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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名 字 第6章 名 ...

  •   第6章名字
      离墨拗不过骊歌,只好乖乖地让骊歌喂他,只吃了一口便愣在那里。
      骊歌疑惑地看着边缘破损的实在厉害的碗,拿袖口拭了拭碗沿,心虚地瞄了瞄离墨:“将就些吧,不比平日的总比没个容器好吧?”
      见离墨仍是愣愣地张着嘴,心道,难道穿过来后厨艺退减得如此厉害?连个小孩都不能搞定?失败啊失败……咬咬牙自己尝了一口,没有盐糖不分也没有放错料啊,怎么这小子这副表情?还是山珍海味养刁了嘴?
      “爷,您、您、您……会做菜?”
      “嗯。”骊歌一副你少见多怪的表情藐视着离墨,没有常识的小破孩~
      “可是爷日理万机,如何……”
      骊歌此时才惊觉自己一时疏忽,险些酿成大错,于是笑笑地说,“笨啊你,你以为我真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么?天赋懂吗?”
      “也对,爷天纵奇才,世上没有爷不上手的事儿!”离墨一脸恍然让骊歌心里那个虚得紧啊,要说不会的可多了去了——比如说游泳。夏贤煜当初连下个淹到脖子的水池都得带救生圈的说,何况如今这小孩子的身体,除了浴池其他的水都是进不得了。

      骊歌很郁闷地发现锅里少了一大半的食物,不会是那个总会脸红的小姑娘,离墨也不可能,这本就是做给他的,那会是谁呢?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出来吧!”骊歌暗叹自己警觉性降低不少,敌人一直在附近居然这么久都没发现,若不是食物少了的话,恐怕自己半夜被人摘了脑袋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草民参见宣王爷!”梁上飘下一个灰影,向骊歌浅浅一揖。
      “又没人强迫你,何必做这吃力不讨好的虚礼?”骊歌负手揶揄道。
      “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罩我吧!”
      灰影满眼“罩我吧罩我吧”的邀请,惹得骊歌很想抽他。
      “喂!你好歹给点反应嘛~~~”灰影的尾音拉得特别长,骊歌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喂,我说你,多少说句话呀~~你怎么只跟离墨那小子磨叽磨叽啊?”非煜一脸委屈地在骊歌身后哀号着。
      骊歌仿若未闻,轻柔地为离墨垫高枕头,预备喂他吃药。
      “嗨,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么?我要离家出走!”非煜一边叫嚷着,一边偷眼向骊歌望去,脚下却是一步未动。
      “你真的不拦我么?”非煜的声音里已带着隐忍的哭意。
      离墨扯了扯骊歌的衣角,骊歌低头看见离墨眼里盛满了哀求。
      “爷一向话不多的,你不要怨他,他不是针对你的。”
      “才不是呢,骊歌他眼里从来就没有我!他才不屑于正眼瞧我,他根本就不在乎……”
      “存在价值是自己证明出来的,而不是在这毫无自知之明的闹腾。”
      骊歌扔下一句话,飘飘然走出房门。
      “非煜,爷是个很温柔的人,他的温柔是内敛的呢……”
      是吗?我跟了他这么久都没有发觉么?骊歌,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对你越来越感兴趣了,非煜玩味地看着骊歌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间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骊歌瞟了一眼树上倒挂着的非煜,眼神里的惊奇不言而喻。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小唐的诗的,那般洒脱的灵气,不是李太白的狂傲不狷,不是陶潜的归园田居,亦不是杜工部的忧国忧民,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快乐罢了。对小唐却是是有份别样的喜欢。
      “这是你在秣康十一年的一个春天所作的吧?”非煜的眼神微微地颤抖。
      我写的?骊歌忽然一脑门子冷汗,难道小的时候就被人监视得如此紧?真是惭愧,那貌似是自己偶然性发癫即兴吟诵了小唐的诗,怎么就这么无巧不巧的被人听了去,还正好是与非煜相关的某人呢?骊歌不知道,那个某人正是非煜本人。
      非煜再一次忍不住,“你怎么不问我怎么知道的?!”
      骊歌抬眸扫了一眼非煜,“你想说便说,我没有窥探他人的习惯。”
      说完骊歌恣意地躺在树下那片柔软的草地上,完全不理会树上掉下来的那个家伙几近暴走的状态。
      “啊,那个、那个、那个……”非煜终于以正常的姿态与骊歌对视了,“你叫什么?”
      骊歌原本紧闭的双眼倏地睁开,有异样的神采流转其中,复又阖上眼睑。
      两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沉默,静——安静——绝对的安静——
      一向喧闹地堪比老虎身上的跳蚤的非煜(叔夜:有这么比喻的嘛,姓夏的你变态…… 夏贤煜阴森森地冒了个泡:你说谁变态?! 叔夜:我闪我闪我闪闪闪……我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 夏贤煜如附骨之俎般跟上:是么?小人便是跟大人您计较计较如何?叔夜:…… )默不作声地在骊歌身边躺下来,眼睛却始终凝视着骊歌,心底不可避免地涌上一阵悲凉。
      “你,”说话间,骊歌修长的右臂半支在非煜头侧,埋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确定要知道么?我的名字是有魔力般的契约力的哦……”
      骊歌呼出的热气微微灼着非煜的心,胸口闷闷地一窒,一贯游戏人间的眼神慌乱得无措。非煜头一偏,想躲过这样奇特的感觉,却被人轻轻扳回。
      “看着我,告诉我你的答案。”骊歌的声音不同于往日的空明,带着点温柔的抚慰似的,渗着无边的诱惑。
      “嗯。”非煜第一次这样看进骊歌的眼,从来没看到这双漂亮的眼睛里盛着这么多的感情,从来都是疏离的遥远,那个时候他的眼总是会让人跌进一个无涯的梦魇,不愿走出来的梦魇。而此刻的骊歌似是卸去了面具,直直地面对着他。非煜看着骊歌原本漆若点墨而今如同通透的琥珀般的眸色,心疼地轻覆上他的眼。
      “我只说一次,听好了,”骊歌的声音像湖水般起了丝丝儿的涟漪,“我叫夏贤煜。”
      骊歌额角滑下的一绺发丝垂落在非煜脸上,随着骊歌呼出的微微热气,一点点灼着非煜的心。
      “你厌倦了的时候,这三个字便会消失,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
      我会记得你的名字的,一直,一直。我会记得足够的久,久到你忘记我,我也不会忘记的。你的眼睛很悲伤,悲伤到我没有忘记你的可能,你留在我心里的烙印如此之深,你让我如何忘却?
      “回去吧,离墨这会儿该吃药了。”
      “嗯,我们走吧。”只是非煜在说“我们”的时候,没有看到骊歌的身体微不可见的颤了一下。

      离墨乍见骊歌,只差径直扑上来,苍白的脸上写满的惶急与无措在见着骊歌的那一眼起便通通化作了欢喜,纯粹的欢喜。离墨忽觉身体一轻,竟是被骊歌打横抱起。离墨的头一直低低地垂着,不敢去看骊歌的表情,僵直了身体,忍不住地颤抖。
      “噗哧——”耳边忽然有人忍不住笑了出声。
      骊歌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谁,抱着离墨继续往屋内走去。
      “我说,你不是吓人家么?看人家的身子都僵住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话音未落,非煜便觉眼前一黑,却是骊歌面部的超大特写,心跳不觉停了。
      骊歌没有说话,一瞬间又退后向房内走去,留下非煜一个人在那发呆。
      “爷,离墨知错了,离墨以后……”离墨在骊歌把他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准备离去的时候终于讷讷地出声了。
      “你没做错什么,不用道歉。”
      “爷,您还是先动身吧,已经因为我耽误了好多天了……”
      “你是说我行事不分轻重么?”
      “不,不,不是……爷,离墨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娘娘要紧,不必要为了卑贱的小……”话未说完便被人推到墙上扯住腮帮子用力向两边拉。
      “以后再跟我说这种废话,就用夹子给你夹起来!”骊歌的声音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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