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
樊继明和白祁商量好投资《举枪》的事儿后就安排手下的人去拟合同、通知剧组制片人了，以往总是能不麻烦就不麻烦的白祁居然也多留意了下合同，确定这其中的条款对千盛的演员具有偏向性才放下了心。
白祁在公司这一待就是小半天，但他今天却不想回家，方钦流回了他一个“嗯”，并嘱咐他中午自己好好吃饭，现在回家一定是没人的。
虽然是自己让他回家看看的，但真的只剩下他一个时却又感觉浑身疲乏，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人本就是矛盾的生物。
白祁感觉到自己规律一段时间的胃开始娇惯起来，到了饭点儿就开始叫唤，随意戴着口罩帽子去K记买了个套餐，一边吃一边开始想念起方钦流的手艺来。
而此时被惦记手艺的方钦流打了个喷嚏，往嘴里快速扒饭的动作一滞，差点呛到。刚好是周末，方母在家好好给他露了一手，许久没吃到家里味道的方钦流吃得不亦乐乎。
他做饭的本事都是和方母学的，在他心里方母手艺天下第一，每次都吃不腻，自己恐怕一辈子也出不了师。
方母不知从粉圈学了什么高端知识，拉着方钦流说得头头是道，看方钦流这段时间没去拍戏甚至脑补出来了被公司打压、雪藏等一系列凄惨故事，好在方钦流告诉他自己刚刚才试过镜，不然可能在方母心里他还没起步就过气了。
才应付过去一茬，方母又接着道：“虽然你们那个圈子乱，不过遇上合适的女生你也要考虑考虑啊，实在不行就妈给你物色。”
方钦流一边往嘴里塞着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回应着：“妈诶，您可别这么急，您儿子还年轻着呢，而且没准儿以后我还有一票女友粉儿呢。”
方母板着脸，一本正经：“瞎说，别以为我不知道，粉丝哪能和女朋友一样。”
“是是是，我注意着点儿。”
方母的脸色缓和下来，又开始八卦起白祁的事儿：“我们白祁真的没对象？”
“……真没有，不过您别想了，没希望的。”
“嘿，你这小兔崽子翅膀硬了哈，敢开我的玩笑了。”方母作势要拍他的背，方钦流也没躲，乐呵呵地挨了她象征性的一下，心里却在默默补刀：别说您了，那么多抢着当老婆的真爱女粉丝估计都没希望了，自己这大老爷们儿，可能还能想想。
方钦流还真就这么想了想，心里感到古怪的同时竟还冒出来了一股子异样的舒适感，这几天和白祁在一起住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不过他也就敢想想，白祁这人……方钦流想了半天，也没想出合适的词，只能在他匮乏的词汇库里挑了个简单的词接了下去，这人真是太完美了。
方钦流吃完饭又陪方母看了会儿电视。以前方母的娱乐项目只有电视，可自从上次方钦流教了她微博后，方母就喜欢上了网上冲浪，点起赞发起评论来比方钦流还熟练。
方钦流看方母在那儿捧着手机心不在焉，也凑上前去看了看，方母正在搜索栏里搜着什么，下面的历史搜索只有来来回回交叉着的几个词：方钦流、白祁、白祁 方钦流、方钦流 白祁，比排列组合还全。
他看着看着不禁笑出了声：“您有空也搜点别的看，别太关注您儿子了，我哪有那么多消息？”
方母底气不怎么足地狡辩：“我也搜别的啊，那什么剧组什么演员我都看呢。”
方钦流乐了：“您开心就好。”
“开心，开心。”
“……挺好，挺好。”
杨千趁着刚过晌午人少，小店没啥生意，跑到方钦流家和“未来的大明星”叙旧来了，方钦流看方母正刷屏刷得开心，拉着杨千去了里屋，私下里又嘱咐了杨千几遍多照顾方母。
杨千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点小事儿你怎么总挂在嘴上，说了有我杨千一口吃的就饿不到方阿姨，你还不信兄弟我？不过……”
“不过什么？”方钦流的语气都透着一丝紧张。
“杨阿姨前段时间单位体检，身体也没毛病，但我总感觉她记性越来越差了。”
方钦流皱了皱眉：“更年期？”
“可能吧，我过几天打算再带她去看看，做个细致点儿的检查，老人家就是怕花钱，我得好好找个理由。”
方钦流想了想，直接给杨千转账了五千块钱。
杨千当即不乐意了：“你就这么想我的？”
方钦流摇了摇头：“我回来的次数可能会越来越少，虽然也会给我妈打钱，但是我知道很多事情还是要麻烦你。”
杨千没立刻接话，隔了几秒钟才笑道：“嘿，这给钱的好事儿怎么现在才有啊，早几年这样哥就发达了。”
方钦流笑着推搡了他一下：“去你的，天天想着天上掉馅饼。”
杨千又和方钦流聊了几句别的，不知不觉过去了俩小时，杨母发现店里没人看着，扯着嗓门把杨千拽了回去，方钦流看了眼时间，也顺势和方母告别准备回去。
他没告诉方母自己现在住白祁家，不然粉丝群里那群人可能会“不小心”全部知道，于是只和她说自己现在住得地方还挺好的，让她放心。
回去的路上方钦流还是坐了公交车，没了公司的车他现在看着还是穷小子一个。
奇诺的报酬其实两天前就打过来了，三万块钱，他想先存着。
方钦流本就是没名声的新人，同期广告费根本拿不了高价，但对增加履历和曝光率来说，不亏。他在心底打着小算盘算了算，除去某些不愉快的经历，比拍电视剧划算太多了，但他还是更喜欢在大片场的那种感觉。
正想着钱的事儿，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杨千转给了他五千块。这小子，还真是嘴上说一套手上做一套，不知道为什么，方钦流感觉自己的眼眶有些酸，他抬头望向车窗外，嘴角却开始缓缓上扬。
车窗外是一片车水马龙，他坐在车里望着窗外，窗外的行人来去匆匆，总感觉比自己坐的这公交车还来得更快一些。
正发着呆，车窗外的黄色招牌吸引了方钦流的注意，他感觉看着有些眼熟，等到反应过来时已经下了车。
方钦流抬起头，“潘记糕点”几个红字配着黄色底色显得格外显眼，又透着一股子土气。
千层酥。
他想到这里，连带着笑容也温和起来。
白祁在外面游荡了一下午，更多时间是在看风景，可城市里原本的风景也到处被人为改造得乱七八糟，所以多半时候，他只是借个地方发呆。
好不容易在外面熬了几个小时回家，发现家里还是拉着窗帘黑着灯，白祁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他抱着抱枕看着电视，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方钦流回来时，看到的便是一团模糊的黑影在沙发上。
他开了小灯，把千层酥放在茶几上，还没等给白祁披上小毯子，就看到那一团黑影坐了起来：“还以为你会回来得更晚呢。”
刚醒的白祁说话还带着鼻音，方钦流隐隐感觉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埋怨和撒娇的意味，不过很快就被自己否定了，这可是白祁啊，哪能说撒娇就撒娇啊，而且本来也是他让自己回家看看的啊。
于是方钦流老实道：“再晚就错过饭点了。”
白祁似乎心情很好，点了点头，唇角的弧度望着方钦流越来越大，直到方钦流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指着桌上的千层酥转移白祁的注意力：“喏，路上买的，才出炉的千层酥，我记得你喜欢吃这家的。”
“哟，记性不错啊。”白祁眼睛都亮了，伸了个懒腰，习惯性地掩饰自己心底忍不住的雀跃和感动，话里又多了几分打趣。
方钦流放下了心，这才是白祁正常的样子啊，随口接道：“你喜欢的我肯定要记住啊。”
不然，多对不起这复式大套房和一对一专业培训啊。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祁默默吃着千层酥，没有搭话，他感觉有些棘手了。他发现，自己似乎没有那么排斥方钦流的“追求”，甚至比起之前的好奇还多了点儿别的东西。
让他有些害怕的东西。
强行被划到“追求者”一栏的方钦流自觉去了厨房，看着熬着砂锅粥的天然气灶下蓝色的火苗扑闪扑闪，一点点调着火候。
手机铃声在原本安静的厨房里响起，吓了方钦流一跳，他接起电话，孙苗苗的声音里透着激动：“《举枪》的选角结果出来了！”
“嗯？不是说明天才出结果？”
“公布是明天，不过我们提前会收到通知，你猜你是哪个角色？”
听孙苗苗这语气，他绝对是进了组了，方钦流放心了，他听出孙苗苗自己就很迫不及待，于是调侃道：“我可猜不出来，苗苗姐你快说吧，横竖一刀来个痛快。”
“陆晨啊！你是陆晨啊！我的天，男一号啊！”
方钦流忘记了自己是怎么挂了电话又是怎么冲出了厨房的，虽然他不是没有想过自己会是男一号，但这消息真的来得时候，仿佛比做梦更虚假，他感觉踩着的地板都变得软了起来。
“怎么了？”白祁的声音把他拉了回来，他看着方钦流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禁想把手放在他额头上看看他有没有发烧。
方钦流看着白祁，感觉心底的兴奋快要把自己淹没了，一把将还不知所云的白祁捞入怀里抱住，在他耳边反反复复地念叨：“我成功了，我是男一号了，谢谢你，白祁，谢谢，谢谢……”
白祁在他怀里感觉到了他激动的情绪，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在了他背上，轻声道：“是，你值得。”
稍微冷静下来的方钦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似乎有些失礼，不自然地松开了白祁，改成在一旁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念念有词：“这个角色太棒了，太棒了……”
白祁靠在一边的墙上看他这样，不由得感叹公司和剧组效率还是很高的，看来方钦流当时最大的阻碍就是万鼎那边了。
而资本永远是提高运作效率的最强利器。
他一边想一边回忆起来自己第一次演主角时，也是这样一副模样，不过那时自己背后的千盛，远没有今天这样的势力。
两个人正各自思索着，白祁突然皱了皱鼻子：“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怪味儿？”
方钦流心情好，闻言开起来了玩笑：“是我即将火的味道吗？”
“……不是，是要糊的味道。”
方钦流揉了揉鼻子：“这也太不吉利了……等等，我好像也闻到了。”
二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厨房，方钦流几个箭步冲过去把火关上，端出来了一锅散发着糊味儿的海鲜粥。
“我觉得还可以抢救一下。”
“加油。”白祁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了一袋方便面，回头接着学着志凌姐姐的样子鼓励方钦流：“加油喔年轻人,我相信你一定能吃完的！”
“……”
方钦流觉得自己的胃似乎已经开始隐隐作痛了，撒娇什么的果然是自己的错觉吧？
作者有话说第23章 第 2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