侣一起来拼凑！相对的，如果遇到了，却因为不珍惜而错过了，那简直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听了水月的话，手冢皱了皱眉，但因为是水月，所以他回答说：“我会完成的，但不是现在！”
　　“有的东西，一旦错过了，就会是一辈子的遗憾！生命不是一盘录影带，你不想看的地方可以直接跳过，等到想看的时候还可以到带！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水月幽幽地说
　　“为什么你对这件事那么热心？你明明知道我对这件事不感兴趣！”这已经是第二次，水月那么认真地谈到这个话题，手冢难免不解
　　“国光哥哥……是我关心的人，我不想看到你一个人，那么孤单地来面对所有的事！”一改平时对任何事都兴趣乏乏的样子，此刻的水月执著得让人无法拒绝
　　“我不是一个人，至少……还有你不是吗？”因为是水月，因为是露出如此真实表情的水月，所以手冢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真实的想法来回复
　　“就是因为知道我办不到才……就算不能接受凌学姐，但作为朋友总是可以的吧！”
　　手冢停下脚步，侧身看着水月，好奇而认真地问：“你为什么那么笃定？”
　　“笃定什么？”水月也抬头看着手冢
　　“笃定黑木就是那个人！”
　　手冢迟来的认真让水月一时语塞
　　“那么，你对她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态度呢？”
　　手冢从没想过这个问题，今天突然被水月问到，才迫不得已开始考虑
　　“应该……是一个不相干的人吧！”用很少的犹豫的口吻回答
　　听到这个勉强算是答复的答案，水月一时无语，难以置信地看着清冷的手冢。半天，才苦笑着说
　　“国光哥哥！有的时候你还真是残忍呢！怪不得凌学姐会露出那么悲伤的表情！对于一个喜欢了你三年，为了你甚至不惜失去自我的人，你居然可以用‘不相干’来形容！”
　　“你……”手冢听出了水月语气中的无奈和不满，眼中流露出不解
　　“就算是对一个为你挡了两年的情书和无穷的骚扰者的人，你都不应该用那样的态度对待她！”
　　“这种话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但千万别在凌学姐或是别人面前提起！那样，她……真的会放弃你的！”水月说完，率先起步，走入雨中
　　手冢看着眼前娇小的背影，一时无法消化她最后一句话的深意，等到他回过神的时候，立即追上去，把伞撑到她的头顶！
　　水月感受到了手冢无言的关怀，看看头顶上的伞，又看看面露忧色的手冢
　　“除了网球，你的生命是可以……不！是应该有其他东西的！为什么不尝试去接受身边其他的人，其他的事呢？”
　　手冢握住伞的手一紧，波澜不兴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那么你呢？你又何尝不是固执于心中的天地，除了翼，你真的在意过身边其他的东西吗？”
　　“你说什么……？”听到那个名字，水月的心中闪过一阵寒潮，眼神倏忽暗淡了下来
　　“你加入网球社也是为了翼吧！如果说，我的生命中只有网球的话，那么你的生命中也只有翼了吧！”
　　面对手冢异常凌厉的眼神，水月唯一的办法就是躲避。心中暗惊，他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我才不是……”想辩解，却发现自己找不到任何词语来辩解
　　看着水月低着头，半天没说话，手冢的手轻轻搭在水月的肩膀上，语气是难得的有了温度
　　“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情！就算是为了翼！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去全国大赛！其他的以后再说！”
　　感觉到肩膀传来的温度，水月却始终没有勇气去回应那种温度！
　　两年了，第一次有人在自己的面前提起那个名字！原以为时间已经够长了，长到自己可以忘了那个名字了！但今天一听到那个名字，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就那样理所当然地以异常清晰的姿态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才知道，原来自己错得多么离谱！
　　只是……为什么心中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两年来想极力忘记的事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展开！
　　而自己……还有能力去再承受一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