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人】埃莉》旸谷水滴

45、鲁尔

　　又走了很久，埃莉是视线里面出现了高楼，她已经休息了两次。小路渐渐变宽了，两个人经常遇到正在弯腰捡垃圾的人，有人在垃圾堆里翻找东西。有男人有女人，穿的都很普通，埃莉看不出他们和外面世界的人有什么区别。他们偶尔会看埃莉一眼，路上遇到一个一直盯着埃莉的男子，被飞坦狠狠瞪了一眼，逃走了。
　　街道两边是七八层的高楼，只是这些高楼，都破破烂烂的，墙壁上的油漆掉了，露出红色的砖头，有些缺损，让人感觉这些建筑不是很牢固。飞坦带着埃莉走过一栋栋这样的建筑。这里的街道很脏，埃莉感觉自己鞋底踩到一些软软的，黏糊糊的东西。
　　还是一样的风景，被垃圾占领的街道。不过快到中午的时候，埃莉他们遇到的人变多了。现在常常路过一片垃圾，就能遇到一些人。在垃圾堆里面寻找东西的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大大的袋子，有时候也能看到拉着四轮车的人。
　　又走了几个小时，太阳已经在西边了，飞坦带领着埃莉朝着一栋高楼走去，人越来越多了，埃莉觉得只要经过他们，他们就会看着她。
　　终于走到高层前面了。高楼的入口处也堆满了垃圾。忽然，有个人叫了一声“飞坦？”
　　飞坦停下脚步，埃莉转头，发现有一个扎着脏辫的棕色皮肤男子站在他们边上，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绿色的冲锋长裤，脚上踩着一双黄色的登山靴。
　　“鲁尔？”飞坦认出了他。
　　鲁尔瞬间露出笑容，白色的牙齿在他棕色的脸上非常亮眼。他跑过来给了在飞坦肩膀上拍了一下说“真的是你啊，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飞坦也笑了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鲁尔看到了埃莉，问“这是谁？”“埃莉，她来流星街找他爸爸。”飞坦简单地回答。“哦，看起来不像是流星街的人。”鲁尔上下打量着埃莉。埃莉有些不习惯他打量的目光，她说“嗯，我确实不是流星街的居民。”“哈哈，看出来了。”鲁尔爽朗地笑了，把手搭在埃莉肩膀上，搂着埃莉“我们上楼吧，找一个房间。”
　　埃莉三个人就走上了这栋破烂的高楼的楼梯。

　　没有电梯，埃莉三个人走楼梯。楼梯上的扶手已经翻出了木头，最原始的样子，有些地方，连扶手都没有，只剩下生锈的钢铁，直直地挺立着。让埃莉惊讶的是楼道内没有任何垃圾，但是墙壁上挂着一些晒干的白菜，还有玉米，埃莉在窗边看到了正在晾晒的衣服。这个楼梯没有垃圾，但是被这些人类的东西占领了。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鲁尔走在三人最前面，问道。
　　“还行。有很多好玩的东西。”飞坦回答。
　　有几个孩子从楼梯上打闹地冲下来，他们手里拿着不知道哪里找来的黑色钢铁棍子。埃莉让道一边，这么小的孩子玩这个有些危险吧，她在心里有些担忧。但是小孩子们毫不在意危险，一路跑着，叫着，笑声在楼梯内回荡。
　　每到一层楼，埃莉都会看见不同的人，正拿着一篮筐的衣服的女人，她的皮肤因为日光晒黑了，旁边路过打着哈欠的白发男人；还有一个埃莉对上视线之后，一直盯着她的小男孩……埃莉经过这些人，她感觉自己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和她在电影里看到的很像，这里是贫民窟。
　　埃莉看到层上用红色颜料写着“13”。“你还是住老房间吧。”鲁尔说。“随便。”飞坦回答。
　　三个人进入楼，一个穿着黑色长袖的金发男人看到鲁尔，打了个招呼，鲁尔也对他打了个招呼“哟，罗宾。”。罗宾看到埃莉，他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这一层楼，和之前的没有什么区别。鲁尔来到一个房间门口，对飞坦说“还是你的老房间。”
　　飞坦打开门，埃莉也跟着进去，里面一股霉菌的味道扑面而来，埃莉皱了一下鼻子。里面有一张破旧古老的木床，还有一张木头四脚桌子，别的东西都没有了。
　　鲁尔问“埃莉和你一起住吗？” 飞坦“嗯”了一声。鲁尔吹了一声口哨，说“那你们自己行动咯，我还有事情，先走了。”鲁尔说完就走了。

　　“飞坦，你以前就住在这里吗？”埃莉问。她想要坐下，可是这里没有一个地方干净到可以坐，想了想自己已经很脏的裤子，埃莉还是坐在铺着一层薄薄棉被的木床上，她把背包放下。
　　“嗯。”飞坦把背包扔在桌子上。桌子上飞起一层灰。埃莉看着什么都没有的房间，这里的人，都是这么生活的吗？
　　看着这到处是灰尘的房间，埃莉有些难受，她决定好好打扫这里。从公寓里面拿了打扫的工具，她甚至从家里拿来了吸尘器，吸尘器发出的声音很响，埃莉用吸尘器把房间都吸了一遍，墙壁上还有不少蜘蛛网，也被她一起吸进去了。埃莉扔给飞坦一块湿毛巾，让他把东西都擦一遍。房门忽然被敲响了，飞坦去开门。
　　敲门的是那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罗宾，他警告地看着飞坦说“这里禁止打架。”飞坦无奈，这人是把吸尘器的声音以为是他们打架的声音，“没打架。我知道这里的规矩。”飞坦也不等他回答，直接把门关上。“什么规矩？”埃莉不解地问，她弯腰把床底下也吸了一遍。“房子里面禁止打架，要打必须出去打，不然会被鲁尔赶出去。”飞坦把桌子擦了一遍。
　　“鲁尔是这里的管理员？”
　　“算是吧，他实力很强，为人不错。大家都承认他，不遵守规矩的人会被扔出去，再也不能进来。”飞坦回答。埃莉觉得这里还有很多潜规则自己不知道呢。
　　埃莉终于清理完了这个房间，看上去干净很多。房间里还是有一些霉味，埃莉从家里拿了空气清新剂，放在桌子上。从家里拿出被子还有毯子，铺在床上，然后给自己打了地铺。
　　“飞坦，这里有厕所还有洗澡的地方吗？”埃莉问。飞坦躺在埃莉刚铺好的床上，靠在枕头上，手里拿着刚刚让埃莉从公寓里面拿的漫画书。飞坦回答“你去过道的尽头，那里有厕所，也有水。”
　　埃莉打开门，朝着尽头走去。这里有些房间没有门，埃莉可以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况，埃莉转头看着里面的情况，感觉就是普通人家的房间，桌子上放着各种容器，地上还有堆放着其他东西，看上去很挤。埃莉慢慢走着，打量着这一层楼。忽然，她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女人压低的叫声，她顺着声音的方向转头，一个没有房门的房间内，一个黑发女人赤裸着被一个男人压在墙壁上，男人的下半身的裤子摆动着，女人发出呻吟声。埃莉忽然和那个女人对视了，黑色的眼睛盯着埃莉，埃莉尴尬地和她对上眼睛，埃莉立刻慌乱地移开视线，她加快脚步，朝着尽头走去，她不打算再看任何打开的房间了。
　　尽头的公共厕所跌破了埃莉的想象，厕所旁边有一个巨大的公共浴室，埃莉快速解决生理后，她打算去公共浴室看看。浴室有两个入口，上面写着男女。埃莉走进女浴室，她看到一个比较大的空间，里面有很多光着身子的女人，靠着墙壁的两边各有一个大水槽，水槽里面放着各种脸盆，水槽上方有很多水龙头，埃莉看到有个女人打开水龙头，正在取水，她正光着身子，用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
　　现在已经是黄昏了，太阳即将下山。气温下降的很快，埃莉有点冷了，这里的天气真是异常。
　　埃莉无法想象自己在这里擦拭自己身体的样子，她走出浴室，来到过道。从小没有这种习惯的她回想起这幅场景她抖了一下，但是已经两天没有洗澡的身体正在渴望水的滋润，受不了自己身上的味道，埃莉回到房间，从公寓拿了需要的东西。鼓起勇气，她带着一个脸盆，里面放着各种洗漱用品还有要换的衣服，埃莉闭着眼睛进了公共浴室。
　　埃莉从没有灯的过道回到房间，居民住宿的房间里面有灯，黄色的灯光很昏暗。埃莉回到房间，她还是穿着原来臭臭的衣服，她的头发湿漉漉的，洗澡的时候，洗漱用品刚打开就被其他女人借用走了，再也没有还回来。放在地面上的盆子，里面的要换的衣服还有毛巾她一个转身就不见了，还好这些女人没有太过分，给埃莉留下了她的脸盆，洗澡的水是冷的，一盆冷水从头冲到身子的感觉真是不好受，埃莉觉得自己差点被水给冷死，这里的水冰冷。飞坦不在房间里面，但是房间里面开着灯，一根黑色的电线从墙壁的小洞伸出来，电线垂落在墙壁上，墙壁上有一个黄色的小灯泡正在发光。房间里面稍微暖和一点。
　　埃莉极其嫌弃地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后发动能力又从公寓里面拿了一些衣服，又拿了一块浴巾，她赤裸着身体站在房间里面重新擦拭了一遍身体。
　　由于衣服都放在衣柜里面，埃莉的能力只能随机拿取东西，所以她拿了很多件不适合的衣服，不适合的衣服被埃莉扔在床上，她穿上胸罩，双手向后伸，正要扣住背后扣子的时候，门被打开了。埃莉发出了一声尖叫。
　　飞坦没有躲开朝他甩过来的浴巾，毛色的浴巾盖在他脸上，让他看不到眼前的景象，不过之前打开房门的一秒钟飞坦基本上已经看到了。他听到埃莉慌张地说“等一下，等我穿好衣服你在动。”飞坦把浴巾从头上扯下来，他看到埃莉弯着腰在穿裤子，上半身已经穿好了，衣服上有很多没有抚平的皱褶，飞坦淡淡地开口说“你怕什么，你的身体我早就看过了。”他放下手里的脸盆，这是埃莉去洗澡的时候，她从公寓里面拿出来的两个脸盆，里面各种洗漱用品，一样不缺。
　　埃莉震惊地看着他，她忽然想起来，之前在浴缸里面不小心睡着的时候，好像是飞坦把她弄出来的。埃莉想到这里脸红了，什么嘛，飞坦看过她的身体，她却没有看过飞坦的身体，她不是很亏嘛？
　　“我不管，你把那件事情忘掉。”埃莉抚平身上的衣服，嘴巴微微嘟起，她不满地说。洗完澡的飞坦看上去像变了一个人，他的黑发温顺地垂落着，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捉弄的光芒，他坐在床上，看着埃莉说“我不是你男朋友吗？而且我们还做过呢，你忘了吗？”埃莉听到后瞬间脸涨得通红，啊啊啊啊啊！“你闭嘴！”
　　忽然埃莉脚下的地面晃动起来，接着整个房子都在晃动，埃莉听到窗外有隆隆的声音，好像是打雷，她惊恐地看着飞坦说“地震了吗？”飞坦也感受到了震动，脸他从床上起来，打开窗户，窗外吹来一阵冷风，飞坦从窗口望去，对面的大楼里面也是点亮灯，但是不像是地震，没有人从大楼里面跑出来。
　　过了十几秒钟，房子没有再晃动，外面的声音也消失了。“到底怎么了？”埃莉问。飞坦关上窗户说“我也不知道。”
　　埃莉说“我们要不要去问问其他房间的人？”飞坦重新坐在床上，靠着身后的抱枕，舒服地继续看漫画，他说“你去问他们他们也不会知道的。”既然这样，埃莉也放弃了这个念头。
　　之前的桌子被飞坦移动到床边，由于光线不好，他看漫画不方便，飞坦让埃莉从公寓里面拿了台灯过来，不需要插电的抬头放在床头的桌子上，暖黄色的光从灯罩里面照射出来。
　　埃莉盘腿坐在自己的地铺上，整理着自己刚才随机带来的衣服，她旁边的地上放着几个吃完的便当的盒子。她想起拿出公寓冰箱里面的便当，埃莉要求飞坦加热，飞坦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意思让她吃冷的，可是埃莉喜欢吃加热的便当，飞坦没办法，只好努力控制力度加热便当，不让便当瞬间成为灰烬。埃莉吃着热乎乎的便当，心里很开心。飞坦的能力看来还挺好用的~
　　“咚咚”门被敲响了。“是我，飞坦。”鲁尔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然后他打开了门。
　　“哇，好香。”鲁尔一进门就发出一声惊叹，这个房间还和之前看到的差距太大了。看着房间里面多出来的东西，鲁尔有些好奇，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埃莉之前把吸尘器、衣服等东西全部放到了房间的角落里面，看起来好像堆了一座小山，
　　飞坦正靠在床头，手里在看漫画，飞坦放下书说“你怎么来了？” “给你们送点吃的。”鲁尔手里拿着一个盒子。“我们吃过了。”飞坦回答“你自己吃吧。”鲁尔看到了放在地上的垃圾桶里面很多垃圾盒子。他把自己拿过来的盒子放在一边，鲁尔拉过一个下面装着滚轮的沙发椅，坐下。“这凳子哪里来的？”坐上去很舒服，鲁尔靠在柔软的凳子上“太舒服了吧？”而且还可以移动，鲁尔双脚用力，立刻移动了到了房间的另一边。
　　“埃莉的能力。”飞坦说。
　　“喔。”鲁尔靠在椅背上说，伸手拿了桌上的台灯，“这能力不错啊。”又把台灯放回原来的地方。
　　“对了，我来找你聊天。”鲁尔把脚放到了椅子上，盘腿在椅子上坐着。笑眯眯地看着飞坦说“和我说说你都在外面看到了什么，做了什么。”
　　“不要，想知道你自己出去看。”飞坦拒绝他。
　　“切，真小气。”鲁尔咂嘴，把头转向埃莉“埃莉，和我说说你怎么遇到飞坦的吧。”
　　埃莉对鲁尔很有好感，鲁尔的笑容和金很像，爽朗干净，她盘腿坐在地铺上，和鲁尔说了这段经历。
　　“原来是这样啊。”鲁尔摸摸下巴，感慨道。“对了，鲁尔。”飞坦忽然问道“你认识叫艾瑞克·鲁西鲁的男人吗？”鲁尔摇头“不认识，你们可能要去别的地方再问问。”
　　看来只有去中央街区的老婆婆那边问问了，埃莉心想，她想起来之前大楼的晃动，她看着鲁尔，问他这是怎么回事。鲁尔听到这个问题，他脸色变得没有之前那么欢快了，脸上多了一点严肃，他回答“这是十三区的采矿的爆炸声，元老院的那群人为了大面积获得更多的矿产资源，不惜借用炸弹来轰炸地面。这里的房子本来就已经很久远了，被震动影响的话，很容易倒塌。”
　　飞坦嗤之以鼻说“元老院的那群人才不会顾忌其他人的死活呢，他们只想要□□的钱吧。”鲁尔说“我听一区的人说他们那边已经有不少房子倾倒了，但是还是有人住在里面。” 鲁尔说完，叹了一口气。“我们这里房子还没有倒下只是因为距离比较远。”
　　鲁尔又和飞坦聊了很多。埃莉默默地听着，在公寓的时候，飞坦和她说过，元老院是流星街的统治者，从飞坦和鲁尔的话中，她推断出，元老院控制着流星街的大部分地区，包括金属原料产地十三区，元老院把原料卖给其他国家的□□，□□为他们提供大量的生活用品。他们手下有很多念能力高手，他们自己很多人也是念能力高手。能被飞坦成为高手的人，埃莉大概知道了他们的实力。
　　埃莉听着听着犯困了，她今天使用了很多能力，虽然运送的东西不多，但是流星街和公寓的距离实在太远，消耗了很多体力，埃莉本来还想坚持着听下去，但是后来她躺在枕头上，不知不觉睡着了，连鲁尔是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